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開學，季家兄妹和楊英提前兩天回到京城。

　　一個月沒有聯系，季宇瞳看到小吉普，下車後興衝衝跑上樓，三間房門大開，中間的那一戶客廳被分成八個格子，窗戶外面一個大廣告牌，東戶倒是沒動，但范式不在。

　　“算盤！算盤！…”

　　劉藝敏聽到叫喚聲，一眼認出身穿運動服的女孩是誰。

　　“季宇瞳同學吧?范式同學不在！”

　　“你是誰?他去了哪裡?”

　　“我是他的輔導員。”

　　三人心下疑惑，趕緊見禮叫老師，“他去哪裡，這個問題估計校領導都答不上來。抱歉。”

　　“我懂，那他還好吧?”

　　你懂?

　　劉藝敏噗嗤一笑，“季同學誤會了，他是學生，再厲害也是學生，我們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四人雞同鴨講，一邊解釋的累，一邊聽的累。

　　很快回到東屋，兩個女人去逛街置辦日常用品，季宇飛翻騰范式的生活痕跡。

　　電腦開機用不了，廚房和衣櫃很久沒動過，的確不像常住的樣子，這兄弟和自己走了不同路子，共同的夢想不做了?

　　晚上九點，夏星月回來了。

　　看到東邊有人，沒有去詢問，開門回到屋內，“范式的未婚妻來了?”

　　沙發看書的劉藝敏點點頭，“是啊，下午三個人，晚上四個人，范式的女人緣不錯，我看那個文靜的女孩也喜歡他。”

　　“你是輔導員，不是月老，怎麽關心八卦。”

　　“范式還沒有消息?”

　　夏星月把頭髮扎起來，輕飄飄說出來的消息有點嚇人，“王校長說讓我們準備好，范式有可能再也不回來。”

　　“怎…怎麽可能?”劉藝敏一驚，著急蹦起來，“什麽項目比盾構機還重要?”

　　“鬼才知道，林峰也好幾天沒見。”

　　輔導員嘴巴能塞下雞蛋，夏星月回裡屋換了一身休閑服，“我們到隔壁坐坐。”

　　“乾…幹嘛?”

　　“好奇！”

　　“你…你…你不會動了凡心吧?”

　　“你說的那個文靜女孩，可能就是范式說的那雙眼。”

　　劉藝敏感興趣了，兩人探險似得到隔壁。

　　隻一眼，夏星月就可以確定不是，這女孩雖然心境不錯，但眼裡有一絲絲怯弱，范式那樣的人不看外貌，對眼神感覺很敏感，沒有吸引力。

　　互相介紹後，再次看一遍布局，兩個女孩半天時間把屋內裝備的很溫馨，主臥還有一張兩人在門廳相擁的大幅照片，內心搖頭，難怪范式說他們只是兩小無猜。

　　“季宇瞳同學，你準備在這裡常住走讀?”

　　“對呀，我可以為算盤做飯，等他回來。”

　　夏星月輕笑，“訓練期間不能離校，你等不到他。上課也沒時間做飯，這個想法無法實現。”

　　季宇瞳的理解很直白，“姐姐知道他在哪裡?”

　　夏星月指指天花板，“有時間到隔壁做客！”

　　兩人說完就走了，剩下四人怔怔看看天花板，又各自腦補了一出戲。

　　返回自己房間，夏星月立刻為劉藝敏解答，“不是那個女孩，太柔弱。”

　　輔導員已領會精髓，隨她點點頭，“這個季宇瞳太強勢，屋內看起來很溫馨，他們那種男人不喜歡，你就是把抹布擺的整整齊齊都比花裡胡哨的裝扮順心。”

　　“哈哈哈~張峰把媳婦訓練的不錯，沒錯，他們喜歡乾淨，喜歡整潔，喜歡簡單，范式一腦子賺錢想法，也改變不了他工科學究的底子。”

　　范式若聽到，得為兩人翹拇指，這就是他不敢提前接觸郭怡的原因，大一和大四，真的有可能是兩種眼神。

　　……

　　五天前，實驗室的范式被林峰請到外面，不由分說，坐上飛機。

　　是的，飛機！

　　沒說原因，沒說目的地，只有他們兩個的專機。

　　兩個小時後，降落到一處安靜的機場，莫名其妙跟著林峰下飛機。

　　坐車來到一處密閉的工棚前，范式抬頭看到頭頂的幾個大字，瞬間嚇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像是看到了什麽恐怖的事情，手腳並用蹭蹭蹭後退。

　　扭頭鑽回車裡，高聲大叫，“林峰，你害我！我要回京城。”

　　一刹那明白自己做了傻事。

　　無聊啊，亂看論文、亂畫圖的毛病又犯了。

　　夢中黑絲帶的很多參數當時已經公布，進氣道，升力系數，雷達截面等等，范式無聊中在實驗室的電腦上畫了個3D圖，還默記寫了一部分論文。

　　電腦所有數據存在同一個服務器裡，每天都有人專門檢查。

　　自己若知道過程也就算了，問題是不知道啊，純粹不知道啊，這如何解釋?

　　車外站了一群製服男，無論如何勸，范式就是不下車，翻來覆去隻說五個字，我要回京城。

　　扯皮半天，他被安排到了一個招待所。

　　連續好幾天，什麽人也不見，什麽話也不說，誰來都蒙頭睡覺，任他叭叭半天，只有三個字，不知道。

　　連續一個禮拜，別說其他人，林峰都差點被他整抑鬱。

　　范式也知道，顯然不可能就這麽離開，問題是臣妾不會啊。

　　有苦難言，暗暗發誓，以後絕不亂說亂寫一個字。

　　好在他最終見到一個人，說清了，對方也相信，但他還是被留了一個月，直到逼著厚臉皮抄了一個轉架發射。

　　怎麽說清的呢?

　　可能是又專業又外行的話。

　　高人問， www.uukanshu.net “你如何得出的數據?”

　　范式答，“我真不知道，我不懂空氣動力學，不懂材料學，就是單純感覺應該是那個數據，倒推出來的，所以沒有過程。”

　　高人，“我相信你，說明你有天賦。”

　　啊?！

　　除了啊，還能怎麽辦?

　　高人，“你為什麽不留下來一起研究?”

　　范式，“我不懂這種高精尖技術，但我知道，螺絲都需要千分之一毫米精度，我們沒有這種機床，也沒有這種測量儀器去測量。幾十上百種成分的高端金屬材料，配比才是核心技術。幾十億次的實驗數據，我們有人、有資金，但時間無法跨越，我只會想，不會做，恕我無能為力。”

　　高人點頭，“你很明白工業的關鍵。”

　　范式，“有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空中狗鬥有用?”

　　高人，“現代空戰的原則是先發現先發射，狗鬥隻存在電影和技能比賽中，戰爭中不會出現，專業的說法叫不可逃逸距離，一半射程內，飛天遁地都不行。”

　　范式，“那帶熱誘彈做啥?”

　　高人沒有解釋，“哈哈哈~你的確是外行，謝謝你的靈感，有想法了告訴我。”

　　意思就是涉及人性問題了唄！

　　死亡前心理安慰式的作用?

　　范式沒有再問，他也沒有想法，但想起哪個巧妙的發射方式，還是忍不住嘲笑對方傾斜發射的模式，交了個轉架發射草圖。

　　這下高人徹底明白了，因為他從空中專業突然跳到了機械專業，應該是真不懂，業余興趣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