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拜天,季宇飛到港口談事,楊英今天約郭怡購物。
郭怡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麽和這位大小姐處得來,兩人沒買什麽好東西,倒是買了點少見的野菜,路邊攤喝碗粥,邀請她到新家。
人家這是真的家,按照新房布置,郭怡上樓後興致不高,因為她聽到一個意外的消息。
楊英給她倒杯水,靜靜的在旁邊陪著。
大約半個小時,郭怡把水一口氣喝完,自嘲的笑笑,沒有言語。
楊英又給她倒了一杯,“很難想象,你們一個多月沒有任何聯系,也因為如此,二飛說你對他很重要,他們三個或者六個,彼此很熟悉,我們嘴上說一萬句,不如他們看一眼判斷的準確。”
“為什麽是夏星月,他繞遠了。”
“因為他不想走老路,也因為他說過,星星比月亮舒服,還因為你說的…總之,他可能因為你一句話慪氣了。”
“可笑,沒想到他情事不成熟到如此地步。”
“這就沒法說了,我鼻子不行,瞳瞳說夏星月很香,二飛也說她像是書裡的人物,就像隨身噴灑藥一樣,算盤能不碰,那他還真不正常。”
“這個絕頂聰明的蠢男人,呵呵,管他呢,我不感興趣。”
“恐怕必須感興趣,你出現的太突然,對他來說好像…好像又很自然,你們…”
郭怡抬手打斷她,“你不用描述,我很清楚什麽情況。他就是情事不成熟,我不知道他對未來怎麽幻想,怎麽推演,怎麽預設,但肯定是一廂情願,或者他把季宇瞳設想的出了意外。我反正後面才認識的他,沒有擺平季宇瞳,他永遠不成熟!”
楊英語塞片刻,“精辟!二飛和我說了好半天才明白,這家夥平時是個書呆子,內心自信過頭,一旦開始行動,覺得對所有事都能控場,我們得給他收尾。”
“那是你們的事,我依舊不感興趣。”
“好吧,夏星月的事不提,大概除了當事人,所有人都不看好他們,算盤的驕傲很頑固,不是優雅小姐能撬動的。”
“我仍然不感興趣。”
“三個月約定有效?”
“當然無效,他當場就破了,現在說這個有什麽意思。對了,他不想走老路是什麽意思?”
楊英跟不上她的思路,稍微一緩,“大概是說他和瞳瞳名義上訂婚了。”
“絕對不是,他和季宇瞳有事!”
“絕對沒有,瞳瞳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有事,就不會有這麽多事。”
“哦,也有道理。”
兩人繞了一會嘴,楊英覺得自己有點亂,揉揉額頭,“你出現的太早了,或者說太遲了,早三個月,遲一年,也許就簡單了,總之時機不對。”
“這是誰說的?季宇飛?”
“是,算盤邀請你了,你拒絕,他覺得你不是能打動的人,不會再說第二遍,所以決定單乾,這是二飛的原話。”
“單乾?挾持七彩祥雲,以後可以平靜?”
叭,楊英打了個響指,“我總算說明白了。”
“你沒說明白,你們為什麽覺得夏星月會和他分手,既然如此,他為什麽要去招惹人家?”
“我們沒這麽覺得。”腦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兩人嚇了一跳,一身西服的季宇瞳出現在中間臥室門口,頭髮蓬松,應該是正在睡覺,三兩步走到桌前。
“同樣道理,你為什麽覺得我會和算盤分手?我可以明確說,就算全世界和我分手,算盤也不會,他也是這麽覺得,所以我家的事他才快刀斬亂麻。”
楊英再次痛苦的揉揉眉心,讓這幾個神經病自己交鋒去吧。
郭怡一瞬間就明白了季宇瞳的打算,“哈,這麽多女人圍著一個男人轉圈,看來你鼓勵夏星月與范式相處,你覺得夏星月自己會摔跟頭,范式回頭定然會看到你,而且從此不會再走神。”
“沒錯,你判斷的對,本小姐是他繞不過的坎。以身為餌,愚蠢至極,算盤要願意我早是孩他媽了。”
楊英大惱,“瞳瞳,閉嘴!”
郭怡沒覺得尷尬,平靜回了一句,“看來你們的確沒什麽事,可憐。”
季宇瞳也沒意外,趴到身邊,“我教你個招,與別人相處,算盤一定覺得別人動了他挖出來的金子。”
“他若覺得我能接受別人,就不會找我。我若和別人相處,他看都不會多看一眼,很賤的大男子思維,禍水東引這招你更適合。”
“晦氣!”
兩個神經病不分高低,第一局平手。
楊英咳嗽一聲,“二位,算盤是人,他不是機器,沒有固定程序執行。”
郭怡抱胸靠到椅背,示意她還沒興趣, www.uukanshu.net 季宇瞳也雙手抱胸,“你們情情愛愛去吧,我忙著呢。”
“賺錢好玩嗎?”
季宇瞳一瞬間很低落,“有人賺錢是為了享受,有人賺錢是不得不賺錢。”
“對…對不起!”
美女無所謂搖搖手,郭怡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原因了,夏星月與你長的太像,她是范式幻想中優雅的瞳瞳,難怪覺得舒服。該死…不對,這樣也挺好,他看不到你了。”
楊英和季宇瞳怔怔的對視一眼,郭怡的憤怒和置身事外,瞬間讓她們信服,他真繞遠了。
……
范式清早睜眼,不想起床,休息就休息,拜訪就拜訪,去看什麽房子,去聽什麽音樂劇,好麻煩。
夏星月咳嗽兩聲,伸手喝一杯水,“這屋裡太熱了,會感冒的。”
范式用力抱抱,差點把她憋死,“幹嘛!該起床了。”
“不想起!這味道真好,再睡會!”
“我們要出門!”
“趕上吃午飯就行,有什麽好看的,刷卡不用一分鍾。”
被窩裡小動作不斷,好像他第一次這麽主動,夏星月也不想起了。
九點鍾,王老師喊了兩次兩人才下樓。
自詡丈母娘的王老師披著一件風衣,頭髮盤的很幹練,耳釘端莊,脖子一串珍珠項鏈,身邊的夏立言一身西服,兩人像赴宴似的站院中。
范式看了一眼,欣賞不了他們這風格,人家精致,自己癟三還是不要置喙了,低頭趕緊去開車,還能聽到王老師訓斥夏星月,“年紀輕輕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