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明顯地發現,那個毛孩兒的額頭竟有一絲絲的體溫。
老奶奶不敢怠慢,她又將那被子卷兒裹嚴實,她於心不甘,產生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要重新把這個毛孩兒抱回家裡去,就是再抱出來,也要等到他那額頭完完全全涼了以後······。
老奶奶把毛孩兒抱到屋裡,屋裡呆坐著的曹營長和李淑杯都嚇了一大跳。
老奶奶向他倆說明了一切,就在三個人圍在一起解開那被子卷兒的一刹那,他們發現裡面的那個毛孩兒的雙眼竟裂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那縫隙裡的玻璃體在燈光的映照下竟發出了一絲絲的光亮。
······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毛孩兒的眼裡光亮又明顯了起來,並且他的小嘴巴一張一合的開始在李淑杯的乳房上尋找食物了······。
一家三口人忘我地呵護著這根“獨苗”。
李淑杯的奶水不夠吃,老奶奶就用細白面摻上芝麻,擀成很薄的餅饃,烙熟在煤火台上炕乾儲藏起來,當那毛孩兒該吃的時候,老奶奶和李淑杯就在自己的嘴裡嚼成湖狀填到毛孩兒的嘴裡······。
漸漸的,毛孩兒長大了,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體質也沒有和同齡孩子有什麽明顯的差別。
到了該上學的年齡,曹家人節衣縮食讓他上了本村的小學,使人想不到的是,他的學業比同級同班的人都優秀,並且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縣上的高中。
但一個人道路總不是平坦的,高二的時候,他隻上了半年,學校就宣布解散了,他無奈又回到了家鄉務農。
在自己苦難家史的激勵下,那“毛孩兒”和其他同齡人一樣,內心積聚了無窮無盡的對新社會的熱愛。
那時,正是轟轟烈烈的社會主義建設時期,他積極的投入到當地的建設項目中,努力把自己的青春年華奉獻到各種社會的實踐裡。
當時,為了提高堰縣的糧食灌溉面積,上級組織全縣的勞力在堰縣南部修建了“八龍”水庫,那條水庫的大壩就叫“八龍”大壩。建設大壩都是在每年冬季農閑時候進行的。屆時,公社一聲令下,各村便一呼百應,全縣男女勞力吃住在工地上日夜苦乾。
因為冬季的時候天冷,好多人都經受不住那種考驗。每年往大壩工地上派人的時候,大隊的幹部都非常的艱難。
這條大壩從開始到完工,全縣人民一共用了八年的時間,他年年都自動報名參加,在那滴水成冰的工地上,他默默無聞,哪裡危險,哪裡髒,哪裡累,哪裡都有他的身影。
在這八年裡,他年年都戰鬥在大壩建設的第一線,從開始的普通員工,到後來的技術員,土專家,小組長,大隊長,指揮長······。
當這條大壩完工後,根據他八年的表現,“堰縣水利工程指揮部”提拔他當上了一名普通的國家幹部。
時間不長,又安排他到小黃公社任職,不長時間又當上了公社的副書記,由於他工作中踏實肯乾,積極賣力。人們都稱呼他為“曹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