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成景有些疑惑的看向島田。
“高木彬光!”島田輕聲說著。
“他怎麽也來了?”成景有些好奇,之前小早川說對方不願意參與進這件事,他還以為今天的宴會他不會參加。
“他來參加有什麽奇怪的?”島田露出疑惑的表情。
以高木彬光的地位參加推理界的任何宴會,都不會有人不讓他進,到了他們這個層次,就算有爭鬥,也不會表露出來。
就比如說今天的宴會,松本清張過來,他也能佔得一席之地。
鬥而不破,將爭鬥維持在一定的范圍之內,表面還是一團和氣,才是作家抱團的正確方式。
“內田桑,我和青木桑去拜見一下前輩,等閑下來再和你們聊。”島田和內田很是熟悉,打了一聲招呼,就帶著成景向高木彬光那邊走去。
旁邊也站著一堆人,似乎都在聽兩位大佬的談話。
兩人稍微靠近一點,就聽到兩位大佬的談論,他們正在討論歷史,不過卻只是一個人物。
井伊直弼。
這位是江戶幕府後期的強力人物,他最近學習歷史對這位也是頗為了解。
說起此人,雖然手段狠辣,卻是一個敢打敢殺的強力人物,對當時的霓虹來說,有此人的支撐,也將江戶幕府的倒台時間延遲了幾年。
當時的霓虹有攘夷派和開國派,而井伊直弼就是開國派的核心人物。
這是一位悲情人物。
此人目光頗有遠見卓識,在當時的情況下選擇開國是對霓虹有利的,君不見反對開國的長州藩,等到他們上台也是如此。
而他們討論的就是櫻田門事變。
所謂櫻田門事變,簡單來說就是反對派刺殺井伊直弼。
“他死得有些可惜了,若是他能再堅持幾年,說不定明治維新都要在他手裡提前改變。”
鯰川哲也笑呵呵地說,“有他主持的開國派,以當時江戶幕府的實力,改革應該完成得更快,更加完善,還不會出現那些後來的情況。”
高木彬光沒有反對也沒有讚成,而是自顧自地說,“這誰又知道呢,要是在安政大獄之前就將自己的意見用更加柔和的手段表達出來,或許後來的事情都不會發生。”
“一個人獨自用強硬地手段,而不獲得所有人的支持,怎麽可能會獲得成功呢?就算他的意見是對的,也會失敗,反而激起所有人的怒氣。”
“後來的事情不就是明證嗎?”
鯰川哲也面不改色:“就算失敗那又如何?他有他的堅持,只要堅持本心,就算失敗,亦是不悔平生。”
“我活著,我精彩,我來過,足矣,失敗並不是判斷一件事情堅持與否的標準。”
他不置可否:“櫻田門事變之前,難道井伊直弼不知道有人要刺殺他嗎?他知道,但是他增加護衛沒有?他沒有。他只是坦然地面對一切。”
“有這一段精彩的人生,唯一的遺憾或許就是沒有實現自己的主張,不過從他對生死的態度來說,我覺得遺憾在心中或許也沒有那麽重。”
高木彬光繼續說:“遺憾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當時他以柔和的手段來對天下民眾,說不定國家會少走很多彎道,這不就是天下最大的義舉嗎?”
“所謂大道之行,天下為公,不也是如此嗎?大義為先,古今如此。”
成景凝神聽著二人的對話,他已經知道這兩人對話的內容大概意思。
無非就是借助井伊直弼這個人來說社會派和本格派。
想讓本格派的大佬不要這麽激進,自己搞一個本格推理大獎,那不就是明擺著告訴所有人,本格派和社會派不是一家人。
之前社會派當道的時候,本格派還有獲獎的機會,你這麽一搞就是將矛盾公開化了。
要知道本格派的沒落,實在是當時的本格派已經沒有幾個能打的,而社會派高手輩出,還有社會派推理在先天上就比本格派推理高上一籌。
但是松本清張當霓虹推理協會會長的時候,也沒有刻意打壓過本格派,很多本格派的作家也在當時獲得了獎項,而且松本清張本人也寫過一些本格推理小說。
只是大環境的影響下,任何本格推理小說,不能引起當時人們的波動。
嚴格來說,社會派的大佬都是心胸廣闊,目光並不計較於推理文學的得失,他們看重的是反映社會矛盾,反映底層老民眾的疾苦。
就算有矛盾,也只是下面的那些作者和本格派的作者擠壓生存土壤而已。
真要說起來,本格派在大義上就要比社會派低那麽一籌,高木彬光的話也講在重點上。
他還是希望兩派和諧相處,不要搞分裂。
不過高木彬光這個說客,顯然不是那麽合格,言辭並不激烈,說話文質彬彬的,連一點話術都不會,就這還來說和?
