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這師傅拜的估計很多人都看不明白，可能都有點處處掣肘的麻煩。

　　即代表認可他的行為，又代表擔憂他的將來。

　　既不想干擾他的靈感，也不想給予什麽包袱。

　　所以，一個德高望重、而又沒有瑣事的前輩最好，他們之前一直在學校系統篩選，沒想到范式自己指定，直接跳到了外面。

　　老頭當然聲望更高，但是嘛…

　　范式沒有這麽多想法，拜就拜了，本來就是師傅。

　　但他依舊沒有議事的資格，與眾人見禮過後，被老頭打發到樓上喝茶，一圈人在客廳議事。

　　“科研是非常嚴肅的事，不能急功近利，更不能原地踏步，小算盤的資金其實是別人給的，但他短時間內翻了三番，對方與他有協議，不會抽調，更不會追究責任，所以大夥應該感謝人家。”

　　“朱老，這個…感謝都在心裡，暫時不合適吧?”

　　“是不合適，以後看機會吧。說正事，小算盤做機器人，上百個課題，需要周密的安排部署，還有你們塞進來的材料生物學科，任他錢再多也玩不起。科研也講究可持續性，可以都做，但投資有先後，盡快自力更生才是首要原則。”

　　友校劉校長是他們的‘代言人’，聞言從身後掏出一遝材料遞給老頭，“朱老，您請過目。”

　　“我不用看。”老頭直接拒絕了，“設計院會抽調一百多人進實驗室，老夫活了八十年，第一次遇到錢到位、人不到位的課題，反而不會安排了。”

　　眾人打了個哈哈，劉校長接著說，“拿人家的好處，也不能死皮賴臉，我們的想法是人還屬於學校、屬於研究所、但日常歸實驗室，不能用人家資金科研，還讓人家發補貼發工資。”

　　“想法是對的，糾紛是有的，需要詳細協議，小算盤倒是心大，專利八成歸實驗室。這樣不對，影響非常消極，這是社會行為，老夫若帶頭壞規矩，以後別人還怎麽投資，五五分已經很仁義了。”

　　眾人點頭如搗，老頭又說道，“委員會四十九人，一校一代表外，根據課題選派，沒有課題的不要瞎參合，老夫暫時先領著吧，決議一人一票。”

　　嘩嘩嘩~

　　“歡迎朱老！”

　　“我是掛職，同樣，范式也會在設計院有個虛職，當然都沒工資。”

　　老頭又把范式做雲台的想法說了一遍，眾人面面相覷，劉校長躊躇道，“朱老，他做電氣設備，怎麽突然跳到空中了?是不是……”

　　“哈~還真不是，這是快速商業的一個項目，你們抽調人手配合一下。別忘了他還有你們不知道的身份，那個正是空中尖端課題。”

　　眾人齊齊深呼吸，我去~

　　……

　　聯合實驗室，上層已經確定，下面具體項目一個月能有具體分工算推進飛速，三個月能調齊人手算上下一心。

　　所以，老頭其實是給自己攬了個非常忙碌的差事。

　　中午吃過飯，每位領導都有一遝資料，時間緊迫，立刻開始第一次聯合研討。

　　范式繼續到樓上小憩，其他重點骨乾卻散了。

　　佟昌學慢騰騰回家，院中被梅曉佳拉到東屋，“怎麽樣，怎麽樣，急死我了。”

　　“就那樣！”

　　“死呆子，就哪樣?”老婆急眼了。

　　“范式真是個人才，前輩們想保護他，又不能表現出來，以免影響他的靈感和商業行為，所以，大夥看起來都小心翼翼，格外糾結。”

　　“比如?”

　　“沒有比如，你的老板遠比你想象的厲害。”

　　“那當然！我還不會走眼。”

　　“不是，是遠遠比你想象的厲害，不是你想的那種厲害。”

　　“哪種?”

　　“你現在想的這種。”

　　夫妻倆打了兩句機鋒，梅曉佳突然一笑，“他早上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和宋先才與方家談判，五一前確定方家入股事宜。”

　　“啊?啊?啊?！！”佟昌學一句比一句驚訝，“什麽意思?”

　　“我哪知道，以十億估值為準，最多持股30%，不能參與經營。”

　　“你不是說你知道嗎?”

　　梅曉佳雙手一攤，“現在完全懵逼了！”

　　“也就是說，投資三億看戲?他缺錢?不應該呀。”

　　“當然不缺，可能是為了快速市場化，而且方展飛的公司必須與他合作，為將來推進海外市場準備。”

　　“我去~~這腦袋瓜子，不是看不起方家嗎?”

　　“大概是比誰下顎張的大，方展飛想吞眸算盤， www.uukanshu.net還不允許范式吞他呀?”

　　不可思議，不可思議…

　　佟昌學喃喃兩句，“你聯系了?”

　　“對，明天立刻開啟第一輪談判。”

　　“哈，今天見識了一場書中的拜師禮，大學首章你還記得嗎?”

　　“記得呀，我也是老師。”

　　“讀來聽聽！”

　　梅曉佳白了丈夫一眼，卻也聽話閉目朗讀起來，“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於至善…”

　　不一會，佟昌學也附和，“…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意誠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夫妻倆讀完對視微笑，佟昌學牽起妻子的手，“人家想拜就拜，領導們想的太多了。范式並不需要朱老，只是借朱老明志，難怪會選擇朱老。”

　　“哈，你這死呆子，才想通啊。領導們是身在局中，但凡你見到范式壓製自己賺錢的欲望，就會明白我為什麽會說除了兩女人，沒人能影響他。”

　　“翻了三番?”

　　“嗯?從哪聽來的?連保密原則都忘了?”

　　佟昌學甩開她的手，“什麽保密，是朱老說的，他有完整的支配權，適可而止，進退有據，令人歎服，看來我以後也得在實驗室常駐，起碼不缺經費。”

　　“死樣，我能騙你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