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小友，京城經理說你有急事?黃某年底到京城，準備拜訪你這個大才子呢。”

　　“黃老板，晚輩向您誠懇道歉，原價購買全套首飾，請您原諒。”

　　“小事啦，小事啦，我看到新聞啦，你怎麽會無聊到鑒定一件飾品，沒關系，我已經讓匠師補齊了。”

　　“晚輩實在良心難安，真心願意全套購買，您給個機會。”

　　“算啦，你比黃某重要多啦，別糾結小事。”

　　“那…只能說再有機會，晚輩一定使用貴號珠寶。”

　　“沒必要，沒必要，范小友還在江南嗎?哦，別誤會，黃某在江口，相請不如偶遇，方便的話，老夫登門拜訪。”

　　“晚輩怎好讓您登門，您說個地址，晚輩做東，明天中午向您賠罪。”

　　“你要再說賠罪，那就算啦，以後再見吧。”

　　“好…好吧，前輩也算晚輩敬佩之人，吃個便飯。”

　　“好好好，這才好，就吃個便飯。”

　　掛斷電話，平靜地看著夏立言兩口子。

　　王老師根本沒意會到自己的錯誤有多嚴重，單手拍拍桌邊，讚歎一聲，“小范果然認識很多上流社會的人，這位老板是香江人吧?”

　　“阿姨，您怎麽知道他是上流社會?”

　　“難道不是嗎?連鎖店遍布四海，還是香江人。”

　　標準倒是簡單，范式托下巴低頭不語。

　　王老師又放了個雷，“這地方遲早是你們的，阿姨和你叔叔一直想到江口住一段時間，看江面景色，旁邊有很多劇院音樂廳、也有球場咖啡店，閑暇時間能放松放松，再不過幾天精致的生活，就老的走不動了。”

　　夏立言臉有紅色，夏星月眼有期望，范式摸摸鼻子，“阿姨，江南湖邊挺好呀，小橋流水，白牆青瓦，悠然自得。”

　　“你是北方人，稀罕小橋流水正常，我們本身就是小橋流水的人家，當然向往更精致的生活。”

　　上次怎麽沒發覺您是這種想法，“您兩位工作這麽多年，買不起房子?”

　　“小范，你大概不知道吧，樓上的鋼琴和京城的鋼琴有二十萬，我們為培養星月降低生活品質，這些不都是你享受了。”

　　“媽，您說啥呢！”美女也聽不下去了。

　　王老師讓買個房子簡單，也很正常，畢竟是‘丈母娘’，不開口也應該主動點，沒什麽大不了，還是感覺很別扭。

　　“阿姨，叔叔，要不您二位退休吧，到京城一起住?”

　　“嗐，我們湊你們身前做什麽，你還缺看孩子的保姆呀，我們這個圈子可比你的圈子簡單，我也不想聽生意上的算計。”

　　范式無奈，隻好答應，“那我們明天一起去江口轉轉。”

　　……

　　借口洗漱先上樓，王老師拉著女兒的手輕輕拍拍，“月兒，這個女婿什麽都好，就是和你爺爺一模一樣。”

　　“啊?！我爺爺挺好的呀。”

　　“好什麽，大男子主義，誰都說不服，他說出來誰都得聽，你以後可有得受，不信問你爸爸，你爺爺小時候對他一句關愛都沒有，就會抄起雞毛撣子抽屁股。”

　　夏立言噗一聲，“什麽年代了，你在說什麽，小范對月兒百依百順的。”

　　王老師推自家男人一把，“去去去，回屋去！我們母女說悄悄話。”等夏立言回屋，王老師坐到女兒身邊，“婆媳關系要處好，別想把婆婆變得和自己一樣，哄著點就行，將來你是太太，

也有保姆，吃不慣分開吃，不要頂撞，凡事讓著點，這點千萬別學我。”　　“我知道了媽，您放心吧。”

　　“哎，轉眼月兒也快出嫁了，就是四年後才能結婚，小范讓你負責兩個公司是對的，女人不能圍著男人轉。對了，你們明年領證嗎?”

　　夏星月聽著樓上的水聲，湊到母親耳邊低語一聲，又紅臉低頭。

　　王老師點點頭，“媽媽不是死板的人，否則也不會讓你們住一屋，能行嗎?”

　　“女兒一生就遇到這麽一個，一定能把他栓住，別的女人沒戲。”

　　“嗯，找男人還得學你奶奶，認準就得舍棄一切，就你爸爸那樣的窩囊男人不用搶，咱家這也算隔代遺傳。”

　　“媽…”

　　“害羞什麽，你還是那樣嗎?”

　　“我…我覺得很好，醫生不是說嘛，結婚以後就好了。”

　　“那就好，他怎麽樣?”

　　“他…他很喜歡我身上的味道，我自己都聞不到。”

　　“笨蛋，當然異性才能聞到，媽媽是問你他怎麽樣，別害羞，以後可不想問你第二次。”

　　“好…挺好呀。”迎上母親的目光，夏星月又抬頭，“他不喜歡體育運動，但身體真的很好。”

　　“那就好，休息吧。”

　　……

　　范式衝了個熱水澡，夏星月房間的床有點小，他不習慣江南冬天的濕冷，買了三個電暖氣，線路都被燒了，又自己動手重走一遍。

　　屋裡熱氣騰騰，她又不習慣，說不利於保養，結果一個電暖氣上兩個加濕器，房間霧氣繚繞。

　　書櫃一堆世界名著和藝術類書籍，范式一頁都看不進去，磁帶又是輕音樂和美聲，牛嚼牡丹，似聽噪音。

　　夏星月洗漱完坐到床頭，邊塗抹邊說道，“說也奇怪，我給你彈奏的時候你聽不進去，我自己彈奏的時候你又覺得好聽。”

　　“聽音辨心，故意彈有什麽意思。”

　　“那你聽到人家什麽心了?”

　　“開心，獨立，美好生活的向往。”

　　美女怔怔想了一會，鑽進被子呵呵一笑，“你這呆子，什麽也知道。”

　　范式把她抱起來，看著她的眼睛，“但你這想法是不對的，先入世才能出世，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可不利於管理一個公司，你說我雙重人格，自己有沒有這問題?”

　　“管他呢。”美女早不在乎，一下攬住脖子，“愛我！”

　　頸間香味直衝腦門，范式俯身，摸摸枕頭下，空無一物，瞬間冷了一半，“沒有了。”

　　“有，在我手提包裡，外面桌子上。”

　　范式準備去拿，她又一把拽住，嬌音輕吐，“我去，大王您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