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臉上全是汙垢,看不清全貌,但五官輪廓卻非常的精致,尤其那對黑百分明的眼神卻格外的明亮。
只不過此時的眼神裡多了很多絕望,還別說即便是寬大臃腫的藍色工裝,也掩飾不住兩女婀娜的身材。
兩女剛出來,圍在一起的警察立刻掏出槍對著他們。
“放下麻袋雙手抱頭,立刻蹲在地上。”
隨後眾人只見一個女子,對著另一個女孩比劃著什麽,看到這兒眾人明白了,原來這兩姐妹一個是聾啞人,一個是正常的。
兩女看著周圍拿著槍的警察,一臉惶恐忐忑的放下手裡的麻袋,急促不安的望著這些警察,兩女的表情,充滿了無助絕望還有恐懼。
看著可憐無助的兩女,不少人都心生憐憫,警察二話不說,拿手銬銬住了兩女。
看著堆在地上不敢亂動的兩女,很多人都不忍心,這年頭能住在九龍城寨的,大多都是苦命人,很多都是從內地或者東南亞逃過來的,所以很容易感同身受,不少人開始替兩個姐妹求情了,人群中的聲音此起彼伏。
“阿sir,你就放過兩姐妹留下吧,千萬別為難她們。”
“是啊,阿sir你看兩姐妹餓的臉色一片蠟黃,肯定很久沒吃東西了。”
“阿sir你就發發慫悲吧,找有她們倆也個是什麽環人,個要這麽殘忍”
“就是。”
幾個警察也是面露難色,誰都知道這兩女看起來就不是什麽壞人,但出現了命案由不得他們心軟。
陳惠民等人見狀,心中也是升起了惻隱之心,之前的怒火也消失不見,有些街坊鄰居後悔之前那麽直接就報警了。
兩姐妹這麽可憐,他們也不想在追究責任,很快兩個警察打開麻袋,只見具渾身浮腫的屍體浮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屍體隱隱有些發臭了,眾人發出一聲驚呼,不少女人嚇得捂著眼睛,惡心的想吐,更令人驚悚的是,這具屍體只有一隻腿,而腿上的傷口早就長了肉,顯然是已經殘疾很久而且這具身體的身上全是槍傷,猙獰恐怖。
陳惠民小聲解釋道:“李生,這屍體我估計應該是猴子國那邊統一戰爭下來的殘疾老兵,估計實在混不下去了,才來這邊的,應該是在海裡淹死的吧。”
聞言李澤文心中無限感慨,這年代的老兵確實過得慘。
尤其像這種沒有背景,殘疾退下來的,別說工作沒有,就連活下去都難,畢竟她們是南猴子,不是北猴子。
想到這兒,李澤文決定幫這些老兵料理後事,也算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這時只見一個高級警督拿著槍指著兩女道:“這屍體,到底是怎麽死的?”
“海裡淹死的”右邊那女子眼眶發紅,低聲啜泣道;高級督察頓時明白了偷渡來的,皺眉道“那怎麽不埋了,背著屍體到處跑,像什麽樣子。”
“我們不知道埋那裡”那女的說完,兩姐妹抱頭痛哭;看到周圍眾人,一臉心軟,不少感性的女人,都偷偷抹淚,底層人真的太苦了,這年代很多人交了公糧都吃不飽飯。
高級督察檢查了下屍體,確認是淹死的後,也沒有再懷疑,誰會傻的殺了人,還抬著屍體,這不是找死嗎?
“來人,先把這兩女的押回警局,隨後遣返回猴子國。”
“是,長官。”
“督察那這具屍體怎麽辦?”
這督察眉頭一皺,一時間有些犯難,畢竟大庭廣眾之下,
屍體就這麽留著也不好,但是讓他們去焚燒,經費的事情又非常的麻煩,肯定會受到上司的批評,說多管閑事,這年頭的經費這麽緊張,還去幫別人? 這時李澤文站了出來道:“阿sir,這屍體的後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聞言眾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李澤文,兩個雙胞胎姐妹,看向李澤文的時候,眼神裡多了一抹感激,高級督察心中松口氣,點點頭表示同意。
他巴不得有人處理這屍體呢,再說這又不是凶殺案,他們也沒有義務,畢竟偷渡這事屬於海謷管,和他們不搭嘎,如果多管閑事,上司不罵死他才怪。
“既然有好心人願意幫忙,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例行公事,這位先生處理完後事,和我們到警局做個筆錄,不知道先生叫什麽名字,聯系方式是什麽?”