看他的臉色應該是受了什麽人的委托,又不得不來。
其實高木彬光是這件事裡面左右為難的人。
他本身出生於本格派。
神津恭介是他筆下的名偵探,在霓虹,神津恭介和明智小五郎、金田一耕助並列為“霓虹三大名偵探”。
他也是本格派三大家。
不過後來他也寫了社會派推理小說,與江戶川亂步、佐野洋、森村誠一和橫溝正史並稱霓虹推理文壇五虎將。
無論是在社會派還是在本格派,他都有極大的話語權,無論是偏向哪一方,對另一方來說都是傷害。
所以他沒有用任何的話術,言辭之間也不激烈,應該只是表達自己的意思,所以鯰川哲也的態度也相對來說比較平和。
成景和島田對視著,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去拜見高木彬光。
生怕打擾了這兩位大佬的談話。
不過這兩個人似乎話說到這裡就已經結束了。
兩人並沒有立刻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顯然雙方都在思考對方的話。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不如將橫溝先生也請過來吧,本格派的未來,我一個人不能決定,不如就由他來投這最後一票,如果他也讚成你的主張,那我就不說那些廢話。”
“如果他讚成我請你也支持我,畢竟你也是本格派出身,這些年我從未請你做些什麽,有我一人獨自堅持就足矣,但是現在我需要你的力量。”
緩緩地。
鯰川哲也終於開口說話。
他一句話卻將兩個人都置於了危險的境地。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他們的目光都落在高木彬光身上,顯然是在等這位大佬做最後的決定。
“既然如此,那就請橫溝先生吧,我相信他是一個理智的人。”
雖然他們都是本格派的重要人物,但真正可以決定本格派生死的,還要數得上橫溝正史。
從江戶川亂步去世之後,橫溝正史就是本格推理地位最為崇高的人物。
哪怕他這些年並未發聲,但他依舊是本格推理的傳奇。
高木彬光的話將一切的終結都放在橫溝正史身上,因為橫溝正史有理性,從這些年的表現就看得出來。
橫溝正史停筆之後也沒有完全停止創造推理小說,只是創造推理小說的頻率降低了,而他創造的小說也能看得出他本人在本格和社會派小說之間徘徊。
《化妝舞會》明顯能看出文中被壓抑了的對真實的觸摸,兩冊響應潮流,強調了怪奇色彩。而《惡靈島》則是有著一定的現實色彩。
以高木彬光的眼光看,“清張魔咒”有帶給橫溝正史打擊嗎?應當是有的,“社會派”與他所寫過的任何一類作品都不同,無論是他領頭的變格或是後期創作的本格長篇,都是浪漫主義的小說,與現實主義的推理有著很大的差別。
但橫溝正史心裡,欣慰應該大於打擊,因為“推理小說”發展到此,對於霓虹人已經到了分不開的地步了。作為一個推理小說家,能做到這點,還有什麽能夠不滿足的呢?
