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靜坐到副駕駛位，後排四人，季宇瞳自然與范式一排，面對兩個低頭的職員，她又開始抱胳膊。

　　“能不能矜持點！煩不煩！”

　　“就不，老婆抱老公天經地義！我們去吃啥?人家在山裡跑了半個月，你早該犒勞犒勞。”

　　范式歎氣一聲，“今天不吃飯，明天我要到外面，沒時間陪你…不是，是沒時間準備，周四才會回來，抽空練習一下交際舞。”

　　“你不會，我練那玩意幹啥，你讓我和別人跳舞呀。”

　　“讓，就憑你的花容月貌，肯定能鎮住他們。”

　　“……”

　　“算了，不要談這麽無聊的話題，我會跳。”

　　“什麽時候學的?夏星月?這學姐沒白處，你若會，我也會。”

　　“你的腦回路清奇，我真會！”

　　“我也真會！”

　　真是話不投機，兩人怎麽突然變這味道了，范式閉目仰頭，不想說話。

　　……

　　商務車停到城中心一處有名的繁華地段附近，適逢下班時間，人多的很。

　　范式帶著四人回頭率爆表，快速進入商場，直接坐電梯上樓。

　　商場只有四樓，一二三樓普通人咬牙一年可能消費兩次，四樓都是名牌服裝，一件小小的睡衣，動輒6666，四五萬衣服隨處可見，十萬往上，自帶珠寶的禮服和手提包也不少見。

　　季宇瞳腳下遲疑，“給我買衣服?”

　　“別說話，都有。”

　　好吧，季宇瞳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下決定的時候，最好別反抗。

　　范式左瞧右瞧，瞅準一家擅長白領的知名品牌，面對的是精準客戶，店裡七八個導購，剛好沒有顧客。

　　“歡迎先生美女光臨。”

　　范式一指兩邊，“每人兩套職業裝，兩套休閑服，兩套禮服，兩套居家服，兩套內衣、睡衣，挑哇，快點，額等著。”

　　季宇瞳愕然看著范式，因為他說著土裡土氣的山裡話。

　　更令她想不到的是，導購像是陡然聽到了天音，熱情瞬間拔高到天際，搶著擠在身邊，“兩位美女這邊請，慢慢試，有任何質量問題，本店換一賠三。”

　　兩位女職員並不是實習生，立刻明白她們的任務是什麽。

　　經理彎腰請著范式到大鏡子前面，按著鏡子扭轉，一個寬敞的休息間出現。

　　“先生，您稍等，喝茶，咖啡，啤酒，或是…哦，有煙，有雪茄，您自便。”

　　“什麽都不要，讓她們好好試一遍。”

　　“好咧，包您滿意。”經理又指著按摩椅旁邊的兩個碩大的紅綠按鈕，“紅色不同意，綠色滿意，我們在外面可以看到。”

　　可能會消費一個普通工人四五年的工資，考慮這種事沒意思，不是一個成功人該糾結的點，掏出煙點了一根，望向窗外等著。

　　商場說是四樓，卻高的很，這個位置把遠在兩公裡外的巍峨宮城看的清清楚楚。

　　范式突然想起夢中郭怡教育孩子的辦法，每年兩次到宮城講歷史，每次都有不一樣的感悟。

　　……

　　“太太，這款與您氣質很搭，知性優雅，媚然天成…”

　　“多少錢?”

　　叮~

　　大鏡子突然亮起一圈綠色光帶，售貨員笑呵呵請到一邊，“您先試，最後再說價格。”還靠到身邊低語，“女人負責漂亮，男人負責賺錢，對吧，太太。”

　　季宇瞳頓時環顧四周，“和我來的…我先生呢?”

　　“先生在貴賓室休息，

您放心，請太太這邊請。”　　季宇瞳連著試了幾身，才明白大鏡子的綠燈應該是范式在操作，開始擺脫售貨員，自己認真挑選起來。

　　女為悅己者容，季宇瞳不是神仙，跳不出這個桎梏，直到換了一身紅色的連衣裙，鏡子亮起紅光…

　　售貨員和她以為按錯了，又亮了兩次，說明他很不滿意。

　　季宇瞳低頭思考了一會，朝鏡子露出一個傲嬌的微笑，馬上回去換了一身奶白色連衣裙，這次果然綠燈。

　　李文靜挑選起來慢的很，因為她…並不太漂亮，走的又是穩重路線，季宇瞳挑十件，她挑兩件算不錯了，而且死活不去看大鏡子，急得兩個女職員都冒汗。

　　……

　　挑選兩個小時，天色黑了，季宇瞳一瞬間發現自己原來也有逛街購物的天賦，看著櫃台一溜包裝袋，左挑右選，又剔除了幾件。

　　范式看她好久沒出現，主動走出貴賓室，沒等經理打招呼，“給兩位開個會員。”

　　“好的，您稍等，我們會員等級…”

　　“30萬！”

　　“謝謝先生賞光，請兩位出示您證件，我們辦好以後送到您手上。”

　　怎麽太太了?范式大皺眉頭，忍著沒有發作。

　　季宇瞳和李文靜竟然也不懂這種消費方式， 呆呆得拿出身份證。

　　不一會，經理一頓嘀嘀按鍵，“先生，您本次一共消費二十七萬三千…”

　　范式食指凌空一點，“給你一次重新說話的機會，只有一次。”

　　經理訕笑一聲，一咬牙，“七…六九折先生，這是作為負責人最大的…”

　　“送後邊兩位小姐各一件風衣，刷卡！”

　　“好咧，勞您抬手！”

　　叮~

　　職員來不及反應，她倆全程呆滯，不知拒絕，不知客套，哦，可能以後還得來，否則卡裡的錢會越來越貶值。

　　季宇瞳回神，呵呵一笑，“我們好像拿不了。”

　　旁邊的經理立刻搶先道，“太太多慮了，我們送上門，您說個地址，馬上送。”

　　“麻煩了，跟著我們吧，車在停車場。”。

　　在一排人躬身彎腰中，兩人出了這個店鋪。

　　整層都是人精，早發現他們大肆購買衣服，其他賣衣服的都不抱希望了，另外的品牌售貨員兩眼放光，盯著兩人轉動。

　　可惜范式原路直接返回電梯間，季宇瞳靠肩頭噗嗤一笑，“我剛明白，你為什麽前面說山裡話，後面說京城話。如果不說，她們會怎麽招待我們?”

　　“廢幾句口舌罷了，她們比我們閱歷多得去了，終究會看出來。”

　　“你還會砍價?想不到他們賺的這麽狠。”

　　“教你個乖，砍價的前提是她有其他的抽成，砍到六九折，她們肯定沒有提成，甚至還有一點點罰款，經理看的是會員，放長線釣…嗯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