那天,村委大院大門前集結了很多的人,他們見康大功走來,自然給他閃開了一條路。
照西早早地坐在太陽底下曬暖兒。
康大功走進大院,徑直走上前去:“孩子,孩子”,他大義凜然地對著照西的臉喊了兩聲。
照西似乎是從夢中回到了現實,他眯著眼睛看著康大功,就像是看電視屏幕上的“動物世界”一樣的表情,因為一段時間以來,他很少見到康大功了,並且在他的腦海裡,康大功那種底氣十足,盛氣凌人的樣子早已在他的心中淡漠了許多,根本沒有了先前那種指點江山的氣魄了。
“你是誰”?照西假惺惺地問道。
“孩子,我是你功叔呀”,康大功似乎有點祈求地說。
見照西不言語,他又喊了一聲:“孩子”,那語氣裡明顯又帶有盛氣凌人的味道。
照西欠了欠身子,他可能不懂康大功那語氣和眼光的意思,用一種渴求的眼光看著康大功,他心裡想著,一定是康大功又給自己帶來現代版的社會福利了,他知道自己人生的旅途中,康大功曾經幾回不費吹灰之力給他行了很多方便之實。
按照事先的密謀,康大功下面一定會慷公家之慨,利用自己的老面子和蘇老二的關系,承當給照西足夠的好處讓他從這裡挪出去,照西也應該獅子大張口,在挪出去的條件上百尺竿頭更上一步。
康大功見照西不言語,他認為是照西在配合他。康大功便拉開了“苦肉計”的序幕,他對照西說:“孩子,你沒地方住了?你怎住這裡頭呢?這裡是你住的地方?趕緊挪回去吧”。
平常的情況下,像這樣的事情康大功站出來說上幾句話還是會產生一定效果的,但就那時刻,照西看到康大功不但沒有給自己許諾任何的好處,反而盛氣凌人的奚落自己,他真的沒有料到康大功會在光天化日之下,對著自己的面說出這樣訓斥自己的話來,難道說事先說的讓自己無條件忍耐的意思就是這樣?
照西正“沒窟窿泛蛆”嘞。
甚至是康大功最後的一個“吧”字還沒有落地,照西都惱了,他瞪著眼,呲著牙狠狠地說:“你是我的孩子!你扯我的蛋,你能管住我?我想住那裡就住那裡,礙你的蛋疼了······”?
照西這個時候說話也不再結巴了,完全沒有了高血壓病後遺症的跡象了,那一席話就像連發的機關槍,也像是連發的排擊炮彈轟的康大功暈頭轉向,也許他害怕照西因此腦乾又溢血死去了,他落一個沒成色兒,便急轉身回頭走了出去。
就在康大功要離開的時候,照西兩隻白眼兒一翻,雙腿一蹬可滾在地上了。
“西宮娘娘”也不知什麽時候早已站在那裡,她是在這裡等著配合照西演雙簧的,在適當的時機她就要討價還價,明碼標價。
沒想到這出雙簧剛開始就演砸鍋了。
看見照西滾在了地上,“西宮娘娘”一時驚慌失措,面對著高天大聲地吆喝:“救人呀,快救人呀,康大功可是仗著他女婿蘇老二欺負人了,俺照西可是被康大功欺負死了,俺照西可是被康大功欺負死了啊·····”。
一會兒的功夫,大院裡又來了很多的人,看著照西躺在地上腿還在抽搐,兩眼發著直光,他們都站在一邊不敢近前,一來遞不上手,二來生怕動一下要付什麽責任。
照西的本家把村醫喊了過來,村醫一看,就交代“西宮娘娘”,說是照西又腦溢血了,得趕快到縣上的醫院裡去治療······。
細想想,你康大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呀,你那城府和照西的城府對話,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