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咣!”
趙永安家的大門被很響的敲了三下。敲門的人是楊亮。趙永安的家是在雲興鄉鄉政府所在地西邊的奮鬥村。
只見楊亮的手裡拎著幾樣禮品樣的東西,有酒和罐頭等。
“誰呀!門敲得這樣響。”趙校長的老婆從房門出來,大聲地喊問。那大門很高,是木板釘製的。那木板之間的縫隙很小,從裡邊往外看,是看不見外面的事物的,當然,也包括人。
“我,趙嬸,楊亮!”
“噢,楊亮啊!等著,我給你開門。”趙校長的老婆由裡邊向大門處走來。楊亮以前和別的老師一起來過趙校長的家。
原來,趙校長家的大門是在裡邊用鎖頭鎖著的。外人根本進不來。
趙校長的老婆走到大門前,用鑰匙打開門鎖,然後打開一扇小門,楊亮就趕緊進來了。
“楊老師,你看,你來就來唄,還拿啥東西呢。”趙校長的老婆笑著說道。女人邊說,邊用鐵製的門栓把門插上了,但沒有鎖上。
“沒買啥,一點心意。”楊亮一手拎著禮物,一手推著自行車,跟著女人往裡邊走去。
趙永安在屋裡看電視劇《西遊記》,那電視是十四寸的黑白電視。見楊亮來了,忙從炕上起來,下了地。
“哎吆,楊亮,沒想到你能來呀。還拿啥東西呢,你外道了不是。淑娟,你趕緊燒的水,我和楊老師喝點茶。”趙永安笑著說道。
“好嘞,你們嘮,我去外屋燒水。”錢淑娟說完,就去外屋了。
“來,抽煙。”趙永安從一盒剛打盒的“大前門”裡,拿出兩隻煙,給楊亮一支,自己點上一支。
楊亮一看,是“大前門”煙,驚喜地說:“哎呀,趙校長,你這是好煙呢。”
“啥好煙,但你來看我,煙也得差不多的,太次,你還不得出去講究我。”趙永安笑道。然後,深深的吸了一口,吐出一個大大的煙圈。
楊亮也吸了一口,噴了一口煙氣,但卻沒有吐出煙圈,楊亮便道:“你看,校長就能吐出煙圈,我普通老師就不能,這就是差別呀!”
“啥差別呀,你這就是恭維。”趙校長沒有說拍馬屁。
十多分鍾,錢淑娟把水燒開了。
“楊亮來了,把那袋‘碧螺春’沏上。”
“知道了。”錢淑娟答應一聲,轉身去沏茶。
趙校長家的茶具很是講究。一個較大的茶盤,承托著一隻白色繪有鳥圖的茶壺。茶壺的四周扣著四隻白色帶花飾的茶杯。
茶水沏好了,錢淑娟給楊亮和趙永安各倒上一杯茶水。然後說,你們先喝茶,我到外屋乾點活。
茶水剛倒上,楊亮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芳香。只見那杯中的茶湯呈現出碧綠的顏色,那綠色中還混雜著兩分淺黃。楊亮聞過和看過那茶水,心頭很是驚詫和激動。他想,自己來到趙校長家,趙校長對自己很重視啊。
“你別光看呀,喝口嘗嘗,看這茶怎樣。”趙校長催促道。
“啊,啊,我嘗嘗。”楊亮回過神,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小口,然後吧嗒吧嗒嘴。
“我這茶怎樣?”趙校長問。
“香,香啊!真香!還新鮮。”楊亮真誠地讚道。
“香,你就多喝點。省得待會你酒喝得多,我就虧了。”趙校長詼諧地說道。
“還喝酒?酒就不喝了,等一會兒我就回去了。”楊亮沒有說心裡話。
“別說你拿了這麽些東西,
就是你不拿東西,到大哥這,也不能讓你不吃飯就回去呀。”趙永安把稱呼改了。 楊亮一聽,覺著格外親切。他有點受寵若驚的感覺。
“你去看看,你嫂子在外屋幹啥呢。”
“幹啥呢?”
“做飯唄。不信你看看。”
楊亮還真去外屋看去了。他一看,趙校長的愛人果然在做飯。楊亮從外屋回來,衝趙校長豎起了大拇指,說道:“趙校長,不,大哥,我服了!就衝我嫂子的舉動,我不走了,喝酒。”
“這就對了,還要走。以後別和大哥玩虛的。”趙永安笑道。
“好,以後都是真的,不整假的。”楊亮說著,從自己的衣兜裡拿出一盒“大慶”煙,拿出兩支,給趙校長一支,自己一支。趙校長剛叼著煙,楊亮馬上就把火柴劃著了,給趙永安點著煙。趙校長抽著了,自己才點著煙。
錢淑娟進裡屋來了。
“淑娟,你找啥?”趙校長問。
“抓一把魔耳(木耳)。”
“啊,行。木耳炒雞蛋吧。”
“嗯呐。”
“嫂子,不用太麻煩,簡單點就行。”楊亮客套著說。
“楊亮,你剛才來的時候不還喊我趙嬸嗎,現在怎叫嫂子了呢?”錢淑娟笑著問道。
“這你不能埋怨我, 是我大哥讓怎麽叫的。”楊亮也笑道。
“叫啥還不一樣,就是個代號。嫂子就嫂子,挺好。”趙永安替楊亮分辨道。
“你看你們倆,一唱一和,把我的輩分給整下降了。行啊,嫂子就嫂子吧。”錢淑娟作為趙校長的家屬,那素養不是一般婦女能比的。趙永安一個眼神,她就知道去外屋做飯去了。兩口子的配合度那是相當的高啊!
二十多分鍾後,趙校長家的地桌上,已經擺滿了熱氣騰騰菜肴和精致的餐具。
楊亮看著這豐盛的菜肴,非常感動,心裡越發感到趙永安是給好校長了。一個人,感情遮覆住理智的時候,對事物的認知就會有偏差的。
楊亮感動的同時,食欲也快膨脹到了極點。
“我拿瓶酒吧。”趙校長邊說,便起身去櫃子裡拿酒。找了一會兒,他拿出一瓶“西鳳”酒。“今天,咱們就喝這個。”
楊亮一看,忙說:“西鳳酒,好酒啊!”
“好酒賴酒就喝它了,兄弟,你就將就喝吧。”
“還將就喝,這好酒,我只是聽說過,沒喝過啊!”
“來吧,楊老師,兄弟,你今天能來到我這看我,我很高興。感謝的話我就不說了,全在酒裡了。我要說薄酒素菜,就有點假了,就這菜,這酒,左右是放假,也沒啥事,你就陪我喝點酒,嘮嘮嗑,也省得我無聊。來,乾一個。”趙校長端起酒杯,和楊亮碰了一下,就喝了一大口。趙校長說的乾一個,就是喝一大口的意思,而不是把酒杯裡的酒都喝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