李澤文沒有廢話,把自己名片遞給了高級督察。
接過名片後,這督察頓時驚呼而出:“你就是李澤文李生啊!”
“李澤文!”
聞言眾人愣了一下,頓時驚呼起來。
“他就是李澤文呀,香江最年輕的億萬富翁啊”
“真的太年輕了呀”
“這可是財神爺啊”
“最近報紙上經常看到李澤文的新聞,沒有有想到.今天總算是看到本人了。”
這時那兩個雙胞胎姐妹,也突然跪倒李澤文面前。
“大老板,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求求你大發慈悲救救我們,我們真的不能回去的,回去我們會被吊死的。”
兩姐妹一邊磕頭一邊哀求著;另一個雖然是啞巴,但也支支吾吾的哀求著李澤文,看到這一幕,即便是鐵石心腸,也會忍不住心軟。
李澤文皺眉,兩女的經歷他也不知道,對於這種陌生人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畢竟後世看多了農夫與蛇的故事,李澤文也不是什麽爛好人,不想當什麽聖母。
兩支額頭都因為用力,變的發紅,可是大庭廣眾之下,就這麽冷漠的拒絕了兩女,那影響一定非常的壞。
第二天媒體指不定會怎麽說呢?
什麽李扒皮,什麽冷血的資本家的帽子都會給他扣在頭上,一般人不會管事情真假,他們更想看到這種新聞。
想在這兒李澤文打算用上各單位都管用的手法拖字訣,笑道:“這樣好了,你們先跟阿sir去警局,我隨後到警局幫你們。”
似乎看出了李澤文的意圖,雙胞胎急忙哭訴道;“李..李生,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們做牛做馬也行,我們真的什麽都會做,千萬別讓他們把我們遣送回去。”
“真的李生,求求你了,救救我們,真的是走投無路了。”
一旁的陳惠民有些不忍,低聲道:“李生不如你就幫一幫她們好了,這兩姑娘的力氣特別大,打個雜什麽的還是可以的。”
闖言李澤文打量了一眼雙胞胎,忽然覺得陳惠民說的有道理,起碼這兩個女的力氣特別大,做個助理保鏢的其實還不錯的,主要去集訓培訓一下,完全可以勝任。
另外一個聾啞人剛好,話少能守住秘密。
想到這李澤文也想看看兩女是不是真的力氣大,好奇道:“聽說你們兩個力氣特別大,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聞言左邊的女子美眸閃過一絲喜色,她知道,這是李澤文在考驗她們,如果通過了,那李澤文就會留下她們了,就像溺水的人拚命抓住一個救命稻草。
不敢再猶豫,急忙點頭道:“是的,我們從小力氣就大,不信您看。”
說完雙手費力的往外分,似乎要用力把手銬掙脫斷了,看到這,李澤文一陣驚愕,不管成不成功,這女人這份狠辣果斷,就讓他刮目相看。
因為太過用力,原本蠟黃的臉,突然漲紅一片,臉頰青筋暴露,怒目圓睜,兩個白晳如藕的手腕,也因為手銬變的血紅一片,看得李澤文一陣不忍。
說實話這一刻,李澤文已經決定幫助兩姐妹了,無條件的幫助,就這態度,的確很讓人動容,看著獻血順著手背滴落在地上,陽光下顯得那麽刺眼。
眾人都忍不住閉上眼不敢看,即便是陳惠民等人也敬佩不已,他們都做不到。
這一刻眾人對這姑娘的狠,有了一個新的認識,李澤文實在看不下去了,剛準備叫停的時候,只聽哢嚓一聲,手銬應聲而斷。
眾人在場都倒吸冷氣,驚呼不已,就連來的那幾個警察,也是目瞪口呆,這手鎊就算再垃圾,那也是精鋼所製,這哪裡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更何況手腕還用不上力氣,這難度更大了,片刻後所有人都鼓起了掌聲,為這姑娘由衷的高興。
看著女人手腕上布滿了血跡,李澤文真得佩服,這女人夠狠、夠果斷,這樣的女人,但凡給個機會,那以後成就也不會低,另外一個聾啞人,雙眸通紅,一臉心疼的看著手腕上的血,淚流滿面。
她知道,這一切都是為了留下來,雖然是雙胞胎,但性格看上去迥然不同。
李澤文對著陳惠民道:“陳生,有沒有酒精之類的,給她把傷口處理一下”。”
“有、有、有,李生您稍等,我們平日裡做事受傷太正常了,醫療箱是常備的。”
說完陳惠民急忙命人去拿醫療系,雙胞胎聽到李澤文這麽說,頓時喜極而泣,她們知道,她們已經初步獲得了李澤文的認可,有了留下來的基礎。
李澤文對著旁邊的警察道:“這兩個人我要帶走,需要什麽手續?”
