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怡近段時間一直在陪范弋學音律，小姑娘終於意識到，唱歌也需要專業知識，魯一成給找的音樂老師，每周末都在上藝課。

　　早上梅曉佳突然給她打電話，老板讓她參與股權談判，幫忙看看人。

　　考慮這是那個死人消失兩月交代的唯一事情，猶豫片刻還是跟著去了。

　　談判非常無聊，就是雙方認識吹牛逼。

　　這邊開價四億30%，范式終身負責製。那邊開價四億49%，監事會由他們負責。

　　范式還要求方家的獵企戰略配合，僅此而已，沒有說一句討價還價的事。

　　文質彬彬的方展飛全程笑著說，梅曉佳與他熟悉，報價過後無話可說。

　　宋先才插嘴後，兩個留學生嘰哩哇啦講起了國外的葷段子。

　　兩個女人起身倒騰到窗邊喝咖啡，郭怡喝不慣，嘗了一口換果汁。

　　“郭小姐能否賜教，老板想做什麽?”

　　郭怡歪頭想想，“梅姐難道不知道?”

　　“我當然知道他不懷好意，方家也沒指望他和善合作，兩家這鬼樣子，偏偏誠心合作，真是藝高人膽大，我和宋先才很頭疼，既要防著又要辦成，他一句話，法務絞盡腦汁。”

　　“梅姐辛苦！”

　　郭怡簡短說了一句，低頭抱著果汁無語，梅曉佳憋不住還是問道，“郭小姐能賜教嗎?”

　　“參考季家。”

　　“引蛇出洞?不可能，方展飛不是季家那樣土包…粗放的公司，法務也是同級水平。”

　　“梅姐，商場玩的是人心吧?法務只是防守用的。”

　　梅曉佳好像明白點意思了，腦海中靈光一閃即逝，依舊沒意會具體套路。

　　中午沒有請客吃飯，從商會出門準備回家，上車收到一條短信，梅曉佳看一眼，略微笑笑，“郭小姐，要不到家裡坐坐?”

　　“算了，不好打擾，我請梅姐到面館吃個便飯吧！”

　　“他不知怎麽到我家了。”

　　郭怡疑惑的神情下，她再次點頭，“嗯，剛到一會，方展飛的母親也在。”

　　“跑到你家交鋒，出了意外?”

　　“不，是偶遇！”

　　果然，商會裡面的方展飛急急跑出來，敲開駕駛室玻璃，“嫂子，相請不如偶遇，您回去問問，是不是我們面見談談，麻煩了。”

　　“方總不用問了，他若想見，就不會讓梅姐來，您還是考慮考慮籌碼吧。”

　　郭怡突然插嘴，方展飛疑惑看了一眼從頭至尾沒開口的女孩，梅曉佳點頭替她解釋，“他不急，的確沒有面見的心思，你還是好好和商會的大佬們商量一下吧，也許五一過後，就是另一個價格，想合作，就得誠意。他若接受你的節製，就不叫范式。”

　　……

　　范式興高采烈到佟家散散心，進門吃了隻蒼蠅。

　　好在佟昌學有點眼色，把他請到了東屋書房，房間很大，一個書房內外兩個隔斷，書架上的外文書籍佔了一半還多。

　　“我們再傲氣，也得承認差人家很遠。”

　　佟昌學遞給他一杯茶，范式把眼光從書架上收回，轉瞬又抽出一本材料學書刊，到書桌後面慢慢看起來。

　　看得很認真，佟昌學充滿疑惑，遞給一根煙，靜靜坐到桌邊等他。

　　梅曉佳回來的時候，婆婆已經把方夫人送走，到書房同樣充滿疑惑，而且是大疑惑。

　　范式展開一大張紙，上面鉛筆畫滿元素周期表的字母，還有一堆公式，她的知識黑洞，丈夫把她拉出書房，客廳坐著一位女孩。

　　沒說名字，佟昌學立刻明白這是誰了，“郭小姐，歡迎，歡迎。”

　　“打擾了，佟學長。”

　　“不打擾，范式在計算一種合金成分，既狂傲又令人佩服，你進去陪陪他。我們到正屋看看吃什麽。”

　　飯沒什麽可看的，佟家有保姆，早做好了，突然而至，也沒必要重新做，老兩口都吃到一半。

　　佟昌學拉老婆坐餐桌，敲敲碗，“吃飯吧，他一時半會完不了，打斷對人家不尊重。”

　　梅曉佳差點拿碗砸過去，“你把老板娘扔哪裡不管，悄悄吃飯?”

　　“他應該感謝我，吃飯吧。”

　　佟老頭輕咳一聲，“學兒，他說找我有事，有什麽事?”

　　“啊?！他說了?！”

　　婆婆跟著點頭，“是啊，進門說找你爸爸，老頭子一個小小烏紗，還是退休…”

　　“哈哈哈~”梅曉佳捂住自己的嘴，“對不起爸爸，沒別的意思！”

　　老頭看了她一眼，明白了，“看來是順嘴的托詞。”

　　“不，爸爸，您少想了一層，托詞也是給方夫人看的，這人鬼精著呢，也許您兩位會參與到接下來的談判中，尤其是見面的時候，方夫人肯定會拉您陪唱。”

　　老頭老太沒明白兒媳的興奮點， www.uukanshu.net 沒再多說。

　　……

　　范式遠比佟昌學預計的時間長，郭怡都坐不住出來吃完飯，他還在計算。

　　黃昏是他的生理時間點，兩眼通紅，直腰長出一口氣，咕咕把一杯水喝盡，彎腰進入衛生間。

　　郭怡感覺范式看到她的眼神很複雜，好像對她的出現有點不悅，懶得解釋，悄悄在沙發中翻看一本心理學書籍。

　　狼吞虎咽吃了碗湯面，就在客廳蹺二郎腿抽煙，這次換做佟昌學在書房好久沒出來，直到梅曉佳忍不住把丈夫拖出來。

　　“你們這些男人，做課題做到家裡來了，真掃興。”

　　佟昌學抖抖手裡的一遝紙，眼光灼灼的盯著范式，“你怎麽算出來的?想不到你對材料力學也有很深的造詣。”

　　范式吐出一個煙圈，悠悠地道，“學長，怎麽算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您得先假設結果，問我是怎麽倒推出來的。”

　　“數學題?”

　　“學長敏銳。”

　　佟昌學又看了兩眼，“我得到合作單位試驗一下，你去嗎?”

　　范式搖搖頭，“一下?學長，是一萬下吧?我只是給您圈定了一個范圍，結果可不精確。”

　　“用不了那麽久，材料試驗是分組指定，篩選起來不慢。”

　　“懂了，但我沒那時間，您玩著吧。”

　　佟昌學看他輕描淡寫的樣子，站起來到面前拍拍手稿，“范式，這不亞於你的盾構機，這是戰略鋼材，你立大功了，再想想空中的合金，你有沒有靈感…”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