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營長感覺出腳下的山崗都被林斯基瓦西裡哭的搖晃了起來,他雙手愛撫的端起林斯基瓦西裡白皙的臉龐,目光裡完全是她那兩隻明亮眼睛的光芒,他清晰地看見,一串串晶瑩的淚珠沿著兩道清晰的淚痕在林斯基瓦西裡白皙的臉上一趟趟滾落著。
曹營長低下頭,用自己的舌尖狠勁兒的?著林斯基瓦西裡的臉,把她那一串串往下滾落的淚珠深深地咽下去……。
一會兒,林斯基瓦西裡的身子開始在夜風中顫抖了,此時此刻,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上,只有曹營長能夠解讀和安慰她那顆渴望的心······。
遠離家鄉的惆悵,失去父母呵護的孤獨,滿眼戰爭殘酷現狀的淒涼,一個純真的,充滿柔情的,豆蔻年華的少女好像一下子找到了歸宿和依靠,一種幸福的情感立刻使林斯基瓦西裡一下子失去了一個職業軍人的棱角和鏗鏘,他就像一隻溫柔的小綿羊,乖乖的躺在主人曹營長的懷抱裡,任憑主人百般的雨露滋潤。
好長一段時間,林斯基瓦西裡用發顫的聲音說:“曹,我怕······”。
“你怕什麽”?曹營長以為林斯基瓦西裡害怕的是戰爭。
“我怕失去了你·····”。
曹營長把她抱的更緊了,這個久經沙場的漢子面對鮮血和死亡他都沒有眨過眼睛,也沒有流過淚水,但此時此刻他被這位純真少女的柔情征服了······。
自己父母關愛的感情明顯有別於林斯基瓦西裡的惦記,這種柔情蜜意足能融化他那鋼鐵一般的心,林斯基瓦西裡一句笨拙的中國話“怕失去了你”,充滿著依托和關懷,充滿著愛意和心疼,二十四歲的曹營長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體驗,他和一個成熟的女孩子相擁著,他感情的堡壘一下子被林斯基瓦西裡那澎湃滾燙的心潮擊垮了,他的淚水也一下子湧了出來。
兩個人的淚水攪合在一起,久久的,久久的……。
此時此刻,兩個人誰也不願意失去這個人世間最具有詩情畫意的淒美空間。
“曹,娶我吧······”,林斯基瓦西裡說著話,她抬起兩雙淚眼望著曹營長,她好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在祈求。
“我堂堂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燦爛文化,目前競被倭寇鐵蹄踐踏到如此地步,山河破碎,生靈塗炭,在這民族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作為中華民族的兒子,我有責任擔當起解救國家和民族的重任”,說到這裡,曹營長停了一下,他用兩手抓住瓦西裡的肩膀,讓兩個人的身體有了一個間隙,然後他看著林斯基瓦西裡的眼睛又說道:“我向你保證,我是一定要娶你的,非你不娶,等打完了這個仗,我一定和你白頭到老,我太待見你了,這一段時間衝鋒陷陣的時候我的腦海裡也從沒有缺少過你的身影·····”。
深秋的山風,尤其到了夜晚冷的使人渾身打顫,但兩人就這樣對視著,又是一陣的沉默……。
林斯基瓦西裡將曹營長凍得冰涼的雙手塞進自己的上衣裡,用自己少女的肌膚溫暖著曹營長的肢體。
那夜,兩個人似乎有說不完的話語,從各自的家庭到個人的追求,從個人成長的道路到目前對戰爭的看法……。
兩個年輕人談的更多的是對未來幸福的憧憬。
從相互的交談中,曹營長了解到林斯基瓦西裡出生於西伯利亞一個富裕的家庭,從祖父開始就經營了一家酒保,到了父親這一輩,酒保的規模得到了充分的擴展,她姊妹四個,兩男兩女,其他三個人都繼承了父業,在莫斯科,列寧格勒,烏克蘭等地經營酒的生意,唯獨林斯基瓦西裡從小對做生意不感興趣, www.uukanshu.net 但她的學業異常的優秀,順利,從小學到大學一帆風順,作為生意出身的父親也十分的高興,傾其家業,全身心地支持這個最小女兒讀書。
使人沒有想到的是,林斯基瓦西裡上大學的時候選擇了與戰爭相關的軍事理論專業,並且大學一畢業便自願加入了世界反法西斯聯盟,不遠萬裡來到了中國。
不知不覺中東方露出了魚肚白。
“瓦西裡”,曹營長又重新把林斯基瓦西裡擁到懷裡,片刻,他用左手從後腰處摘下一個長方形的皮包。
皮包裡放著總裁親手授予軍校優秀學員的兩把短劍。
曹營長打開皮包對林斯基瓦西裡說:“這兩把短劍,一把是我的,代號847809,一把是我那遠方親戚的,他在一次對日作戰中因重傷為國捐軀了,彌留之際,他親手將自己的這把短劍交給了我,代號是847810,他請求我答應他,在戰爭結束後由我代替他在他的父母面前行孝,我是答應了他的,現在我把這847810的短劍交於你,一則作為咱倆定婚的見證,二則作為我對你日後在他父母面前行孝的希望和寄托……”
林斯基瓦西裡鄭重地接過那柄短劍,在清淡的月光下利刃發出一道道寒光,她用手撫摸了一陣子,然後一下子撲倒在曹營長的懷裡。
她又哭了,她的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論他的內心有多麽的堅強都難以抵擋這種愛情帶來的信任和重托,她抽泣著說:“我一定會盡到當媳婦責任的,讓這青山作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