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的演講太成功,掌聲持續不斷,以至於主持人都無法開口。
享受掌聲的范某人還不知道,他做了很多心理準備,此刻起都得變。
在這掌聲中,他身邊人的一切軌跡都變了。別說他本人,但凡提到的人,都獲得了巨大關注。
或者,也許,大概…從夢中醒來一切已經變了,這是另一個位面。
梅老師靠到丈夫耳邊,“老董,你要出名了。”
季宇瞳身邊的同學鼓掌期間都看向她,“我們真羨慕你,令尊讓人敬佩。”
一位領導靠向王校長,“老王,這個學生之前的想法,也許可以試試,我們還是應該相信自己的學生。”
禮堂二樓門口的一個身影緊握拳頭,像是下了某種決心。
明天,演講內容會登上校刊,假期前,會登上附近大學校刊,半個月後,會登上專刊,登上報刊…
舞台上唱歌跳舞、演奏朗誦很熱鬧,范式卻昏昏欲睡,右臂一疼,睜眼夏星月坐了某位退場老師的位置。
“幹嘛?”
“你的嘴皮子果然很溜!”
“我都說了,是與董老師學的邏輯思維,是吧,恩師?”
老董瞥了他一眼,“不想聽我們回家休息吧。”
“恭送恩師!”
“討打,我說我們,你,我,你師母和星月。”
“那我想聽!”
董教授被他晃了一下,抬起的屁股又坐實,沒想到范式是問問題,“恩師,您說我和我的發小,明明可以學很多興趣愛好,可我們一樣都不會,唱歌跳舞畫畫都是白癡,要說我們家境也不是支撐不起來,怪就怪在,我想了半天,好像我竟然沒一個愛好,這是為什麽?”
“這事該問你師母。”
范式扭頭,發現師母眉頭緊皺,“你們小時候的精神很空白吧?不是個好事,遲早會吃大虧的。”
“比如呢?”
“沒有比如,人總有個愛好,你試著培養一下。”
“沒用,我試過了,還不如抽煙發呆。”
“天才和瘋子果然一步之遙,范式,你和別人不同,你雙重人格。”
“啥?!”范式差點蹦起來,我這樣磨練過的人不可能有這問題。
“我可以告訴你怎麽辦?”旁邊的夏星月突然開口。
“什麽怎麽辦?我好好的辦什麽。”
“哼,你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三半吧?”
“為什麽是三?”
“過去,現在,未來呀。”
“你和我打機鋒?”
“你不反思一下,你為什麽會問為什麽,而不是拒絕嗎?”
“嘿,星月這個問題有意思,因為我不想和你廢話啊,趕緊讓你說完拉到。”
“你至少是有雙重人格的,這無法否認,越否認越證明就是。”
“隨便你怎麽說。”
“一個喜歡季宇瞳,一個喜歡你捏造出來的她,但這兩種人格可以並存,你只是陣痛,其中定有一個孤苦一生。”
范式慢慢扭頭,“和你有關系嗎?”
“有,我可以幫你實現主人格的夢想!”
“不需要,老子不喜歡美女。”
“你為什麽生氣?幫我處理家事,我幫你走出來,互相幫助。”
“你怎麽和吃飯時候變的不一樣了?”
“眼神有了深度?”
“差得遠,倒是有了焦點。”
“那我們談談?”
“談談就談談!”
老兩口出神得看著兩人唇槍劍雨,
瞬間扔下他們直接離開,雷在當場發懵。 董老師扭頭,“你看出什麽?”
“星月下了某種決定,他對星月的一半感興趣。”
“不對,范式不是對一半感興趣,是兩個一半中的各一半吧?好奇大於喜歡。”
梅老師一個冷眼,“你倒是門清。那還不是一半。”
“這不是數學題,要求過於稀碎,星月很難掌控,結果明顯是兩個極端,愛人或仇人。”
“其實,我的那個學生非常適合范式,比他兩小無猜的假未婚妻強多了。一個眼神有寬度又有深度的女孩,一個安靜又果斷的女孩,一個緩慢又堅定的女孩。”梅老師悠悠地說道。
董教授覺得牙酸,看著自己老婆,“這才一個月,你就這麽了解她?”
“別忘了,我是心理學教授,比范式更懂得看眼神。”
“你可拉倒吧,你只會看學生的眼神,比范式看社會人的眼神差遠了。”
梅老師點頭表示承認,兩人躬身離開座位。
回家屬院的小路,老兩口看到了站在路邊的范式和兩個女孩。
與夏星月一出門,猛不防被後面的季宇瞳跳到了背上,實驗室去不成,家屬院進不去,新生暫時不讓出校門,只能尬在這裡了。
季宇瞳抱著范式胳膊敘述假期計劃,夏星月負手扭頭望天空,五人一同向家屬院走去。
“瞳瞳,我要到南方出差半個月,說出來真晦氣啊,我還不認識同班同學。”
“帶上我!”
“胡說八道!”
“哦,我們還沒蜜月呢。”
范式一個趔趄,“別胡說,二飛和大伯操作的如何?”
“不…不快,很多手續要辦,大哥好像也在說服其他人集中鄉親的股份。”
范式拿手機給季宇飛打電話關機,有點憋悶,“你是學生,平時最好住校,走讀一不安全,二需要老師批準,三浪費時間。”
“什麽一二三,大不了不讀,你嫌棄嗎?”
“嗯,嫌棄,以後不是研究生不想交流!”
范式接茬敷衍很快,季宇瞳習慣了,只是稍微低落,前面的三人卻回頭看了一眼,老兩口心下齊齊搖頭。
不一會,一行五人回到家裡。
董老師兒子比范式大好幾歲,孫子都有了,公家人,在南邊讀書上班,范式夢中年年來,很少見他回家。
季宇瞳熱情幫著師母泡了一壺茶,五人坐在沙發有一句沒一句閑搭,范式看著橙紅的茶水,噗嗤一笑,吸引了幾人目光,“恩師,我突然想起一個笑話,一個勸學的笑話。”
“說來聽聽!”
范式把茶水擺到季宇瞳面前,“瞳瞳,你說這茶怎麽樣?”
“還行啊!”
范式抿嘴,又把茶水擺到夏星月面前,“星月說說,這茶怎麽樣?”
“你們很少喝茶吧,這是師母珍藏的好茶,平時可喝不到,湯色橙紅透亮,口感飽滿純正,圓潤如詩歌,幽香如蘭,齒頰留香,韻味十足…”夏星月越說越低,最後朝季宇瞳露出一個尬笑,“抱歉,無意冒犯。”
季宇瞳這才反應過來,臉色很是難堪,范式握著她的手笑笑,“我剛才還和恩師說,我們一沒愛好二沒見識,人家叫我們土包子完全正確,除了三觀還算正,沒別的可取之處。”
“你不喜歡她這種吧?”季宇瞳的反應讓三人差點噴了,直接指著夏星月問。
“星月是個合適的生意搭檔,我早和你說過,了解我默默支持我的女孩。”
“算盤,你這悖論啊,默默怎麽叫支持?”
“眼神!時間!精神!”
季宇瞳托腮想了想,“嗯,文靜姐姐目的性太強,星月學姐做生意更沒戲。”她突然站起來,“你們是和老師談實驗室的事吧,我不打擾了,兩位老師再見。”
她出門很利索,范式剛到門口又被推了回來,“小時候都沒送過我,現在也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