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不是消失幾天，在夏星月的面前，他消失了一個多月。

　　半路打出租直接到省城，季家兄妹開著一輛新車等著。

　　范式在出租車後面操作了一天電腦，晚上又操作了一晚，第二天下午，來到北邊的一個大型發電公司總部。

　　很巧，技術總工在值班，范式報上名字立刻被帶到會客室。

　　一個五十歲的中年人，身穿工裝進門遠遠的伸出手，“歡迎，歡迎，范式吧，年輕有為的小夥子。”

　　“您好杜工，學生范式。”

　　兩人握手落座，杜工點點頭，“我也在工大教過兩年學生，老董說你是他最優秀的學生，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未來也不會有你這樣的學生，能讓老學究這麽誇，我可是好奇死了，你不為實驗室工作嗎?”

　　“杜工，晚輩來是有一份發電廠集控管理新設計，希望您能撥冗指教。”

　　“是嘛?到應用階段了?”

　　“是，完全可以。”

　　“那還愣著幹什麽，拿出來看看，我最願意和你們這些實驗室的人打道。”

　　范式低頭打開電腦，點開一份設計報告，把屏幕轉過去。

　　“杜工，這是最新的優化…”

　　“喝茶，我看看再說，以免一會答不上來。”

　　范式這一等，等了一個小時，杜工把值班的技術員全叫過來，七八個腦袋看了一遍，最後朝他統一點點頭離開會客室。

　　“小范，後台全部完成了?”

　　“是，我這只需要幾台工控機。”

　　“我得匯報集團領導。”杜工轉而一笑，“不過問題不大，減少人工是小事，安全系數大增，穩定性提高，完全杜絕出現人為操作事故，我想領導不會拒絕，明年春季年檢，應該可以請你們團隊來指導施工調試。”

　　范式笑著搖搖頭，到電腦前又打開一個設計，“杜工，環保要求越來越高，這是最新的高壓靜電除塵器，咱們隻談專業，目前火電廠除塵效率九成，大概都很難保證吧。新式除塵器不僅體積小，流速快，省電同時效率可達99%，基本所有粉塵粒子都可以吸附。當然，高壓靜電除塵，講究三分裝備、七分安裝，學生把所有參數都寫出來了，請您指導。”

　　杜工禮貌性看了一遍，三五分鍾後，又抱住顯示屏看了半小時，抬頭揉揉眼，“好家夥，難怪老董說你是他最得意的學生，在哪裡高就?”

　　“您過獎，學生有一個技術服務公司，背靠工大專家團隊。”

　　“原來如此，你連操作維修保養規程都拿來了，杜某多說一個字，都是自取其辱，保密工作可以呀，我從來沒聽說你們研究這玩意。”

　　“杜工，送您了！”

　　“什麽?！”

　　范式雙手請著，“集控設計和除塵器，學生送您了。”

　　“送我?”杜工仰頭哈哈大笑，“范式，一來發電廠生產不了這玩意，二來你若想和集團簽技術服務合同，得走正規程序。”

　　“您別誤會，小子絕不是那種人，堂堂正正談一門生意，這只是搭頭。”

　　“什麽意思?”

　　“小子家中長輩在本省有一個運輸公司，現在大概三百輛重卡，想為貴集團長期提供原煤運輸服務。”

　　杜工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多少車?”

　　“三百輛！”

　　“噗~范式啊范式，剛出社會吧，你知道我們集團幾個火電廠一年需要多少動力煤嗎?四千萬噸，三百輛車?哈哈~杜某送你個人情，

除了火車調運，公路運輸可以讓你們長輩來做儲備部分，對了，你們有集運站和倉儲中心嗎?”　　范式等他笑罷，摸摸鼻子，“杜工，貴集團附近既沒有集運站，也沒有倉儲中心。”

　　“沒關系，可以建，三百輛車連百分之二的儲備量都做不到，只要你們可以緩過半年一次的結算周期，按市場價，我們規規矩矩走合同。”

　　范式再次摸摸鼻子，“不是這樣，學生知道貴集團每年都在調整運輸業務，我希望貴集團物運人員能主動到運輸公司談一份意向合作，但正式合同由學生的技術服務公司擔保，每年從運輸費用中抽調百分之五作為費用。”

　　杜工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好像有點別扭。”

　　“晚輩知道您擔心什麽， 大概半一個月內，您將會聽到秀水運輸公司季啟明這個英雄式的人物，他是學生的嶽父，總經理是學生的大舅哥，當地有名的混子，內人與二舅哥是龍鳳胎。”

　　“我聽明白了，杜某看在老董的面子上，可以幫你這樣忙，沒必要拿著你的心血來當敲門磚，咱們都是工程人員，你這是看不起杜某。”

　　“不，不，不是敲門磚，費用合同可以一年一簽，晚輩希望運輸倉儲服務協議簽訂二十年，我們有優先權。”

　　“可以啊，但你們的量實在小，杜某完全能做這個主。”

　　“您還是沒有理解，百分之五的傭金，二十年，就是這兩套設備的費用。”

　　杜工摸摸額頭哭笑不得，“好家夥，你有必要搞這麽複雜嗎?一個小小的運輸公司，值得你這樣的人去…”

　　“前輩，運輸公司一半股份，屬於秀水三百多戶鄉親。”

　　杜工這才徹底明白范式在做什麽，笑著拍拍肩膀，“小范，義不掌財，升米恩鬥米仇，你是個善良的孩子，要有長遠眼光。”

　　“您這是真心話，晚輩記下了，我在做技術服務，但運輸公司是鄉親們的飯碗，只能穩，不能亂，更不能倒。”

　　“好，這個忙叔叔幫了，會有人聯系你。”

　　范式留下一個光盤，謝絕杜工招待，提溜著電腦出大門。

　　季家兄妹小憩等著他，范式坐後排一揮手，“搞定！走！”

　　“下一站去哪?”

　　“港口，我會在哪裡待一周，港口的起重吊運設備很多，我得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