現在挑起本格派和社會派的紛爭,對橫溝正史來說,其實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這場宴會嚴格上來說,只是鯰川哲也與本格派後進,還有出版社背後財團之間的一種結合。
鯰川哲也的堅持。
本格後進需要更大的舞台。
財團也需要本格派轉移矛盾。
這是三種力量的結合,青木和島田的冒頭就是引子,財團力量是幕後推手,至於鯰川哲也就是其中穿針引線的人物。
“所幸我也預料到了這一切,已經有人去請橫溝先生,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會到場。”
高木彬光淡淡說道,他想用橫溝正史的力量瓦解這一切,讓一切都重歸平靜,本格和社會之間依舊相安無事。
這或許對本格派來說有些不公平,但社會派對霓虹更重要。
“有人去請橫溝先生,能請動橫溝先生這個人的分量可不輕。”鯰川哲也似乎預料到什麽,他的臉色鄭重起來,看向高木彬光的眼神也十分凌厲。
“當真是好算計!就算他們來了又怎麽樣?他們能壓製本格二十多年,我不相信,本格就沒有人能打破清張魔咒的籠罩。”
“這些都是本格的未來之星,他們有天馬行空的想象力,有超越一切的嚴謹邏輯,而且現在的土壤已經不適合社會派推理了,這已經是我們本格派的世界,你們憑什麽壓製本格?”
周圍的人聽著兩人的對話,到此時已經意識到即將有大事發生,所有人都默不作聲,有人已經悄悄退出去,找到酒店的電話,開始向出版社報告。
而成景和島田兩人也沒有參與進去,他們已經意識到今天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
“小早川桑,似乎這一切搞大了。”成景和島田找到小早川和宇山。
但這兩人似乎對這一切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小早川冷笑一聲道,“就算沒有橫溝正史先生出面,不是有鯰川哲也先生。沒有橫溝正史獎,也有鯰川哲也獎,怕什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有辦法。”
成景看了兩人一眼,知道他們還有算計,就沒有多問。
他也有所預料,憑著幾大出版社的力量不應該讓社會派找到反擊的余地,突破口應該就在橫溝正史那邊,不然角川書店憑什麽能夠在原本的歷史上立下橫溝正史獎。
不過看對方做的工作,應該隱瞞了鯰川哲也,應該只是一個後手。
成景也在默默地提醒自己,雖然他是外掛玩家,但也不能小看這些人,這些人能混到如今的地位,每一個都是歷經各種辦公室內鬥和各方面角力的人物。
這些人的智力並不低,也不是成景可以輕易玩弄的對象,做任何事之前必須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就好像大源和加賀,他們似乎從一開始就能認定自己是凶手。
“我只是一個穿越者,並不是一個在智力上能碾壓所有人的高智商,一定要謹慎,之前突襲勝力堂那種先下手為強,卻沒有任何計劃的莽夫行為一定要避免。”
雖然能從未來時事變化之中看到他們爭鬥的結果,但是對這裡面爭鬥的詳細內幕卻不知道,這裡面每一步都是無數人角力的結果,豈可等閑視之?
廣場協議也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還是要一步一步,管中窺豹。
自從犯了一些錯誤之後,成景也知道反省自己,從失敗中吸取教訓。
他並不是神,只是一個普通人,穿越到霓虹,也曾犯過許多錯誤,但是只要他活著,未來一切都有可能,錯誤也會改正,人只要不在同一個地方跌倒,那就足夠了。
地位最低的時候錯誤,只能自己通過事情的變化來觀察獲得,但是當地位高的時候,就有人會幫你分析利弊。
只要能明白對和錯,知曉自己想要獲得什麽,那就足夠了。
人生如棋,步步維艱。
索性自己還有外掛,能夠保證他哪怕是失敗,也能有翻桌子的權利。
外掛對於成景的作用並不是一個殺戮的利器。
那只是最後的手段,他想要獲得的,從來就不是一個人力量能夠獲得的,人道的世界從來都是集眾,眾並不是單指人,而是眾人的智慧。
有高科技,那才是現代國家崛起的根本。
思考著,成景又被島田拉去見其他人,其中就有泡阪。
現在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壓力,他們之間的競爭也小了很多。
畢竟現在飯碗都要被人家砸了,再較真也得保住飯碗,同行的碗裡多一些肉,那也是可以接受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而有了外部的壓力,成景和泡版之間很快就達成了協議。
“合作愉快。”
成景和泡阪擊掌為誓。
而旁邊的島田以及竹本健治都在看著他們,還有一些出版社的編輯似乎也露出了笑容。
此時的本格派不應該還有內鬥,還是一致對外,將最大的生存危機度過去才是正題。
他們兩個能夠在問題來臨之前就將矛盾的焦點轉移,顯然已經相當成熟的社會人了,這就很好。
本格派的作家都是邏輯嚴謹,思維天馬行空的人物,不應該犯那種意氣用事的低級錯誤。
所以他們當年對橫溝正史的理性選擇表示了支持。
他們也對鯰川哲也的苦苦堅持,表示了敬佩。
而成景也感受到他們的目光,微微一笑。
“你們已經達成了協議嗎?”
