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屋後,李紅的母親把張才平拿的裝禮物的拎包放下,趕緊張才平坐下,之後就找出一袋“猴王”茶葉,打開暖瓶,給張才平把茶葉沏上。
“伯母,家裡怎就你一個人呢?”張才平見屋裡沒有別的人問道。
“李紅他們都去割麥子去了。”
張才平有意識地看了看手表:8.15。
“伯母,他們到哪塊地去割麥子了?你給我也找一把鐮刀,我也去割。”
“哎呀,不用你去割,你就在家呆著就行,你來看看我們就好,還割什麽麥子。”李紅的母親不好意思讓張才平去割麥子。
“伯母,我來就是乾活的,我們家的麥子割完了。我爸媽都說讓我來幫你們割麥子的。”
“你們當老師的,能會乾那粗活嗎,又累又熱的。弄不好再割了手腳的,嬸該心疼了,又怎向你爸媽交代啊。李紅要去,我都不讓,這丫頭偏要去,我說不聽她。”
“伯母,你不用擔心。我會割麥子,沒事的。累點,熱點我不怕。以後你不要拿我當外人,我和李紅都訂婚了,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不讓我去,我心裡該不好受了。我回家我爸媽該訓我了。你就給我找一把鐮刀吧。”
李紅的母親聽完張才平的話,沒法再說別的話了。
“好吧,我給你去找鐮刀。嬸是心疼你,舍不得你去受累挨嗮的。”
“沒事。我也是農家的孩子,都乾慣了。”
李紅的母親去倉房給張才平這個未來的姑爺找鐮刀。她邊往倉房走,心裡邊想:這孩子教學,能會乾這累活嗎。不過,這孩子態度挺好,挺會來事的。不像有的男孩,沒結婚時,到老丈人家,害怕乾活,只會吃飯喝酒的。
王麗英這樣想著,對張才平又增添了幾分好感。心裡又道,難怪我們丫頭小紅看上了他。
“才平,給你鐮刀。不怎快,到地你再讓你叔給磨磨。”
“他們在那塊地乾呢?”
“在北二節地,在那條南北道的東邊。你到近處再打聽一下就找著了。”
“沒事,我能找到他們。你放心吧。”
“才平,你到地就說,我讓你叔領大夥早點回來,別乾得太晚,該嗮挺了。才平,你去吧,能乾多少是多少,別和你叔和你哥嫂比,他們都是成手了,你乾不過他們。”
“好的。你放心吧。”張才平說完,就接過鐮刀,向外面走去。李紅的母親要送,張才平沒讓。
張才平推上自行車,向大門走去。
王麗英還是出來相送,看張才平走出十多米了,她就大聲地說:“才平,別累著,嬸在家給你做好吃的!”
“伯母,不用太費事,太麻煩。”
張才平騎車很快就到了北二節地了。這裡的地塊,地形,張才平平時上班都能經常望到的,他對這裡的地況,一點也不陌生。
張才平用目光一搜尋,很快就鎖定了李紅的身影。就確定了李紅家麥田的位置。
張才平在地頭上,把自行車支好,鎖上,然後就往地裡頭走去。
李紅和父親、哥嫂正在割著麥子。李紅的嫂子楊美麗割著割著,覺得腰有些酸疼,就直起腰身,想歇一歇。她偶爾往身後一看,遠處走來一個人。最初,因為距離遠,她看不清楚。但那人越來越近了,她就看著好像李紅的對象張才平。於是,她就大聲地和李紅說:“小紅,好像是你對象來了。”
李紅正在往前割麥子,
聽嫂子這樣說,她還有些不相信,就沒怎搭攏,繼續往前割。 楊美麗一看,就又說:“哎,李紅,你怎地不相信呢。你都看看呀,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李紅聽嫂子的聲音比先前更大了,覺得她不像開玩笑,就停下刀,直起身,轉頭往回看。
這時,張才平就走得更近了。
“小紅,你看是不是你對象?”
“是,是張才平。”
“他怎還來了呢?”李紅的哥哥隨口問道。
“想我們李紅了唄。”楊美麗笑著說。
“你淨瞎說。”李紅的笑臉有些發紅。
“我瞎說?他來不是想你,還能想我。”
“你別說,我看還拿著鐮刀呢,是要幫咱們割麥子。他當老師的,能會割嗎?”
“就你會割,李紅不也當老師嗎,不也能割嗎。”李紅的父親李厚仁笑著說。
“哎呀,我爸這是老丈人替姑爺說話了。”李紅的哥哥笑著說道。
“就向著你說就好了。”李紅也笑著對哥哥說。
“看看,有了對象就對哥哥不親了。就幫著對象說話了。”李紅的哥哥開玩笑道。
“別說了,一會兒人家張老師到跟前了。”楊美麗說道。
這時候,張才平距離他們已經不到二十米了。
李紅家的四個人都停了下來,在等待張才平的到來。
張才平走到了近前,打招呼道:“伯父,大哥大嫂,你們割的挺快呀!”
“來了,才平。你還真找的挺準呢。”李厚仁笑著回道。
“我伯母告訴我的,要不然,我哪能找的這樣準。”張才平邊說話,眼睛邊往李紅那裡看。李紅也在看著張才平。二人目光相對,又激起愛的火花,只是心照不宣,在彼此的心裡,都生出了濃濃的愛意。
“才平,不是嫂子說你,你都和李紅打個招呼啊。你也不怕李紅生氣。”楊美麗故意說道。
“哎呀,嫂子,你就別故意挑撥了。我就那麽好生氣。”李紅微紅著臉笑著嗔怪著楊美麗。
“才平,你拿的哪把刀,我看看行不行,好不好使。”李紅的哥哥走到張才平的跟前,從張才平的手中拿過刀,用右手的大拇指在刀刃上擋了擋。
“還行,我再給你磨磨。”
“爸,才平來了,咱們就先歇一歇吧。”
“行,歇一歇。”李厚仁說著,就走向張才平,要給張才平煙卷。張才平早就把一盒“大慶”牌的香煙抽出了三四支,把煙遞給了李厚仁和李紅的哥哥。張才平知道楊美麗不會抽煙。然後又給倆人把煙點著。
“才平,來咱們都坐麥捆子歇歇。你騎車也累了吧。”
“不累,騎這麽遠道還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