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宇瞳請了三天假,今天在發電公司附近。
她的運輸公司注冊完成了,只有三十輛車,場地是李家的,訂單也是李家的,專門做內調,從礦山到焦化廠,司機還是李家自己車隊的人。
他們不說,沒人知道。
秦德昌找理由離開工地,打出租到附近鎮橋頭,桑塔納前排兩個神情嚴肅的司機,季宇瞳在後面打盹。
打開車門,季宇瞳立刻吩咐開車。
“二姐夫,你害怕什麽,偷地雷似的。”
秦德昌眨眨眼,“瞳瞳穿西服很有氣勢,算盤呢?”
“他是大忙人,有事?”
“不不不,沒有。”秦德昌把一份報表和計劃遞給季宇瞳,訕笑一聲,“算盤和二飛怎麽能讓你拋頭露面。”
“算盤將來又不做運輸公司。”
“啊?!”
“我哥也不做了!”
“啊?!這…這…這…”
季宇瞳把資料扔給他,“但算盤還是我的算盤,二哥還是我的二哥。”
“瞳瞳,這不好吧?”
“你緊張什麽,莫名其妙,二姐的還是二姐的。”
“不不不,不是,瞳瞳,我們是要從老大手裡搶公司,不是要毀公司。”
季宇瞳這才明白他擔心什麽,信息差太多了。
“放心吧,除了訂單,我們現在有足夠的錢完成集運站建設。”
“有…有多少錢?”
“一個億夠不夠!”
秦德昌明知道是虛吹,也不好意思再問,更不習慣小鳥依人的小妹突然變成禦姐,他最擔心的還是范式到底能不能控場。
答案顯然是,能!
季宇發求見數次無果的總工,親自下樓迎接季宇瞳。
“郎才女貌,郎才女貌,范式那小子可在圈子裡牛大了。”
“杜叔叔過獎,侄女先是算盤…哦,就是范式的義妹,然後才是未婚妻,成不成這不還在努力。”
“哈哈哈~女追男隔成紗嘛,這小子若不重視你,也不會跑老夫這來大方,請吧,剛才在董事長辦公室,聽說你要來,正好也想見見你。”
“好,侄女榮幸,杜叔叔,這是我二姐夫秦德昌,以後他會是貴公司的聯系人。”
兩人只是點頭禮貌性見禮,秦德昌不以為意,人家多大體量,能見到已經成功了。
電梯到頂層,兩人被迎進一個簡陋的會客室,正因為簡陋,秦德昌徹底服了。
一張小桌只能坐四人,那邊董事長和總工,這邊季宇瞳和他,距離很近。
董事長沒談一句集運站的事,幾份報紙展到桌子中央,裡外就那一張模糊的圖,指著中央的小點,“季小姐,是他嗎?”
“是,其實很多人都知道,他是學生,不好張揚。”
“了不起,後浪凶猛啊。”
“您過獎,諸多不便,有機會拜訪您。”
“理解理解,那個集控升級和高壓靜電除塵,我們廠裡的技術人員還真把握不準,春檢時間很緊,不能耗費時間調試,小范明年最好能湊空到現場看看,當然,技術服務費該付多少付多少。”
“安裝指導?”
“是這個意思!”
季宇瞳摸鼻掩飾尷尬,“不瞞您,我不懂,也無法替他準確答覆,想來只要他在京城,定願來貴公司看看。”
杜工此刻插嘴,“老董也無法安排,或者他自己也安排不了自己,沒關系,一個月內隨時可以。
” 董事長親自交給季宇瞳一張名片,“這是我的隨身號碼,小范隨時可以聯系,老杜說的都是些小事,沒必要跑一趟,專業技術的事才是重中之重。”
“是,蒙您垂青。”
……
同一時間,工大實驗室的幾位領導很暈。
盾構機順利組裝,大大超出所有人意料,原計劃三四個月完成,一個月就完成了,所有部件完美契合,無需返工,參與的人也覺得不可思議。
實驗室得到領導肯定,王校長前幾天很露臉,明年可以漲二百萬科研經費,獎勵范式個人一百萬,同時還有一個獎章和證書。
這小子既沒參加工廠組織的大慶功,也沒參加學校組織的小慶功宴,賴在江南有樂不思蜀的意思。
昨天聯系他,說今天有人專門來接收獎金,但王校長被當場抽得臉火辣辣的疼。
因為對面來了一個自稱宋先才的會計,范式個人財務師,拿著一千六百萬的支票,代表范式本人捐贈實驗室科研。
收當然想收,工大相對來說還是經費高的大學,但一年加起來也只有二千萬經費,憑空翻一番,王八蛋不想收。
也不敢收,不是懷疑范式對某些項目的窺欲, 實在是猴不住。
這可不是實物或某件東西估值,是實實在在的現金。
宋先才的確是范式的財務,而且范式也的確有這個錢。
但是…
五位校長都在打電話請示可不可以收,幾個院長也到辦公室,同樣被幸福雷暈了。
劉藝敏最終被叫到辦公室,現場證明宋先才是宋先才。
不可能把財神攆出去,以范式的脾氣,工大不要他轉手可能去開公司,這不都六個了,還想開。
領導的口頭答覆是可以收,但必須列出實驗項目,必須保證實驗成果,否則就讓范式同學捐贈到其他大學。
這…這…這…
“諸位領導,范老板交代的時候,我覺得也有點多了。路上想了想,工大為什麽不學習國外,與外面企業聯系,接收科研任務,代替開發高科技產品?”
眾人齊齊搖頭,你個二傻子,不知道工大實驗室的特殊性吧,沒興趣和你解釋。
宋先才覺得自己很有才,繼續開口,“鄙人的意思是,工大為什麽不與附近幾個大學聯合組建一個實驗室,別說一千六百萬,一千六百億也能耗掉吧?”
“宋先生,您是來看我們的笑話嗎?聯合實驗室腦子一熱能決定?”
呃~
“諸位領導,我最近打過幾通電話,老板投資眼光絕對沒問題,他對國外的激光雷達小型化進度非常感興趣,還讓我收集一下此類信息,大家都是起步,為什麽不衝一把?”
說了等於白說,這家夥是故意來氣人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