小早川靠近之後問道。
“差不多吧,也就是達成了目前一個短時間內的合作,以後如果有競爭就看各自的實力。”
他含糊的說。
其實很簡單,也就是泡阪見成景的支持人數逐漸增加,而他本身也就只有一兩部長篇拿得出手,根本就沒有成景那種短時間內大量創作的能力,所以經過理智的分析,他選擇支持成景,將目前的飯碗一起保住而已。
畢竟選擇保住飯碗才是理性的選擇,況且大家都是本格派作家,雙方的邏輯思維能力都可以從作品中看到。
小早川也沒有多問,而是對成景說道:“下面很有可能會有一個短時間內創作考驗,到時候就看你的能力了,到時候你可不要像今天早上那樣藏拙,你能短時間內就寫出十角館和鍾表館這樣的優質作品。”
“我知道你的實力,請一定要好好把握住機會,這不但是你的機會,也是我們所有人的機會。”
他一臉的鄭重,而成景也預感到了什麽。
或許這最後的局還要看雙方作家的實力。
最後應該就是那兩位吧。
時間慢慢地流逝,成景和島田他們在交流推理心得。
鯰川哲也和高木彬光兩人在那邊並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似乎在等待最後的時刻的到來。
這個會客廳裡面的人卻越來越多了,成景雖然沒有和他們交談,但是感覺得到這場中的大人物以及記者都相繼出現了。
他們都帶著攝影師,不過並沒有亂拍,而是征得了一些人同意之後才開始拍攝。
顯然這些記者都是各大出版社的,成景也看到了一些意外的人,比如說周刊文春,他們也有記者趕了過來,顯然是收到某些信息了。
成景感覺這場宴會已經越鬧越大。
甚至他已經看到了,將這個會客廳和另外一個會客廳之間的門都打開了,形成了一個雙倍大小的宴會場所。
顯然是幾大出版社已經知道了將要發生的事情,隨著人員的增加,之前準備的場所不夠用。
而對於出版社來說,這些錢都只是小錢。
不說推理文學界的盛會,就說這裡面的知名作者,光寫一篇文章就足夠這裡面的費用。
比如說高木彬光和鯰川哲也十年之後的見面,再比如說橫溝正史停筆十年,首次現身。
只要這些作者會寫標題,這些新聞素材就足夠他們發一筆財了。
畢竟這麽多的本格推理小說家一起參加一場宴會,這也是推理界難得的盛況。
就在成景等得有些無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門口那邊有些熙熙攘攘,同時還聽到了照相機不斷拍攝的聲音,顯然是有什麽大人物進場。
“難道他們來了?”
成景和島田互相看了一眼,明白有些人已經開始出場。
“會是誰呢。松本清張還是森村誠一?”
他們都向大門處靠近,想要看一看究竟是誰。
“松本先生,請問你為什麽要參加今天的聚會,據我所知這可是本格推理之間的聚會。”
“橫溝先生,你已經有十幾年沒有現身,出席這場宴會有什麽目的?”
