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式上車後一直沒放開郭怡的手,落座她用力甩開,“渣男!”
眉毛一挑,把粗壯的扶手掀起,乾脆躺到了懷裡,郭怡扒拉了兩下,最終放棄。
歎氣一聲,“開始了嗎?”
沒有回答。
再歎氣一聲,“我幫不上你什麽忙,不要從我這裡找安慰。”
還沒有回答,郭怡有點惱怒,翻臉看看,發現他入睡了~入睡了~入睡了~
這麽神奇嗎?
車得先送郭怡,停到明星學院北面的小區,一小時兩人依舊沒有下車,司機隻好通過對話筒提醒一句。
范式對這聲音有神經反射,直腰靠椅背醒了一下,沙啞著嗓子,“你上去吧!”
“你去哪裡?”
“……”到處是窩,沒一個想去的,沉默了一陣,“回學校吧。”
“你想念她嗎?”
“什麽?”
“哎,看來你已經釋懷了,可憐。”
范式把上衣一裹,頭歪向一邊,“上去吧,我不想讓小弋看到。”
“為什麽?她看到的還少嗎?”
這女人怎麽開始咄咄逼人了,扭頭一把摟在懷中,惡狠狠給了個吻,“啊!”嘴唇一痛,閃電分開。
“小弋回家了,她不在,上來吧。”
嗯?
嗯?!
當然沒什麽齷齪想法,電梯中,她又抱住胳膊靠到身上,一時不習慣,差點摔倒。
這房子有點大了,顯得很冷清。
范式四處看看,她基本每天住在這裡,書架全是教材類書籍,更衣室很空,三五件衣服顯得空蕩蕩。
郭怡到廚房衝雞蛋,熱兩饅頭,蒸紅薯蒸蘿卜,擺兩盤常吃的涼菜,轉一圈,才發現他在更衣室的椅子上發呆。
“吃飯吧,你不餓嗎?”
范式雙手抱胸,閉目仰頭吐了一口氣,“把衣櫃塞的滿滿當當,我曾經想著那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實際真有那麽一天,何其無聊。”
“確實無聊透頂,你不是在意這些細節之人呀?”
“不在意,不代表不在乎。”
“那我謝謝你!”郭怡拽了他一把,“吃飯吧,這些小事不是你大男人考慮的。”
范式站起來笑一聲,“這些小事是男人的面子。”
“哈,那你得找個衣架子,我穿衣講究舒服,不太講究新鮮。”
“是啊,糟蹋了,空著吧。”
餐桌看到桌上的飯,范式又笑了,“挺好,簡單,營養齊全,這就是生活。”
“少給我灌雞湯,吃你的吧。”
“問你個事,若畢業後有孩子,你又得上班,又得照顧孩子,還得收拾家,完全是一個人,怎麽辦?”
“你呢?”
“我上班,晚上十一二點回家,早上五六點出門,周末泡圖書館。”
“多久?”
“三年換房子,又三年再換房子,再換車,十年衣食無憂,跳槽賺大錢,繼續不著家。”
“不錯,成功的腳步並不慢。很正常,男人嘛。前面的也正常,女人嘛。”
范式這次笑的很舒服,擦擦嘴,到衛生間洗漱。
郭怡收拾好廚房,回主臥看他在床上,猶豫一下,沒開口,洗漱後也回到被窩。
范某人立刻攬腰埋頭,還拱了拱,一副豬哥樣。
任由他找了個睡姿,伸手熄燈,悠悠的女聲,“范式,你害怕?你躲到實驗室是為了壓製自己賺錢的欲望?”
“老婆,我愛你!”
突然的表白,郭怡猝不及防,渾身一抖,“怎麽聽起來好渣。”
范式又找回原來的睡姿,“等你大四,我開始讀研究生了,我們寒假結婚,年底就能收獲兒子,我再修建一所子弟學校,守著老婆兒子安靜過日子。”
“你倒是一天都不想等,還是那句話…”
“什麽話不重要,這是我們的命,一切都能改變,你不能變,你若變,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以後安靜。”
“感謝老天,你還在!”
“感謝你找到我,感謝命運我們相遇。”
范式可從來沒和夏星月說過這話,夢中也沒和她說過,此刻說了,無比安逸,一天一夜沒睡覺,又燒了一天腦細胞,心情舒暢很快入睡。
郭怡行為很慢,所以她美美的感受有點長…
“你…范…親…老…你…想嗎?”感覺自己快把自己烤熟了,換了幾個稱呼都不合適,等了好一會,他也沒反應。
“不…不想嗎?對…對不起!”
等她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才發現懷中人早睡熟了,扒拉開手臂,給他換了個睡姿,一會出了一身汗,又到浴室擦了一下。 www.uukanshu.net
回來看到熟睡的男人,映襯著窗外的高樓燈火,很開心,這是她的男人。
得意地低頭吻了一下,喃喃自語,“老范,我也愛你,一瞬間一輩子的那種……別怕,這是我們的秘密,我陪你,大不了從頭來過。”
昨天梅曉佳說老板會很忙,郭怡也以為他會很忙,但晚上他時刻摟著自己,扒拉開一會又彈回來了,考慮這是兩人第一天真正做情侶,她請假了…
死男人十點都沒醒,她一動他就條件反射似的用力抱一下,只能平複自己的情緒,一直陪他到中午。
范式覺得自己感冒了,腦袋比正月的腦震蕩還糊塗,整個後腦嗡嗡的鈍感,郭怡的抱怨他也沒聽進去,直到吃飯時候噗通一下跪在餐桌,眼冒金星,想用力站起來,劇痛襲來,一下昏了過去。
朱榮香陪爺爺住了兩天,看他收了一個聽說很有才的徒弟,周一上午做完一台手術,剛到辦公室就接到爺爺的電話,驚訝之余,一邊往樓下跑,一邊不停接電話…
商務車直衝急診樓,一個女孩竟然抱著范式下車,“醫生,醫生,朱醫生?”
朱榮香急急到身邊,郭怡把范式放到擔架,“朱醫生,另一個醫院說他不是感冒,是腦部出了問題,您快看看。”
兩人一邊跟著病床跑,一邊交流,她已經粗略檢查過了,摸脈、看瞳孔、條件反射都沒問題,長出一口氣,“別急,問題不大,他身體很健康,是不是最近摔倒磕到腦袋了?”
“沒有,但他正月腦震蕩兩次,現在都兩個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