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麥不受三伏氣。這是說到了三伏,在HLJ這個區域,就要收小麥了。張才平家種了三小畝的小麥。所謂的小畝就是一萬平方米分成十五份,一份就是一小畝。大致就是666平方米。三小畝小麥,在當地是不算多的。
此時,張才平家的小麥已經成熟了。成熟了,那就收割吧。那使啥收割呀?是不是有人就說了,用收割機吧。不是呀!那時在海青縣絕大部分地域還是沒有收割機的。小麥成熟了,是用鐮刀割小麥的。
這天,張才平家就收小麥了。張家五口人是四把鐮刀到了麥田裡。母親沒讓張才娟下地,讓她看家了。此時,張才林也上到了高二。在當時,雲興中學,高中就是兩年製。
張才平一家四口來到麥地,往田地裡一看,小麥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金光,真的成熟了。清風吹拂,田裡的麥子,翻起一波一波的金色麥浪,讓張才平想到大海,其詩情畫意濃極了。
張才平往四周一看,有的人家已經在麥地裡割上了小麥。張才平家的麥田左右,間隔著不遠也是別人家的麥田,左邊的也在割麥子,右邊的麥田還沒有人來。左邊割麥子的是姓朱的兩口子,他們孩子才上初一,歲數小,不會割麥子這活。那兩口子見張才平家來了四口人割麥子,就向張才平他們打招呼說,你們家來的人也真多呀,割麥子速度肯定快呀。張貴謙虛地回道,快啥快,我們有兩個半拉子。
張才平聽了父親的話,心裡很不服氣,心道:半拉子,一會兒就讓您老人家看看我的速度。
割小麥,有兩個要素,決定割麥的速度快慢。一個是鐮刀的鋒利度,再一個就是你割麥人有多大的力氣。張才平在從前有生產隊的時候就替父親割過小麥,加上他的頂級的力氣,現在,割麥子,張才平絕對是高手啊。
張才平家開始割麥子了。四個人,每人一米的寬度,這一出就快割掉麥田一半的寬度。
剛一開始,張才平就開始發力。他倒不是想落父母和弟弟多遠,他要追趕左邊鄰居的進度。
張才平刀起刀落,就聽“唰!唰!”的樂感十足的割麥聲。不大一會兒,張才平就穿出去七八米。而父母和弟弟才割有三四米。又過了二十多分鍾,張才平就已經攆上左邊的鄰居了。而把父母和弟弟已落下六七米遠了。
左邊的鄰居一看,就隔著幾壟大豆地衝張才平喊:“張老師!你太厲害了!”
張才平一聽,心裡很驕傲,便回道:“沒啥,誰讓我年輕了呢!”
張才平又使勁割了一會兒,見把左邊的鄰居也落下好幾米了,就停了下來。再年輕,再有力氣,總加勁的乾,也不行。割麥子這活,不好乾,勞動強度很大的。
此時,張才平的身上,臉上,胳膊上都是汗珠,有的汗珠大到臨界點,就淌了下去,形成一道道的汗漬。他用身上穿的布衫的衣襟,擦拭著汗珠汗水。
此時,陽光十分的燦爛。空氣的溫度足有二十多度。
張才平歇了歇,就往回接濟父親母親和弟弟。他把後邊三個人的麥行(麥子是平播的,是一行一行的)割回去六七米,才和父母、弟弟碰頭。
碰了頭,張才平和父母、弟弟都停下來,坐在麥捆子上歇氣,喝喝水,磨磨鐮刀,抽點煙。
三畝麥田,下午四點多的時候,就收割完了。招來左鄰右舍不少的稱讚和羨慕。
和李紅的婚已經訂下了,張才平的母親就和張才平說,
說咱們的麥子已經割完了,你去看看李紅家種沒種麥子,要是種了,去幫人家割割,也是走動一下,溝通感情的一種方式。沒種,就當串門了。 張才平聽後,心裡很高興。他已經好多天沒見到李紅了,心裡的思念已經悄悄的漲潮了。
張貴說,你去人家,不能空手去啊,得買些東西。不然讓人家笑話。
張才平聽後,心裡說,我知道啊。但他嘴上沒講出來,回父親說,知道了。
商議好去幫李紅家去割小麥,張才平就去食雜店買串門的禮物。他到了食雜店,看了半天,選了四樣東西:兩瓶水果罐頭,兩瓶白酒,兩袋糕點,兩代白糖。
第二天一早,張才平洗漱完畢,吃過早飯,就用那隻黃綠色的帆布拎兜裝上四樣禮物,騎上自行車,奔向了李紅住的紅星村。
張才平騎著車子, 一路上邊騎邊想象著到李紅家的情景。不知不覺,車子就到了紅星村的村頭。
張才平沒有馬上進村子,而是翻身下了車,他把自行車的車梯支起來,然後拿出煙抽了起來。上次去李紅家是有李春英老師在,這次是自己獨自來,心情略微有些緊張。此刻,他就用抽煙平複一下心情。
七八分鍾,張才平把一支煙吸完了,他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於是,他撤掉車梯,飛身上車,往村子裡騎去。
來到李紅家的大門口,張才平下了車,向院內望了望。他見院子內沒人,就伸手拿開掛門的鐵鏈子,打開了門,把車子推進院子,然後回首又把大門用鐵鏈子掛上了。
張才平剛推車往院內走三四米,他就看見房門開了,李紅的母親走了出來。
“哎呀,是才平來了。一道騎車累了吧。”李紅的母親向張才平迎了過來。
“伯母,是我。不累的。您挺好的吧。我來看看你和我伯父。”張才平見了未來的丈母娘趕緊打招呼。
“挺好,挺好的。”李紅的母親用熱情地目光看著張才平這準姑爺,眼睛都放著愉悅的光芒。
到了房門口,張才平把帆布拎兜從車把上拿了下來,說道:“伯母,這是我給你和伯父買的一點禮物,也沒啥貴重的,您多擔待。”
“哎呀,才平,你看你這孩子就是外道,來就來唄,還買啥東西,花不少錢吧。快進屋吧。”
“孝敬伯父、伯母是應該的,沒花多少錢。”張才平說著,就隨著李紅的母親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