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大門拍的震天響，范式迷迷糊糊打開門，對門兩位黑臉站在門前。

　　“范式，有沒有時間觀念，十點了，手機關機，你在做什麽…”

　　愛進不進，扭頭去洗漱，兩人進屋看到桌上的一堆啤酒瓶，面面相覷，劉藝敏臉色一紅，主動給打掃起來。

　　范式換了身運動服到客廳，劉藝敏搶先道歉，“對不起，忘了你訂婚。”

　　“和那沒關系，我們走吧。”

　　“我不去呀，你把鑰匙給我吧，閑著也是閑著，我幫你收拾一下。”

　　有道理，這是個好勞力，回書房找到一把鑰匙，與夏星月下樓。

　　……

　　范式夢中討厭和季宇瞳逛街，原因和現在一模一樣。

　　美女的回頭率總是很高，導致旁邊的男人一定是詛咒的目標，她目不斜視快速向前，自己卻像針扎一樣。

　　按說成年人不應該受此影響，范式偏偏不同，喜歡隱藏自己，他就是覺得麻煩，單純的麻煩。

　　於是，兩人一個前面走，一個落後十來步慢騰騰跟著。

　　夏星月沒問原因，頻頻回頭看他，然後駐足等一等，這下好了，路人眼裡更像鬧別扭的男女，還是男人耍小脾氣，一幅醜人多作怪的嫌棄。

　　“你自卑?”進大門後，夏星月以為看出了問題，一臉揶揄。

　　“我這人不習慣沾麻煩，就像你這個問題一樣。”

　　夏星月了然，她是工科堆裡的女神，很了解這些人所謂的麻煩是什麽。

　　“抱歉，我從不覺得自己漂亮。”

　　“你這話讓劉學姐聽到，她要罵人了。”

　　今天的會議只有組長以上參與，一位領導坐鎮傾聽，對范式好一頓誇，搞得怪不好意思。

　　王校長和幾位老師已經商量好計劃，可能覺得范式野路子不懂，頻頻向他解釋。

　　正式的科研過程不提了，轉向生產前有多麻煩?

　　地質、土木、力學一組，到各施工單位調研試驗場地和計算參數。

　　機械、液壓、測量一組，領導暫定南方的工廠試驗組裝，得帶圖紙先行一步，與生產工程師商討所用的設備和技藝要求。

　　電氣、控制、計算機得繼續做模擬實驗，因為很多參數標準太高，市場上沒有符合要求的電氣元件，得校準、得整合，若不行，還得其他單位生產高精度的配件。

　　校準、整合，就是實驗室的工作。

　　單單是一個位移傳感器得都買十幾個，別說其他光電、偏轉、溫濕度、密度、定向等等，不下三十種，全部得到試驗台進行數據調校。

　　整合麻煩更大，范式提供的編程有點超前，二十年後很多部件一個PLC的事情，現在得並聯三個，導致多了一個問題，他的邏輯編程得拆解、‘大腦’得試驗協調能力。

　　不會采購進口PLC，那樣必須依靠他們的模板來控制，而且損壞後，沒有修改權限，人家把技術參數拷貝的一清二楚，這就是所謂的核心技術。

　　擺在范式面前的采購清單，就是各種測量傳感器和工業PLC，價值150萬，沒有猶豫，立刻簽署了一份捐贈協議。

　　浪費時間就是浪費生命，拖延三個月，又能賺個150。

　　范式有點得意，因為他還有獨立的辦公室待遇，四樓一間房，裡面有行軍床，一個書桌，四周書櫃文件袋，還有保險箱，一些生活用品。

　　這不重要，一個夢寐以求的寶貝出現在桌子上。

　　“范工，這是領導為您特批的電腦，不能帶走，不能插U盤，不能上網，獨立操作系統和軟件，您習慣一下。”

　　范式點頭如搗，愛不釋手，看起來如行李箱似的筆記本，夢中花十個達不溜買了一個二手假貨，才知道這玩意不會外流。

　　為了這東西也得保留實驗室身份，也許可以給其他課題解決點試驗難題呢。

　　采購不能隨便買，有專門的人去負責檢驗，他們先做手頭的工作。

　　正式開始科研進程，人人都很忙，夏星月突然發現，范式是真正的學究屁股。

　　為什麽說是屁股，不是腦袋呢?

　　因為這家夥不用他們拆解，自己一個人辦公室獨坐好幾天，除了偶爾到窗口抽煙看別的課題組做實驗，再沒別的動作，飯食也有專門的人送。

　　范式用十天時間，向所有老師展示了什麽叫腚力。

　　半個月後，夏星月以為他們得幫忙，沒想到范式一上午真的把三十幾個PLC數據激活了，伸手一擺，你們模擬試驗吧。

　　然後范某人又給實驗室的人演示了一遍什麽叫無聊。

　　串門無處可串，精密機房不去，每天蹲在軍工裝備實驗組試驗場地，邊抽煙邊看人家做試驗。

　　實驗室的奇葩很多，看別人忙活的奇葩獨一份。

　　開先人家還對他客氣，後來就當物件擺著。

　　公司也注冊完了，起名眸算盤的機電技術服務，無所事事的劉藝敏幫忙完成注冊，她這才知道那個房子是用來辦公的。

　　等開學該和其他領導談談賺錢的事情，還得和一位夢中熟悉的同學借力。

　　“你想去研究車輛控制?”

　　思緒飄飛中腦後一個和藹的聲音，董教授拿著一個煙灰缸和他一起坐到台階邊。

　　“老師，我什麽也不想研究，我好像說過，我更喜歡整合，沒有創新能力。”

　　“專業內的整合，就是創新啊！”

　　呃~

　　董教授看他不說話，笑著遞煙，“每個人的靈感來源不同，你在這裡看出什麽門道?”

　　“老師，說這個還真有，您看到沒有，頭頂那個激光雷達，剛剛軍轉民，將來一定有巨大的市場，每輛車都離不開。”

　　“你還懂光電技術?”

　　“怎麽可能，我是說學校組建一個雷達實驗室，只要突破小型化，將來專利費能收到手軟。”

　　又繞到做生意上了，董教授哭笑不得，這是第幾次?

　　王校長交代的任務沒有絲毫空隙，拍拍他的肩膀，“要開學了，你有什麽計劃?自動化院可以算一個專業，沒必要上課，輔修專業自己選擇吧。”

　　范式堅定搖頭，“我不學其他專業，沒興趣。”

　　董教授被打敗了，“那你開學準備做什麽?這個項目實驗室的工作也就這樣了，你準備蹲廠嗎?”

　　“更不去，開學了當然上課。”范式露出憧憬的目光，張開雙臂，“青春，熱血，歡樂，多美好的事，幹嘛天天憋實驗室。”

　　老董搖搖頭，看來暫時沒戲。

　　范式的美夢瞬間就被擊碎了，不僅用力太猛，而且嚴重跑偏，導致他消失了一個月，也讓他以後再也不敢胡說亂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