有記者已經拿著話筒,想要發問。
“對不起,松本先生,橫溝先生,目前不便於回答目前的問題。”
一些黑西裝和酒店的保安組成了防衛隊,還有幾個中年人攔截記者的話筒。
而在這些防衛隊的中間,有兩個老者正在緩緩的行走。
這兩位真的是老者,他們都是70多歲的人,早已不再年輕。
在前面的就是橫溝正史,成景的記憶裡他在明年就要去世,真正已經到了生命最後的時刻,他的面容已經枯槁,有幾分油盡燈枯的模樣。
而在他後面的就是松本清張。
這位傳奇人物隻讀過小學,卻以一己之力將推理小說提升到推理文學的程度。前四十年過得極為悲苦,後四十年大器晚成。
任何語言都已經無法形容他的成就,以及對推理文學的貢獻。
今天這場宴會有這兩個人的參與,將來一定會名留史冊。
推理小說與推理文學的兩大巨頭在晚年的碰面,如果能拍一張照,成景也想留作紀念。
雖然不知道他老了會變成什麽樣,但晚年完全可以拿出來炫耀。
這可是和松本清張、橫溝正史的合影,對了,還要加上鯰川哲也。
“看來到最後還是要以實力相拚,出版社倒是對我有信心。”
成景思考著,精神已經高度集中,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走過場的宴會,沒想到卻發生了重大的改變,各種傳奇人物紛紛登場。
足足有四位大佬登場,想必這場宴會肯定會名動一時。
而自己要是能夠推動橫溝正史獎的成立,恐怕也會短時間內獲得大量的榮譽。
等到一眾人等紛紛入場,成景也在小早川他們的安排下坐到屬於自己的位置。
幾位大佬在前面商談著,他們的聲音不大,周圍也沒有人靠近,成景靠著強大的聽力,勉強聽到一些詞語,但也不能全部聽清楚。
不過,看得出來,鯰川哲也一直在努力的控制情緒,不停的對著橫溝正史說話。
而旁邊的松本清張和高木彬光一直在勸著鯰川哲也。
似乎幾個人的意見還沒有完全達成一致。
“看樣子有些不對頭啊,怎麽好像這兩位大佬意見已經達成一致了。”
成景問著旁邊的小早川。
“放心,馬上還有一個人過來,橫溝先生他現在只是處於為大局考慮的情況下才做出這種選擇,但是有那人的出現,這種態度肯定會改變。”
“畢竟他也不知道,我們這些出版社究竟能為本格派提供多大的助力,誰也不敢賭這一局將,本格派的未來一把梭哈。”
一直沒有說話的宇山此時也說話了。
“不用急,很快就會到的,我估摸著最多十分鍾,那個人就應該出現了。”
“等等似乎不用十分鍾他已經來了。”
宴會廳的門口很快就出現了一群人,其中有一些黑西裝保護一個人進入場中,那人是一個年輕人,看樣子只有三十多歲。
“他就是角川書店的社長角川春樹。”
成景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就明白了,這些出版社的自信。
角川春樹可是橫溝正史一系列作品改編成電影的推動者,其他人的面子橫溝正史可以不用給,但是這一位的面子,他必須要給。
況且有他的出面,出版社對本格派的支持已經可以想象。
他就是財團的代表。
看到他進場幾位大佬的臉色都有了一些變化。
松本清張和高木彬光兩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看到角川春樹他們已經意識到什麽了?
而鯰川哲也看了出版社這邊的人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橫溝正史顯然在思考著。
成景看著這一切,雖然沒有正面參與到這個大獎之間的爭鬥,但是光在這外面看戲,就已經覺察到裡面的各種勢力鬥爭。
果然,哪怕在歷史上只是很小的一件事情,但其中涉及到各種各樣的人物,勾心鬥角,也不是那麽輕易就能夠達成的,而且這裡面還涉及到很多利益。
時間流逝,很快就看到幾位大佬之間已經變成了兩個陣營。
橫溝正史已經和鯰川哲也站在了一起。
“高木桑,該到你作出決定的時候了。”
上面的聲音漸小,成景已經看到松本清張陷入了孤立的狀態。
“是到最後的時刻了嗎?”集中精力努力傾聽他們的對話。
“既然高木桑有言在先,我也不好多說什麽,但你們真的做好決定了嗎?”
松本清張的話語,並不嚴厲,但他久經滄桑,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具有強大力量。
“松本桑說話,那我也給你個面子。”
“那就讓我,試一試,看一看本格派的後輩有沒有資格支撐起橫溝正史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