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借錢?借多少?”

　　元旦過後一周，季宇發到縣城把之前的老朋友集中起來請吃一頓飯，一開口李二就炸了。

　　“李兄，兩千萬足夠。”

　　李二與其他人齊齊搖頭，“你還借著我們的一千多萬呢，崩…崩了?”

　　“沒有，開什麽玩笑，碼頭和發電廠的合同我已經簽了，但人家需要逐級審批，我看了一下他們的審批表，九個部門，外加五位總部領導簽字，估計得40個工作日，這一拖延，就到正月了。”

　　“發…發哥，你…你這是玩我們呐，正月我們的施工隊也要開工。”

　　“啊?！”

　　“你是大忙人，我們幾家成立了一個建築公司，工程設備購置，繳押金，招人，還和人家瞳瞳借了八百萬，就等你還錢開工了，這不是害我們。”

　　李二說的著急，其他人也附和，“是啊是啊，你這不是害我們嘛?”

　　季老大眼似銅鈴，“瞳…瞳瞳，八百萬?！”

　　“對呀，和我們借什麽錢，自家兄弟妹子錢多的是。”

　　季宇發不想聽這兩人的名字，出門到銀行轉了一圈，人家不見合同更不能貸款，而且叮囑他別忘了年前還上次貸款利息。

　　坐車返回公司，馬上把聘請的財務叫到辦公室。

　　“我們還有多少錢?”

　　“元旦前後換利息，集運站計算工錢，帳上還有一百九十多萬。”

　　“能…能撐到年後嗎?”

　　財務傻眼了，“季總，員工年前還需要發兩次工資呢，過年福利也沒著落，至少有六百萬缺口。”

　　季宇發揉揉太陽穴，“李家和楊家的運費結算了沒有?”

　　“結算了呀，都是老朋友，提前結算到年底。這兩天您不在，綜合辦林總問了一句，楊李兩家年後搞什麽資源重組，對方通知我們年後不用去了，近段時間運量大減，他們要停工建設。”

　　轟隆一聲！

　　季宇發機械抬頭，“誰…誰說的?”轉瞬勃然大怒，“混蛋，這麽重要的消息，還等我方便再說?”

　　“季…季總，是老季總通知的…”

　　季宇發被掐了脖子，“我…我爹不是去了京城?”

　　“是的，走的時候來轉了一圈。”

　　十分鍾後三位副總被叫到辦公室，“通知融資吧，每家十五萬，比計劃多融五萬，年息15%，立刻。”

　　綜合辦早把通知寫好了，低頭遞給季宇發，他看一眼馬上簽字，“今天下午就告訴員工，晚上把遺漏的全部通知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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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自以為丟了面子，跑回縣城家裡窩了兩天，還到市區二妹家裡清靜了三天。

　　奇怪的是，這幾天也沒什麽電話，不停詢問港口和發電廠合同進度，五天，才簽了兩個字。季宇發差點噴一口老血，好在一切進行中，又稍微有了點底氣。

　　再次返回廠裡，發現氣氛非常詭異，院裡的員工都無精打采的，看到他目光不停躲閃，暗罵兩句上樓。

　　五個人低頭進入總經理辦公室，老大長呼一口氣靠到椅背，“集齊了吧?該做什麽做什麽去吧，給兩個施工點各轉一千萬，施工不能停。”

　　“……”

　　“怎麽了?”

　　“季…季總，籌集了二百…二百萬。”

　　“嗯?！”季宇發以為自己聽錯了，“就你們加兩個妹夫，也有一千萬吧?”

　　總裁辦副總咳嗽一聲，“宇發，這二百萬是宇香匯過來的，

至於其他人，估計沒有老季總背書，我們籌集不到，鄉親半月前就在私下傳言，您把…把公司敗了。”　　“放…”

　　“您別激動，秦德昌馬上回來，剛才打電話，還有…”

　　秦德昌已經到了，碼頭大汗進屋，推開辦公桌前兩人，把只有兩個簽字的合同審批表放到季宇發面前，又拿出兩份報紙，“大哥，人家說他們簽的是咱爹…別急，若不是咱爹，必須是公認的季啟明接班人，或信任的大企業、行業名宿做擔保。”

　　季宇發看著報紙上青山鄉親對季宇瞳的評價，瞬間明白自己大禍臨頭了。

　　信任的大企業?

　　李二那種當然不算，楊李兩家估計…能行?

　　行業名宿隻認識一人，范式。

　　而且，這個消息放出去，他的麻煩遠不止此。

　　季宇發站起來衝向門外，又回頭，“德昌，你也融資二百萬，先把員工工資發了，代替我坐鎮，我去找錢…”

　　下樓進入車內，立刻大叫司機開車，“去京城，去京城。”

　　又打通一個電話，“帶孩子回娘家，現在就去，有人找你就報警…別問了…我過幾天就回來，我爹回來一切都結束。”

　　老大害怕什麽?

　　當然是縣城他的老朋友，蛇鼠一窩，他們聽到這個消息，一秒鍾都不會遲疑， 立刻就會上門收刮，跟著秀水炸鍋，他徹底沒活路了。

　　要說還是季宇瞳知道老大害怕什麽，放范式來進行，運輸公司拖到過年二月份才會出問題，當然，到時他連反應的機會也沒有。

　　季宇發猜的也很準，他走後不到一小時，縣城來了十幾輛車。

　　中午秀水跟著炸鍋，總經理貸款轉移錢財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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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手機不敢開機，老大沒想到，老頭的手機也關機了。

　　深夜到京城，竟然無處可去，硬著頭皮聯系季宇飛。

　　老頭旅遊去了…旅遊去了…旅遊去了…

　　季宇飛在交大正門看到一臉慘色的大哥，兄弟倆無言對視一會，老二嗤笑一聲，“開不了口，就退出吧，你一招都沒接住。”

　　“什…什麽?”

　　“咱爸的名聲是誰傳出去的?你以為是算盤無意的嗎。瞳瞳的名聲是怎麽來的?你以為是善心發作嗎。碼頭髮電廠，算盤工科圈子裡的大拿，自始至終，都因為算盤是瞳瞳的未婚夫，爸爸也不行，要行早行了。”

　　“混蛋！”

　　一聲怒吼，“不可能，我絕不會認輸，大不了賠這六千萬。”

　　季宇飛扭頭就走~

　　“等等~”一聲急呼，“等等~”

　　老大追上季宇飛，“借大哥兩千萬，翻過這段時間。”

　　“大哥，我沒有，一千萬能給你填窟窿嗎?遲了，楊李兩家馬上重組，他們也在貸款，不可能給任何人擔保，認了吧。你別看我，運輸公司就算破產，我也不會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