聞言高級督察本來想直接放人的,但大庭廣眾之下如果這麽做了,那影響不好,剛頒布了新的遣返政策,就這麽把人放了,這不是和港府對著乾。
他這警察還當不當了?
但李澤文這麽說來,官面上的話也要說,畢竟到李澤文這個地位,影響力已經不可忽視,他也不想得罪,猶豫片刻道:“李生我有些難做啊,目前抵壘政策已經取消。
像這種遊過來的,或者偷渡過來的,一般抓到都是要直接遣返的。”
聽到這兩姐妹嚇得臉色蒼白,李澤文皺眉道:“那就是沒辦法了?”
高級督察搖頭,再次道:“也不是,以李生的能量絕對不是問題,如今能來香江能留下的,只有兩種途徑。
一是公派考察吧,這個一般人根本做不到,第二個就是用一張單程證就可來香江定居,擁有了單程證可以說就擁有了香江永久性居留權,但李生你也懂的,這個不是普通人能奢望的”
聽到對方費了半天話,李澤文有些不耐煩了。
“直接說重點。”
“除非有兩位以上的爵士擔保,或者拿一百萬來投資。”
聞言,雙胞胎姐妹一臉忐忑的望著李澤文,畢競這兩項可都是要巨大的人脈和財力的,聽到這李澤文笑道:“那好,一會兒我帶律師去警局。”
“李生你放心,我保證照李好她們。”
“對於你們的辦事能力我還是相信的,還不知道警官叫什麽名字呢。”
“李生,我叫劉志明,你叫我志明就行了...”
“好的,劉長官,這是我的名片,以後有事都可以打我電話。”
李澤文笑著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劉志明道,聞言劉志明心中閃過一絲喜色,這正是他想要的,李澤文這可是新貴,絕對金大腿。
只要跟對了人,那崛起還不是太簡單。
“放心好了,李生,我一定不會讓她們受到任何的欺負。”
說完劉志明急忙讓手下,解開了手銬,對這個機靈的劉志明,李澤文還是很滿意的,起碼很會辦事,隨即李澤文對著一臉忐忑的兩姐妹道:“你們不要害怕,先跟著這位劉督察去警局做一個調查,隨後我會派人幫你們處理身份的問題的。”
“謝謝李生,謝謝李生···”說著說著,兩姐妹急忙跪地感謝, 淚水再也止不住的流,這一刻她們黑暗的人生,多了一抹曙光。
兩女被警察帶走後,李澤文讓陳惠民等人,把屍體火化埋掉了。
對於老兵,無論是哪個國家的,李澤文還是抱著尊重的,李澤文也沒有讓眾人白辛苦,給了眾人2萬塊港幣辛苦費就走了。
半個小時後,李澤文帶著律師雷耀明來到了九龍東區警署,劉志明早已經在門口笑著相迎了,看到李澤文急忙道:“哎呀,李生怎麽親自來了,你打個電話我就把人送過去就行。
此時劉志明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他沒有想到李生的能量這麽大,不但把中文大學主習簡閱強爵士請來了,更是好幾個爵士打來了電話。
其中就有包家、利家也打了電話,這些在香江都有巨大的影響力,包玉剛現在可是華人首富呢。
這些人只要一個人打電話,別說保薦了,那就是居留證,分分鍾的的辦好,更何況九龍總警司也打電話了,這可讓劉志明心驚肉跳的。
他只是一個小小的督察,在內地說起來也就是一個副隊長的職務,上面還有高級督察、總督察、警司、高級警司、總警司,這其中隔了多少級別,不過這也讓他心裡高興啊。
起碼現在總警司都知道了他的名字,更結識了李澤文,這個香江新貴,這人脈比什麽都值得。
李澤文笑道:“那怎麽行呢,這事情必須親自走一趟才行,還得多謝劉長官。”
“李生真的太客氣,叫我志明就行,剛才總警司已經打過招呼了,身份證也已經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