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老頭掛斷電話,露出一聲嗤笑,“范春生有個好兒子,跟老子講起了規矩。”
“爸…”
“你閉嘴!”季宇飛一開口被堵回去,老頭摸摸山羊胡,“老大明天回秀水找范春生,我要收購他的股份,包括前段時間別人轉手給他的。”
季宇發沒有驚喜,“沒必要吧,反正沒多少,這何必…”
“滾蛋,講規矩就講規矩,他兒子先丟的交情,既然不是自家人,那就是禍害!”
嘭…
季宇瞳摔門而去。
“爸,兒子回學校了,我覺得自己還是好好學習重要,就不惹您生氣了。”
老頭沒什麽反應,季宇飛也隨後離去。
“老楊,我隨後會把你家礦山的股份全部轉給二飛,容我這一個月收羅收羅,范式有句話說的很對,季家財務實在太亂,大概一個月後能給瞳瞳二千萬,女娃娃就不要太多了。范式還有句話說的對,孩子們遲早是五家人。”
兩人沒什麽反應,老頭又轉向季宇發,“老大,把你縣城的買賣轉給別人,回運輸公司做總經理,另外,讓你老丈人去京城和算盤道歉,帶二百萬,把他做的財務分析報告拿回來,你照著經營吧,應該比李家的報告更詳細。”
……
酒店裡范式接了很多電話,夏立言本來和他一個房間,不得已又重新開了一間。
楊昌隆、李國盛、季家三個兄妹都接了一遍。
夢中老頭對老大失望透頂,那時他已經做了六年總經理,公司長期處於負債狀態,接班後利用其他人開了無數小公司,不停轉移財務,差點把季氏集團根基掏空,鄉親們跟著還得倒貼錢,三家的合夥公司也受累。
於是老頭站到了季宇飛這邊,可惜只剩下聲望,兄妹們鬥了好幾年,范式和很多同學下場幫忙,還得緊守鬥而不破的底線,法律、人情、親情、鄉情、商圈…季家從秀水英雄急速變為罪人,名聲稀碎不說了,最後雖然破繭成蝶,過程實在又煉心又燒腦。
前面的工作都白做了,哪有十年時間陪你們一直玩‘好人做到底’的把戲。
范式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更不想同樣的事情再來一遍。
晚上與季宇飛通話推演了兩小時,無論怎麽做,結果都是不破不立。
商戰原則,目標明確、集中兵力、主動出擊、出其不意、窮追不舍。
這是掮客主導的戰爭,季氏兄妹配合就行了,計劃和應變都由范式一人來完成。
……
京城的夏星月開心極了,范式的計劃王校長和資源學院王院長一看就同意,校辦企業的手續很麻煩,最快得半個月才能派出團隊實地考察,但等著就行。
至於技術服務團隊和專家團,校領導當場同意,由他們自己和老師們談,只要不耽誤教學,在校內處理雜務就行。
總之,起步非常順利。
黃昏時分,京城一處酒店門口,夏星月穿著一條淺綠色古風連衣裙,秀發扎一條長長的粉色絲帶,青春洋溢,回頭率爆表。
身旁是一身運動服的男孩,身後兩對中年夫妻,懷裡一個稚童,忐忑不安中翹首以盼。
豪車容易識別,夏星陽腳步不慢,奶奶還沒下車就撲到後排,“奶奶~”
“哎,我的孫兒哎,可是想死奶奶了~”
夏立言與董老師一個擁抱,又轉向一旁的孟鐵軍,“鐵軍,謝謝你!”
“啊?!嗐,
大哥…”夏立言沒等他說完,又一個擁抱,“一家人,一家人!” 另一邊王老師一手拉著嬸嬸,一手拉著梅老師,也在不停道歉,搞得嬸嬸趴到肩頭掩面痛哭,“對不起,大嫂,我太自私了。”
“別這麽說,我們也太自私了,一家人,不應該這麽生疏。”
夏星月還以為范式在車裡,轉了一圈沒瞅到,笑容漸漸消失,“爸,范式呢?”
“飛走了,你以後得習慣!”
奶奶一邊下車,一邊訓斥,拉著夏星陽到嬸嬸面前,“彩萍,都過去了,老婆子沒了兒子,你沒了丈夫,夏家對不起你呀。”
“媽,是我…”
做事還是奶奶痛快,立刻打斷她,“好了,一家人再說又見外了…這是我小孫女吧,來,奶奶抱抱!”
董老師兩口子一邊一個推著眾人上樓休息,一到套房,奶奶把後面的男人攆出去,“出去,到隔壁聊,還有臉說自己受過高等教育,加起來不如我孫女婿一人聰明,看到你們就來氣。 ”
把三個尷尬的男人推出去,奶奶又拉住夏星月的手,“月兒,我這跟了一路,也看不懂孫女婿在做啥,你們到底什麽關系?”
“他是實驗室的人,還有其它項目,他還是學生,還做生意。我們…我們…”
“哎呀,我都聽到你傻叫了,奶奶當初是怎麽做的?這事還得教嘛?”
“知道了,奶奶。”
旁邊嬸嬸也讚歎一聲,“人家問都沒問,三言兩語判斷出我們一家人的心思,不可思議。”
“心若向陽,全是晴天。他是個善良的人,底子很好,奶奶住一段時間,你把他給我帶回來。”
“奶奶,他一調走我們誰都聯系不到,我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
“不,他說了和你郵箱聯系,證件都在車上,讓你交給那輛車的主人,幫他辦事。”
夏星月立刻笑開顏,“那應該用不了幾天,保證完成任務。”
“哎,這下好了,萬事順心如意,老婆子得好好待一段時間,和孫女婿切磋廚藝。”
“奶奶,我呢?!不是來看我的嗎?!”旁邊的夏星陽不樂意了。
“當然是來看我孫兒,奶奶天天給你做好吃的。”
哈哈哈…
幾人歡樂中,夏星月拽住母親的手,“媽,您快說說,范式怎麽做的,走的時候隻說,讓爸爸假死一次,誰知道他真的這麽快,我們都好奇死了。”
王老師呵呵一笑,拉過梅老師,“梅子,你得聽聽,還是教心理學的呢,他呀,不是假死,是對每個人編了一通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