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在世的時候,曹家也置辦了兩匹大牲口和必要的農具,還有十幾畝的薄地,在那一片土地上算不上富裕,但日子也不算是難過,屬於新興起來的農戶。
自從爺爺離開了人世,家道便開始中落了。
那年月,全家十二口人有奶奶和三奶奶一個人半個月輪著做飯,其他的人都得在土地上勞作。
在家裡做飯也算是一個繁重的活兒,尤其是冬季的時候,夜長晝短,輪到誰做飯的時候誰就得起五更,早早起床扎火,添鍋,淘米······。
待一鍋飯做成了的時候,天也基本上亮了。
爺爺的離世,自然在奶奶的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傷痕,但奶奶是個不善言語的人,那傷痕所造成的痛苦連一個傾訴的對象也沒有,他就那樣和那個六歲的小叔叔相依為命,在痛苦的熬煎中默默地度著時光。
那個冬季的五更天,天冷的要命,整個村子就好像被凍的凝固了一樣,連一點動靜都沒有。
那是奶奶做飯的時間,她早早地起了床。
她來到灶火劃著一根火柴,點著那盞煤油燈,掂起那根火杵就要扎開煤火的時候,一抬頭,她看見三爺爺就坐在煤火台上看著自己。
奶奶嚇連忙扔掉手中的火杵,不由自主的退了出去。
坐在煤火台上的三爺爺不緊不慢的對奶奶說:“大嫂子,你不用驚慌,你也知道這個家是我做主的,你有啥需求了就給我說,我會待你很好的,待你比待他嬸子還要好······”。
奶奶聽到這話,她的心裡已經明白了十分,她清楚三爺爺圖的是什麽,事情若按照三爺爺的設計,下一步將會發生什麽事情·····。
奶奶在門外對三爺爺說:“我什麽都不需用,他嬸子有的我有都中了,你趕緊出去,我要添鍋做飯了,你要是不出去我都要喊咱娘了”。
聽到奶奶說這樣的話,三爺爺才慢騰騰的從煤火台兒上下來走了出去。
後來,在三爺爺和奶奶之間類似的事情不斷地發生,開始的時候奶奶只是一個人悶在自己的屋子裡哭泣。
一個沒有了男人的孤獨女人是“哭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再後來,奶奶實在是忍耐不下去了,就到老奶奶那裡告訴老奶奶說,自己要領著自己的小孩子和曹家的這個大家庭分家另過。
那個時代,一個大家庭過到了分家的地步是非常丟人敗興的一件事情,他是向街坊鄰居們昭示著,這家發生矛盾了,沒有家教了,長輩領導不住家了······。
奶奶提出的如此要求當場就得到了老奶奶的製止,並且又向奶奶講述了大家在一起過對她的好處,最後老奶奶表示,這個家堅決不分!
終於有一次在三爺爺的不斷騷擾中,奶奶向老奶奶說出了實情。
老奶奶是一個溫柔的女人,一般的情況下她不會發脾氣,但當她聽到在自己家裡,叔嫂之間發生這樣的醜事,他實在被三爺爺的行為惹惱了,她把三爺爺叫到自己的床前,狠狠的擰了擰,扇了扇······。
按照一般的道理,奶奶拒絕了三爺爺的無理,事情已經弄到了老奶奶那裡,三爺爺是應該死了那個心思的。
但三爺爺沒有,後來竟發展到他不斷地送給奶奶布料,襪子等,在這種行為的支配下,三爺爺甚至對奶奶動手動腳起來。
終於在一個夏天的傍晚,人們在村子東邊溝下的水庫裡發現了奶奶的屍體。
奶奶的生命就這樣結束了,但遵循“家醜不可外揚”的古訓,家人按照當地的規矩把奶奶“入土為安”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