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丁士良想的那麽簡單。剛才只是等人期間無聊，扯個話題罷了。

　　人不能做壞人，但想成功，不能不了解壞人。

　　調查公司別人當後手玩，他當前鋒使。

　　華燈初上，范式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

　　丁士良認識一個，拐哥，曾經老板的司機。一個和老板一樣大光頭的中年人。

　　“對不起，對不起，算盤，車壞了，急死我了。”

　　“沒關系，我要的東西有結果了嗎?”

　　“有有有！”

　　中年人一邊擦汗，一邊從手提包往外翻文件，沒有裝訂起來，零零散散很多還是外文。

　　范式朝丁士良看了一眼，秘書心領神會，立刻下車回避。

　　“大哥，香江怎麽樣?”

　　“呃~好，很好，夏小姐有人隨時看著，您放心。”

　　“你理解差了，沒有意外就行，跟著她做什麽。”

　　“啊?！黃先生對我們多有幫助，香江辦事處現在有三十人，聽您的，都是本地人，所以…”

　　“不用管她，我把你電話給她了，有事會聯系你的，我都不聯系她，你跟著做什麽。”

　　“哦哦哦，明白了！”季宇發這才知道，夏星月不再是他的女人，自己拍馬蹄子上了。

　　范式看完資料，又遞回去，“你倆不要出面，找個生人聯系一下雇主，十天內核實一遍，辛苦了。”

　　“不辛苦，也就是三個城市。”

　　“嗯，把檔案給閆進德就行，我會從京城給黃先生撥款支付信息費。季大伯和大娘假期會到香江，辦完事你也回去吧。”

　　“好，聽您吩咐。”

　　“咱們之間不需要這麽客氣，好好教育侄兒，不要讓大娘和大嫂寵得沒邊，那樣是害人。”

　　“行，這是良言，謝謝你！”

　　范式又對拐哥道，“江口和珠江我們明年會設立辦事處，你到珠江多了解一下溝溝坎坎的事情，同樣招學歷高的當地人。”

　　“是，您放心，保證做好。”

　　……

　　季宇飛的酒店，原來是大公司的招待所，繁華地段的僻靜之所，大門距離大街有一百多米，是條直通單行道，人來人往，但沒有店鋪，倒是很乾淨。

　　門口下車，范式左右看看，想不起來這裡夢中後來變成什麽樣子。

　　酒店格局和青山季老大的小廣場基本一模一樣，東西副樓六層，主樓九層，主打的就是安靜、高檔、交通方便。

　　季宇飛從門廳出來，兩人到東樓看看宴會廳。

　　“一樓、二樓對外婚慶，三樓四樓高檔一點，也可以對外，但雅間更多，五樓六樓就是高檔宴會廳，全場通透，除了柱子沒其它遮擋。每層都與主樓相通，西邊主要是會議室。”

　　“花了多少錢?”

　　“三千多萬吧，倒是不多，招人費點勁，好不容易挖了個十人的團隊，明年才能評五星。”

　　“呵呵，方家還準備讓我與他們酒店合作，人家也知道我們以後少不得經常在酒店工作。”

　　“座談會、研討會、技術攻關、講座、策劃等等，你的公司屬性的確需要一個經常合作的酒店。”

　　“他們吃完了沒有?”

　　“你想多了，人家不喝酒，我爹和瞳瞳也在。”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五層一個商務套間，門口醞釀一下表情，滿面堆笑進入房間。

　　“哎呀，領導，抱歉抱歉，最近忙得真是暈頭轉向。”

　　李明誼與他熱情握手，“范工客氣了，知道你忙，多有打擾。”

　　“領導這話讓小子汗顏，山裡的工程現在也是工大的臉面，榮辱與共。”

　　李明誼笑著點頭，“坐，坐，先預祝你上線大火，訂單接到手軟。”

　　范式掃到一旁臉色揶揄的資源學院王院長，訕訕摸摸鼻子，“王院長好！”又朝其他人點點頭，“諸位長輩好。”

　　“范式，聯合實驗室的事夠你忙了，領導到京城，學校讓我陪同考察，校企、招標公司、服務公司、寫字樓都會去看看，忙你的事吧。”

　　范式瞬間雙手合十，“感謝王老師。”

　　“哈，有用就成王老師了。”

　　眾人哈哈一笑，范式掃一圈沒有坐旁邊，直接到末尾與季宇瞳坐一起。

　　楊昌隆是目前最大的客戶，拍拍手吸引注意力，“范式，夏季瞳瞳多達五十場招標，你不開拓新客戶嗎?季兄可是對山裡的朋友相當熟悉。”

　　“開拓，開拓，但工科之家上線後，會作為招標公示網站，生意講究利潤，賣人情長久不得，更不好驚動季大伯。”

　　“你倒是實話實說。”楊昌隆朝李明誼賣了個眼色，低頭不語。

　　李明誼立刻接茬，“范工說的有理， www.uukanshu.net 誰都知道眸算盤專業、公正、信譽可靠。抽取適當的傭金是合適的，否則都來打秋風。”

　　“也不盡然，領導，其實是我們忙不過來，只能先做願意掏錢的，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哈哈，有道理，專家團想必會在夏季擴大。”

　　……

　　范式隨便扒拉兩口飯，算參加過接風宴，叮囑李明誼休息，與幾人出門到隔壁。

　　環境本身很安靜，這酒店也太冷清了，他們看起來和自己有話說，幾人坐下散了一圈煙，季宇瞳無處可躲，直接搶過手裡的煙掐滅，緊緊挨到一起。

　　范式更加沒耐心了，“諸位長輩是想說方家的事?”

　　李二咳嗽一聲，“是的，楊李兩家在京城至少參加了三個商會，季家卻只有一個，當然，不繳會費應該也沒有了，最近可能他們又自動給續上了，二飛不去，大概落在瞳瞳頭上。”

　　“李二叔，能簡單點嗎?”

　　“簡單點，就是大夥私下裡不想引火燒身…”

　　“等等！”范式非常生氣，臉色一冷，看向季宇瞳，“你就不能收收你的脾氣?老子和他們演出戲你都忍不住?”

　　季大小姐臉色漲紅，強忍著扇一巴掌的衝動，比他還氣，“你是豬嘛?方家威脅我人身安全。作為你的女人，我不應該吹枕邊風讓你對付他嗎?我若陪笑臉，誰都知道有鬼，到處宣揚不讓你們順利合作，你們才能合作…”

　　范式在她說到一半就醒悟過來了，靠，原來她一直在配合，的確是個人性漏洞，自己怎麽疏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