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老婆溝通總是愉快的,不一定非要有答案,關鍵在溝通本身,這就是夫妻,她不是很漂亮,但重要性遠超其他人。
范式今天全是戶外活動,先到校企的設計公司。
工程師、副總工程師三十多人,相應配套三十多個獨立辦公室,老師們喜歡這裡的安靜和獨立,所以大部分人反而在這裡的時間長。
三百多人,八成是研究生、少部分是保研的大四學生或優秀獎學金獲得者。
嚴格來說,他們的工作進度並不快,比起師傅的機電設計院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校企嘛,以培養學生為主,他們還得上課,好在人多,熟悉一批,人數馬上可以翻一番,人海戰術的獨特優勢。
范式有副總工程師的名頭,每個小組都坐一會。
這些人將來就算不是公司的人,也是公司的客戶,還是網民,工科之家靠他們積累名聲。
轉到機器人小組,道理還一樣,他們同時是校企和聯合實驗室的後備主力。
利潤六成歸學校,多嘛?這麽一看,一點也不多,守著源頭活水,不僅做長久生意,還要立行業規矩。
中午與老師們愉快聚餐,下午到服務公司和唐家的設備廠。
得益於對各公司主管的‘隨意’和‘放權’,很多經營細節並不過問,范式‘消失’的時候,他們也沒有人可請示。
徐家長輩都是大廠退下來的高管,細節比老板更懂,足夠的權限,自然有很大的自主性,范式甚至不認識很多副職。
在這裡待的時間並不短,沒有去現場與員工聊天打屁,休息室看了一下午報表。
設備廠擴招擴建,利潤都投資回去了。服務公司道理差不多,現在都有六百多人。
要說還是京城不愁招人,大概全國沒有一個企業比服務公司專業人數比例高。
丁士良一會提醒一次,范式實在煩了,掐著點在下班時間告別徐金文,出了服務公司廠區。
商務車脫離大路,來到一處河堤邊,沒有下車,靜靜的在車裡抽煙,第一次陪老板坐車廂的秘書四處看看,終究忍不住提醒,“范總,領導在酒店等您。”
“明天的行程是什麽?”范式沒有直接回答。
“哦,上午到招標公司,下午與徐總到港口,後天我們才會返回,宮總已經為您安排好議程,後天上午有十九個碼頭簽署技術服務協議。”
“好麻煩,徐金文完全可以辦到,我給宮總打電話解釋一下吧,反正他會來京城參加上線儀式。”
“范總,是不是有點…有點失禮?”
范式吭哧一聲,“你幹嘛小心翼翼的,都是些民用碼頭,我全部去過。工科出身的人有個通病,討厭酒局應酬,所以他們在外人看來有點技術人才的孤傲。宮總也一樣,別在乎他的級別。”
丁士良能說啥,秘書反正提醒了,但也不用在這裡耗時間吧?
范式裝了一腦子報表數據,現在急需看看設計圖消化一下,揉揉眉心問丁士良,“目前各公司的總經理一手遮天,人事也全由他們自己做主,我如何保證中下層管理對老板的忠心?”
“啊?!”丁士良萬萬想不到老板考慮的是這個問題,一瞬間額頭冒汗。
秘書過於緊張的神態的把范式看樂了,“正常交流,你緊張什麽?”
“是是是,范總,我建議三五年無論成績如何,高管應該調崗。”
“齷齪,你也是工科出身,竟然沒發現問題的根本原因。”
丁士良腦袋光速旋轉,一下明白了,內心長出氣,“這可真不好說,我們的高管都是專業人才,這是我們的優勢,反過來底層對高層的技術崇拜,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抹除的。”
“你的思維角度有問題,這是一件事,我們不應該討論如何治人。回去抽空和韓老師商量一下,我希望夏季的時候,你們給我一個長久方案。”
“這…這個,老板,韓總忙的很,通過我們招聘的專業人才從技術工、到專科本科,大約有四千人,人資公司人手根本不夠,估計五一過後,韓總連寫字樓都沒空進。”
范式再次皺眉,“碼頭和發電公司?”
“是的,這兩處就需要兩千人,山裡的工礦企業一千人,我們自己一千人,人資公司和各學校的校招其實已經遲了。”
“我的疏忽,一心想著碩博和高工之類的高端人才了。各地人才市場有多少辦公點?”
丁士良沒這個數字,想了一下,“六個城市派了招聘團隊,其實他們也沒什麽招聘經驗,有可能…”
“不需要,我們隻保證招聘的真實性就可以,這就是最大的廣告。”
“是,是的,韓總也是這麽說,他認為基礎技術工的事,不需要驚動您聯系諸位前輩。”
“哈哈,韓老師給我貼金呢,缺人是大環境,我聯系有什麽用,慢慢招吧。那就等下半年,加上梅曉佳,你們必須給我一個長效機制,豎立對我對企業的忠誠是次要的,先得保證他們公正、不死板,不喪失激情。”
“是,明白了,我們需要保持進步,激發他們的熱情。”
“大體是這個意思,業內人士都清楚,工科工作很累,技術經驗達到一定水平後,無論高低,每個人都想歇一歇,這一歇,可能永遠失去進取心。”
“是,中下層應該警惕自滿。”
范式看看表,不再說這個話題,“丁士良,你是不是忘了我還有個公司?”
“啊?!”老板思維換的太快,秘書腦袋趕緊再轉,不確定說道,“調查公司?”
“對,他們七八十個人被牟秋明擠啊擠,擠出了21層,隻留下閆進德一人在會計事務所打醬油,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去哪了?”
丁士良一個大紅臉,他一直以為老板搭了個空架子,養了很多閑人,因為各高管的司機和保安通過調查公司領工資,看來沒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