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過深思熟慮,蘇老二終於開口向康素貞說明一切,讓她去求他的爸爸康大功去做照西的工作,讓他馬上從村大院裡搬出來。
人道是:“人正瞌睡嘞,你遞給他個枕頭”。
康大功此時此刻就是處在“正瞌睡”的狀態,蘇老二的求情就是給他遞去了一個“枕頭”。
……
蘇老師剛當上村支書的時候,康大功的心裡確實是也興奮了一陣子,畢竟有康素貞在那裡拉扯著,他的臉上倒是也有幾分的光彩,因此,凡是蘇老二在工作中遇到了阻力,他都積極的明裡暗裡去協調解決,確確實實也起到了應有的作用。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康大功體會到,自己盡管為蘇老二排憂解難做出了應有的貢獻,但他同時也體會到,蘇老二在重大問題的決策和實施過程中從來不尊重自己的意見,每當這個時候他心底那種對蘇老二的怨恨和瞧不起就油然而生。
漸漸的,康大功的心裡便失去了平衡,幫助蘇老二解決問題的積極性便減弱了許多。
後來,在村委換屆選舉中,康大功讓康素貞給蘇老二捎信兒,讓他想辦法把康家的另一個後生組閣到委員會裡去,但選舉之後,康家那個後生的票數不夠半數,也就自然落選了。
事後,康大功把落選的原因完全歸結在蘇老二的身上,從此,他對蘇老二產生了極其不滿的情緒。
但康大功從來不把這種情緒表現在言語表情上,就連康素貞也沒有覺察出來。
實際上,在組閣支委的時候,蘇老二已經充分的考慮到了康家以及康大功的面子和作用,他的副手就是自己親手提拔的康家子弟。
一方面,當官這種事一旦欲火燃起來,在利益的驅動下,不管自己是否是那塊兒料子,很多人都是一發而不可收。
那個想當村委員的康家後生從此便拉上那個蘇老二的副手頻繁的到康大功那裡訴苦,告狀,說蘇老二各種不是,致使康大功的心裡對蘇老二的不滿與日俱增。。
開始的時候,他對蘇老二遇到的麻煩事不管不問,即是自己的閨女康素貞找上門來尋求幫助,他也只是答應下來,但一點實質性的工作也不做,這時,康大功也覺察出,自己的閨女康素貞已經捕捉到了他的這些情緒變化。
另一方,當康大功靜下來的時候,他便會回憶總結自己的奮鬥歷程,每當他回憶起自己親手提拔的,並且還是親戚的薛三喜羽毛豐滿以後不但不聽自己的話,反而事事處處辦自己的難堪,特別是薛三喜把“野雞嶺”上那幾戶人家從山上挪下來,把房子蓋到蘇家屯最平展的土地上,弄得自己“豬八戒照鏡子”裡外不是人,簡直無顏面對鄉親們。
每當他回憶起這些的時候,康大功就產生了一個清晰的意識:
蘇家屯的大權,任何姓氏都不能掌握,只有掌握在康家人的手中才算最如願。
那天,康素貞到康家給康大功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他表面上很爽快地應承了下來。
康素貞見爸爸願意出面解決問題,也就很快的離開了康家。
康素貞剛離開,康大功便立即把那兩個康家的後生叫到自己的家裡面授機宜。
······
很快,康家派出最得力的人去找照西,鼓勵他堅定的在村大院裡住下去,一直住到蘇老二滿足自己的條件為止,並且暗示他,有人在背後堅強地支持著他的這種行為,若是有人去勸說他,讓他從大院裡挪出來的時候,那也只是個幌子,是做給相關的人看的,讓照西千萬不要動搖在村大院裡住下去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