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贏卡裡斯托,阿爾忒彌斯剪掉自己美麗的秀發,扔掉自己漂亮的衣服,她用熊皮偽裝自己的皮,熊的牙齒安上自己的牙齒,熊以為她是自己的寶寶,摟著她睡覺,她砸爛了大黑熊卡裡斯托比的頭顱,阿爾忒彌斯沒有瘋,她只不過不再是個孩子了——在這個夜晚,阿爾忒彌斯成了神。】
(嗨嗨嗨看這裡看這裡!依舊是萬人迷埃蒂我!)
三根魔杖如出鞘的利劍齊齊指向地上的金妮,她臉色煞白地瞪著一屋子的食死徒,魔杖隨著大幅度的動作從兜裡滑到了一旁,但她已經顧不上去撿了。就算她去拾魔杖,面對四個成年食死徒依舊毫無勝算。
沒有停頓,沒有猶豫,西弗勒斯?劉飛將手伸入長袍抓住魔杖……他很快,但不夠快,因為他們猜到他會來這一出。
“除你武器!”
劉飛的魔杖脫手而出,穩穩地落入了多洛霍夫的手裡。他一隻胳膊如蛇一樣纏上劉飛的脖子,臉上擠滿了親切的笑容,在埃蒂看來,他和劉飛宛如一對好哥們在聊天。
多洛霍夫就這麽親昵地摟著劉飛,另一隻手用自己的魔杖頂著他的心臟,他湊近他的耳郭,小聲地、一字一頓地威脅道:“Don’t fucking move!”
劉飛的聲音非常冷靜:“你以為你在幹什麽?安東寧?”
“我在幹什倒是你在幹什麽?”多洛霍夫陰森森地歎道,“你可是眼睜睜看著納吉尼把你的老同事凱瑞迪一口一口地吞下肚的啊,西弗勒斯,我記得她當時向你求救。哼,你一臉清高,活像一個夾緊大腿的處女,現在只不過換成一個美麗的少女,你就急得不行了。”
“急?”劉飛不屑地冷哼一聲:“我是急得不行,霍格沃茨校長想懲罰不聽話的學生,難道不行麽?”
“當然可以,”卡羅說,“校長大人,她會在這兒,你們都會在這裡,直到地獄結冰。”
卡羅覺得自己幸運極了,劉飛和波特的女朋友出現在同一個地方,他該如何向主人解釋?不論他多麽善於詭辯,這次也脫不了嫌疑了。想到這裡,他快活地對萊斯特蘭奇招了招手,“我知道你是來找她的,但這次能把她讓給我麽?我欠你這一回。”
萊斯特蘭奇做了個“請”的手勢,多洛霍夫插嘴道:“你什麽時候對血統叛徒這麽上心了啊?”
卡羅咧開嘴:“哦,你絕對想不到我有多麽想念她。”她對金妮做了個鬼臉,“是吧,親愛的。”
金妮顫抖了一下。埃蒂則瞪著她,不敢想象女孩接下來會遭受什麽。
卡羅在金妮面前蹲了下來,胳膊抵在大腿上,手在膝蓋前晃來晃去,“well,well,well,卡羅教授是個講理的人,決定對你以前的過錯既往不咎。卡羅教授提問題,金妮來回答,說不定他還會給格蘭芬多加分咧,合作愉快啦。”
他抓起金妮的手讓她跟自己的手擊掌。金妮低頭掙扎著不去應和他,但卡羅的手如同鐵箍一般箍住她的手,埃蒂清楚地聽見“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餐廳裡回響。
“問題來了,你那麽快就從霍格沃茨跑路了,好像後面有火龍追著一樣——有人幫了你,是誰?”
“沒人幫我。”金妮說,“我自己逃掉的。”
卡羅歎了口氣,“哈利?波特在哪兒?”
“我不知道!”金妮快速地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了頭。
卡羅如同陀螺一樣繞著金妮轉了一圈,
停下,和顏悅色地問道:“我看起來像個傻子麽?” 金妮抿緊嘴巴,沒有說話。
卡羅耐心地再問了一遍:“我看起來像個傻子麽?”
