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校長喝了一大口之後,楊亮也喝了一大口酒。他酒下肚之後,還咂咂嘴,仔細地品味了一下。他覺得這“西鳳”酒,果然與眾不同啊,有一股濃濃的“鳳香”之味。
“趙校長,大哥,這好酒就是不一般呀!香,真好喝!”楊亮說完,用筷子夾了一口家拌涼菜。
“哎!你別說,我嫂子拌的涼菜就是好吃,味道不錯。”
“就你會說話,你別光吃涼菜,再嘗嘗這刀魚。”趙永安邊說邊給楊亮夾了一大塊刀魚放在碗裡。
“哎,你看,我自己夾就好,還讓校長你給我夾。”楊亮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又校長,校長的了。在學校是校長,放假了,在家裡,我就是你大哥。記住了,再不許校長,校長的叫了。”趙永安說的好像很嚴肅。其實,這就是他籠絡人心的手段之一。十幾年在分校校長的寶座上安如泰山,那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而他的籠絡人心,是一種有效的支撐條件。
“好,校長——不,你看我這嘴,大哥,我記住了!”
“哎,這就對了。來,再乾一口。”
倆人響亮地碰杯後,各自又喝了一大口。
“嫂子,你也來吃飯吧。”楊亮大聲地招呼者錢淑娟。
錢淑娟在炕沿上坐著看電視,電視的聲音放的很低。
“先不地,先頭在外屋我都墊補一些東西了,不餓。你們先喝,待會兒我餓了再吃。”
“楊亮,你今天來有事吧?”酒過三巡,菜用五味,趙校長問。
“啥事也瞞不過你趙校長的眼睛啊!那我就直說吧,我來讓你給我指點迷津來了,看看我怎能轉正。”
趙校長特別看了一眼楊亮,然後,慢慢地把目光移開了。他又掏出一支“大前門”,不僅不忙地放到嘴上。楊亮一見,馬上拿起桌上的火柴盒,拿出一根火柴劃著,給趙校長點著煙。趙永安深深地吸了一口,噴出一條長長的煙霧。停了一下,說:“你這事說不好辦也不好辦,說好辦也好辦,一個字‘錢’,倆個字‘花錢’,三個字‘找你爸’。讓你爸在咱們鄉裡活動,趙教育鄉長李華。”
“能行嗎?”
“百分之九十八行。”
“得花多少錢?”
“一萬到一萬五吧。”
“得那麽多錢呢!”
“少了恐怕不行。”
“那我回去和我爸說說看。謝謝指點,大哥。”
“我只是說說,行不行還不一定呢。不用謝,來,喝酒。”趙校長笑著說。
一瓶“西鳳”酒,被趙校長和楊亮喝見底了,他倆又喝了六瓶啤酒。楊亮說喝好了。趙永安也沒有強迫楊亮再喝,他考慮大冬天的,別再凍壞了。
楊亮回到家,就把在趙校長家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當父親楊明玉說了。重點說了趙校長的建議。楊明玉聽後,說考慮考慮吧,要用的錢數太大了。楊亮也沒有說什麽。因為,他也知道,對於自己家,要一下子拿出一萬多塊錢,那是很困難的事。
李紅騎著自行車來到張才平家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劉淑芹透過窗戶的玻璃鏡的無霜之處,看見即將過門的兒媳婦來了,臉上立時綻出了笑的鮮花,她趕忙迎了出去。
還沒等李紅把身上的霜雪(在東北的HLJ,晴天在外久了也會結霜雪的)用手套打掃完,劉淑芹就連拉帶拽的把她弄進了屋。
“小紅,冷了吧。”劉淑芹邊用掃炕笤帚打掃李紅身上的殘霜,
邊問候。 “嬸,沒事,不冷。”李紅笑著回答。
“媽,你去張羅做飯吧,我給小紅打掃。”張才平說著就從母親的手中接拿過笤帚。
“好。紅啊,你和才平嘮,我去外屋做飯去了。”劉淑芹邊說邊向外屋走去。
“大哥,你別掃了,我給我紅姐掃吧。”張才娟硬性地從張才平的手裡拿過笤帚,就給李紅掃起霜雪來。
李紅對張才平一家人對自己的熱情和尊重感到無比的感激和欣慰,她再次感到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因此,她的心裡是熱乎乎的,充滿了幸福之感。
張才平看妹妹給李紅打掃衣服,自己就去燒開水去了。
十幾分鍾後,張才平就把一杯熱騰騰的開水,端到了李紅的面前。
“李老師,喝點水暖和暖和吧。”張才平半詼諧地說。
“還李老師,大哥你整地挺嚴肅啊!”張才林在一旁笑道。
“可不是怎地,二弟, 你批評的對。”衝張才林笑道。
“紅姐,你們家我叔嬸都好吧。”張才林禮貌性地和李紅打招呼。
“都挺好的。”李紅邊收疊圍巾,邊回答張才林。
“才平,你把我拎兜裡的糖塊拿出來給才林和才娟吃。”李紅說道。
“好的。”張才平答應一聲,就去看李紅拿的那隻黃綠色的拎兜。張才平一看,拎兜裝得滿滿的。他就一樣一樣的把東西往外拿:兩瓶“海青白”酒,兩袋糕點,兩瓶“黃太平”水果罐頭,兩袋白糖。格外還有一包糖塊。
“媽,我紅姐買了不少東西,還有糖塊呢,你看。”張才娟拿著張才平給的糖塊,給母親看。
“好,還是你紅姐好吧。”
“嗯呐。媽,我上我二叔家玩一會兒了。”不知道張才娟故意躲出去,還是孩心十足,去和二叔家的妹妹才麗顯排她兜裡的糖塊。
“去吧,別呆時間太長,好回來吃飯。”劉淑芹囑咐道。
“知道了。”
“二弟,你去找找爸,說你紅姐來了。”張才平對張才林說。
“知道了。”張才林答應一聲就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張才平和李紅,張才平走進李紅,一下就握住了李紅的手。李紅的臉立刻就泛起了潮紅。她任憑張才平一雙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握著,一雙明眸深情地看著張才平。李紅的心裡,愛的潮水連綿起伏,衝擊著愛情的堤壩。而幸福的花朵瞬間就綻放了。
張才平在李紅的額頭上吻了兩次,他一句話也沒說。真可謂:此時無聲勝有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