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回京,初六上班,范式去見魯一成前,先得做做面試官。
因為第一天都是重要的輔助崗位,很可能是將來的管理層,大多數是碩士畢業或北漂兩三年的高學歷人才。
只是打個樣,起個范,給韓老師和宋先才領會一下老板的用人思維。
老板回來,自然各公司陪跑的全在,郭怡和范弋也在邊上看戲。
人資公司面試人資業務主管,很有意思,他們也的確領教到范式的面試速度和原則。
第一位剛坐下,規規矩矩自我介紹完,范式直接淘汰。
開門黑,應聘者和旁聽人員都懵逼了。
揮揮手沒有解釋。
第二位忐忑不安介紹完,范式立刻提問。
“為什麽跳槽?”
“老板,是離職。之前企業工作環境不適合,想換個崗位提高自己的素養。”
“再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麽跳槽?”
“老…老板,想回京城發展,之前工作地點在郊區。”
“應聘人資主管,一句話概括你的職業規劃是什麽?”
“做公司有用的人,做老板離不開的人。”
“如何做?不要虛談。”
“是,我是本地人,離家8公裡…”
“好了,我明白了,等通知吧。”
求職者懵逼,“您…您明白了?”
“是的,等通知吧!”
一口水沒喝,第三位開始。
“本科畢業三年,只在一個公司做過,而且是中層管理,看來對薪資要求很高?”
“沒有,只求一個健康的工作環境。”
“什麽叫健康?”
“公平,老板!”
“為什麽離職,你可以說詳細點。”
“老板,是這樣。我在原公司有一個七人團隊,是銷售公司骨乾。但我的上級是副總親戚,本事不大脾氣不小,經常克克扣扣,同團隊…”
“可以了,克扣你了嗎?”
“錢沒有,業績轉給別人很多。”
“明白了,等通知吧!”
“老板,我能問一下入職薪資嗎?”
“恭喜你,不用問了,你被淘汰了。”
第四位淘汰的和第一位一樣快!
韓老師篩選了五人,范式斃的很不客氣。
外面的大玻璃能清楚看到會議室的情況,師母帶著幾個年輕人主持秩序,大夥不約而同對老板下了第一印象——神經病。
“老板好,諸位領導好,我叫丁士良,畢業剛好兩年,換了兩家公司,都…都是半年結束,無法適應崗位。”
“丁學長,面試就像相親,得體是第一印象,第一人、第四人被淘汰原因就在於此,你的印象不怎麽樣,家境如何?”
“勉強還行,謝謝老板。”
范式簡單把第三人的對話複述了一遍,“你認為我為什麽淘汰他?”
“工作能力我不清楚,接受能力差、胸襟小、管不住嘴,在哪發展都一樣。”
“可以,我們是校友啊,你的本科是資源環境、碩士又是市場方向?”
“老板,是調劑,我也不想。”
“兩份工作都是六個月,剩下的一年時間你在做什麽?”
“閑逛,什麽也沒有做。”
“收獲了什麽?”
“呃~愛情和平靜。”
“計算機應用合格,英語六級,你還是注安工程師?財務和公司法懂嗎?”
“知道一點。”
“一點是多少,別用虛詞。”
“老板,就是安全生產法、公司法的常識。財務是因為我媽媽是財會師,我都懂一點,很難形容,應該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范式突然左右指一指,提出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問題,“面前幾位女士,你選擇一個介紹給我做老婆,你認為誰合適。”
丁士良反應很快,一指郭怡,“這位女士可以考慮。”
“為什麽?”
“因為她對您沒有敬畏,沒有…”
“好了,最後一個問題。假如A和B之間商業競爭,A怎麽做,才能讓C去做XY或Z,B怎麽做,才能讓D去阻止C做XY或Z。”
丁士良思考了一會,“老板,這個假設沒有意義,A要戰勝的是B,外圍這麽做,那他目的其實在C或D,B反而是假目標。”
“我還得問你一句,為什麽不去考公?”
“老板,我不適合,性格喜歡獨處,和光同塵的…”
“行了,人資主管不適合你,若…”
“老板,您…”
“搶我話?說吧。”
“您考慮一下,我其實不想做人資主管,只要是人資團隊成員就可以,奈何貴公司沒有招聘。”
“哈,丁士良,你認為忠誠在職場處於什麽地位?”
“我…我認為這是基本秩序, www.uukanshu.net 談不上地位。”
“你覺得自己在工科圈子認識很多同僚,容易開展工作?”
“是的,是的!”丁士良突然站起來鞠躬,“我是從同學那裡聽說您的消息,希望能為貴公司效力,能做更有意義的事。”
“我一沒助理,二沒秘書,希望你來主持我的秘書辦公室,至少招八個人,你期望的薪資是多少?”
“啊?!秘書?!”
“你有五秒鍾考慮。”
“十…十五可以嗎?”
“我給你年薪三十,可以馬上入職,先參與招聘面試,一周熟悉我所有業務和人脈,眸算盤歡迎你!”
丁士良呆呆的伸手與范式握手,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做了親信,出門前又躊躇回頭,“老板,若您考慮我和您校友的關系,請您…”
“出去,未了解公司架構和業務前,任何建議都給我憋著。”
丁士良鞠躬出門,范式沒有繼續叫人,扭頭向韓功成,“韓總明白我為什麽選他嗎?”
韓老師點頭,“想必出門前的這句話,才是他最終的考驗,老板秘書目前沒有級別,這句話應該才可以獲得級別。八個人,出門前他可能是其中任何一人,現在就是辦公室主任了。”
“行了,這就是面試,最無聊也是最有效的辨人現場。慌亂才能看出他的能力,韓總已經明白了其中的味道,這個丁士良,我稍微有點印象,剩下的這一遝沒有了,你、宋先才、和他,兩人同意即可留下,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