金妮嘴唇顫抖了下,在不和是之間徘徊,“不。”
卡羅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聲音陡然拔高,一字一字往外蹦:“那你——為何——像傻子一樣耍我!”他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她的腦袋撞在了桌角,鮮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
埃蒂感到自己的胳膊起了雞皮疙瘩。太陽已經落下,該睡覺了,小女孩,沒有晚安吻和洋娃娃,只有噩夢——無邊無際,無窮無盡。
餐廳裡一片寂靜,只能聽見金妮咳嗽的聲音,卡羅的臉上又掛上了脫口秀主持人才有的招牌笑容,“你為什麽非要把事情搞複雜呢?親愛的?我再問一遍,波特人在哪裡?誰幫你逃脫的?”
“我不知道!”
巴掌打在肉上的脆響,金妮倒在地板上,一行生理性的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了下來,埃蒂無法理解這一切為何會發生,像金妮這樣的女孩,她人生軌跡應該是好好念書,上一流大學,把自己打扮得夠風。
他仿佛是步入奇境的愛麗絲,那些魔法,咒語,術士——這是一個平行宇宙。遺憾的是,每個宇宙都有魔鬼的存在。
卡羅用誇張的語氣歎道:“天哪,基督耶穌梅林啊,你掉眼淚了?真沒用。我看起來像是那種刀子嘴豆腐心的善茬麽?說,是誰?誰?”
金妮害怕地全身發抖:“我不知道。”她說。
卡羅粗魯地揪住她的紅發,將她的頭狠狠地往地板上撞,一下,兩下,“砰”“砰”“砰”,埃蒂的心臟隨著那聲音狂跳,金妮吃痛地大叫著。
她掙扎著要擺脫卡羅地鉗製,但掙扎的力度越來越小,這讓卡羅更加興奮了,他抓起她的頭,齜牙咧嘴地威脅道:“這個問題有這麽難麽?兩個名字!我就要兩個名字!”
他一把把金妮扔到一邊,拔出魔杖。“告訴我那個該死的名字!鑽心剜骨!”
基督耶穌都要落淚了,埃蒂親身體過鑽心咒的滋味,那是能掀翻一個城市的颶風,跟它相比,卡羅剛剛的那頓拳腳只能算是夏日酷暑的小風,他無法想象世上怎會有人對一個女孩用如此卑劣的折磨手段,她會瘋掉的。金妮尖叫了起來,無法想象一個女孩會發出這樣的叫。
埃蒂捂住了耳朵不想再聽了。他轉過臉去,能看見那個被魔杖鉗製住的巫師——劉飛,他的雙拳緊握到青筋畢露。
埃蒂不知道過了多久,當大腦面臨壓力時,時間的主觀性就凸顯出來,金妮已經不叫了,她癱倒在地板上嘔吐著,紅發耷拉在她的耳朵邊擋住了她臉上的表情。
“波特人在哪裡?誰幫你逃脫的?”
告訴他啊,金妮,告訴他啊!你的朋友不會怪你的。告訴他啊!
金妮抬起臉,鮮血順著她的額頭留下,埃蒂看到她的眼神由原來的害怕變得剛硬了起來。折磨能讓大部分人軟化,而少數人卻變得剛硬。金妮?韋斯萊無疑就是這樣的人。
“我不知道。”她慢慢地說。
她的眼神讓卡羅煩躁了起來,他再次舉起魔杖:“鑽心剜骨!”
食死徒們被麻瓜的行為激怒了,多洛霍夫下意識地將指向劉飛心臟的魔杖轉向埃蒂,這是個致命的錯誤,等他意識到的時候。
劉飛已經偷回了自己的魔杖,他閃電般地炸掉了天花板的燈,世界黑暗了,看不見天花板,多洛霍夫感到一個冰冷的東西塞進了他的嘴裡,死神的手如戀人般抱住他的腦袋,冰冷地念道:“神鋒無影!”
金妮撿起自己的魔杖緊緊攥住,她跑了起來,咒語在身邊飛過,她耳後的血管咚咚的搏動著,心臟幾乎跳出嘴。一瞬間,一束亮光劃過黑暗,是劉飛,他站在通往後廚的門前,橙色的臉一瞬間仿佛模糊出黑暗,但如焰火般瞬時融入黑暗,他對她舉起了魔杖。
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揪住扔進了後廚裡、狠狠地跌倒在地板上。一片黑暗,四周如夜空般喬裝著無限空間,事實上是實實在在的有限空間。
她的脈搏持續震動著,聽力顯著下降,暈眩撲面而來,恍惚中,她聽到有人用咒語封住通往餐廳的門,將食死徒們隔離在外面,那人拉響了火警,大步走到被封死的餐廳後門,舉起魔杖。
“你要幹什麽!”金妮喊道。
“顯而易見——帶你逃走。”黑暗中的聲音回答道。
她向那聲音看去,她能看到劉飛被魔杖之光照亮的臉,那張臉奇妙地扭曲了,那雙黑眼睛自始至終沒有改變:冷靜、殘酷、不動聲色。
金妮走向他,一步,兩步,然後她停下來了。她想到了,埃蒂還在餐廳裡,被三個食死徒包圍著。
一切陷入了瘋狂之中。
金妮全身都在疼,每一塊肌肉,每一個細胞,它們在放聲尖叫。她也想尖叫,也許她叫出來了,或者沒有,這有什麽關系呢?她能聽見門外面食死徒的咒罵聲、魔咒爆破的聲音,她看著年長的巫師……劉飛……救了她的人,她不明白……他的臉上表情是厭惡和審視的混合物。
“我要帶你離開這裡。”他說。
為什麽?去哪裡?
“不。”金妮軟綿綿地說,她的聲音如同在啜泣,”埃蒂……都是我的錯。”她咬緊嘴,爭取不讓眼眶裡的眼淚落下來……
巨大的爆炸聲,仿佛有人在她耳畔開了一槍,金妮尖叫,眼淚流了下來,帶著不屬於她這個年齡的痛苦,她的肩膀顫抖,眼淚依舊不停地流著。看到一個女孩如此傷心地哭泣,最鐵石心腸的人也會心軟,但劉飛只是冷靜的旁觀著,沒有給予任何幫助。
“你需要冷靜下來。”他聲音很輕,語調沒有起伏,”快點,我們沒有多少時間。”
金妮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埃蒂……”她軟綿綿地說道。
金妮能感到一片影迅速籠罩了她,那是劉飛,”閉嘴!韋斯萊,閉嘴!”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這是針對我的一個圈套,計劃周密,他們跟蹤了我,這個房子被高度屏蔽了!別指望幻影移行、門鑰匙,阿拉霍洞開、或者飛走,想都別想,我會想辦法打開後門,你跑出去,離開這裡,混入人群,然後你就安全了。懂麽?”
“埃蒂……”金妮搖了搖頭。
劉飛皺眉:”你的朋友愛德華做出了選擇,當他選擇無畏,一切都不屬於他了——他的生命,他的死亡。很少有人能做到他剛剛做的事情,你不該讓他的努力白費。”
此時,在這個隨時會被食死徒門攻破的屋子裡,在這個廚房坑髒的角落裡,金妮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愚蠢,蠢不可及。她第一次明白了世事無常,事情並不一定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當湯姆·裡德爾欺騙她打開密室門的時候,她不懂。
當劉飛殺死鄧布利多的時候,她也不懂;當哈利·波特離開她的時候,她依舊不懂。是麻瓜埃蒂教會了她這個道理,那個她以為華而不實,卑鄙無恥的小人埃蒂,她甚至不屑於說話的埃蒂——他冒著生命危險救了她,她們不是朋友,他們甚至勉強算是認識。
是的,她以為她了解埃蒂,但事情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樣。她了解過任何人麽?她了解哈利麽?他了解劉飛麽?
有些東西最好別去想,有些東西最好丟掉而不是找到……
她聽到了叫聲,埃蒂的咒罵聲。他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