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七,張才平和李紅的婚禮儀式開始預熱。
上午八點多,楊亮和王雲海就來到了張家。張才平和他倆打過招呼,遞上煙,倒過水,稍微休息一會兒,就給他倆布置了任務。
楊亮和王雲海把煙抽靠,就開始忙活起來。他倆首先給張才平的婚房拉扯拉花。就是在婚房的上方用對角線式的拉上彩紙製成的串花。他倆拉到半途,就有張才平家的親戚和鄰居的女孩子來幫忙了。二十多分鍾,就把串花拉完了。幾個人再看這婚房,就有幾分喜慶的氣氛了。屋上的拉花是鮮豔美麗,色彩繽紛啊!
楊亮又拿起窗台上的煙,扔給王雲海一支,二人又抽起了煙。王雲海不怎麽抽煙,楊亮說這是喜煙,抽著吉利。王雲海就不再推脫。
二人抽完煙,又往牆上和窗戶的玻璃上粘貼喜字和畫卷。喜字和畫卷粘貼完,你再看,婚房的喜慶氛圍就更濃鬱了。張才平看後,說好。
“兄弟,累了吧?”張才平對楊亮和王雲海說道。
“不累。乾這點活還能累著。”楊亮語氣輕松地回答。
“抽著,歇歇,還有幾個門的對聯要貼。”張才平說道。
“沒問題,你就隻管吩咐。”楊亮說道。
楊亮和王雲海先去院子的大門貼對聯。他倆把對聯打開來看,挑選出合適的一副。只見左聯上面寫道:祥居順景千秋盛;右聯寫道:吉宅興隆萬事成。橫批是:吾家有喜。這對聯是紅紙黑字。
由於院子的大門很高,楊亮和王雲海粘貼了半天才粘完。由於是大冬天,用粘對聯的漿糊都有些凍了,他倆的手也有些凍的僵硬。
“雲海,不行了,我的手有點不聽使喚了。咱倆先進屋暖和暖和再乾吧。”楊亮建議道。
“走吧,我手也凍木了。”王雲海說道。
於是,楊亮和王雲海二人由院子的大門回到了張才平的新房。
張才平不知上哪了,楊亮他倆沒見到。楊亮和王雲海就自己抽煙、喝水。是一點也不客氣。
休息了一會兒,楊亮和王雲海又開始乾活了。他倆開始房門的對聯。貼完之後,楊亮把對聯的內容念了一遍:右聯:佳偶同偕百年好;左聯:珠聯璧合福壽長。橫批:進宅大吉。
王雲海也念了一遍。
貼完房門的對聯,楊亮和王雲海又開始貼張才平新房的對聯。沒貼之前,楊亮就想看看這新房的對聯是啥內容。他用目一看,只見右聯是:執子之手過百歲;左聯是:與子偕老到白頭。橫批是:喜結良緣。
“雲海,你別說,這對聯寫的真不錯。”楊亮看後對王雲海說道。
“真挺貼切的。”王雲海應道。其實,楊亮看對聯時,王雲海也在看。
兩人說完,就開始往西屋的門上貼對聯。不大一會兒,楊亮他倆就把對聯貼好了。
楊亮和王雲海在張才平的新房裡抽煙和喝茶水,邊閑聊。張才平的父親張貴進到了西屋。
“哎呀,楊老師,王老師,你們倆辛苦了。這對聯貼的不錯。”張貴笑著說。
“辛苦啥,我們和才平在學校關系都不錯,應該幫忙。其實,也沒幹啥,就是貼貼對聯。”楊亮回道。
“那可不是啊,貼對聯就是大事,一般人還真就貼不明白。我知道些,這對聯得從右邊先念,對吧。”
“對,對,張叔,你還真明白。”楊亮說。
“明白啥,我是聽才平說的。”
“才平說的,
那就沒錯了。才平是教語文的,對對聯有研究啊。” “有啥研究,你們先抽煙,喝水,待會兒咱們在喝酒。我還有事要忙,就不陪你們倆了。”
“不用陪,大叔,你去忙吧。”王雲海說道。
不大一會兒,張才平回來了,進了西屋,對楊亮和王雲海說:“行,對聯貼的不錯,辛苦了。”
“辛啥苦,剛才你爸來過了,也是你這套話。你就不用客氣。還有沒有別的活了?”楊亮問道。
“還真有活。”
“幹啥?”
“去小賣店抬幾箱飲料。”
“沒說的,走,誰讓咱們是哥們呢。”楊亮說完就要起身。
張才平趕忙把楊亮按了下來:“不著忙,晚上吃飯前抬回來就行。你們倆再歇一會兒。”
二十分鍾後,楊亮找到張才平,說去抬飲料。張才平讓才林又找了三個人領著楊亮和王雲海去食雜店抬飲料。
張才林一行六人,到了食雜店,說明來意後,就開始抬飲料。飲料一箱是二十四大瓶,一箱挺沉的。倆人一箱,六個人一次抬三箱,總共抬了三趟。
抬完飲料,楊亮問張才平還有啥活要乾。張才平說沒有你們的活了,再有,就是喝酒。張才平叫楊亮和王雲海在他的新房裡喝水抽煙,等著喝酒。
“才平,這家具打的不錯啊!”楊亮指著炕廚和地下的衣櫃說道。
“還行吧。都是我的一個遠房親戚我三姨夫給打的,也沒給多少錢。”張才平回道。
王雲海聽楊亮說起家具,他才仔細地看那炕廚和衣櫃。那炕廚和衣櫃都是實木打製的,挺結實,漆著深紅的油漆。炕廚有四扇玻璃窗子,中間的兩扇是活動的開門。窗子的玻璃上面用石磨的手法畫著不同的山水圖畫,那圖形很新奇和生動,花鳥都栩栩如生。
楊亮覺得,這炕廚和衣櫃,使張才平的新房在內容上充實不少,在色彩上也豐富不少。這兩樣家具,在當時,是結婚的家庭必不可少的物件。
偏席喝酒之前,楊亮和王雲海沒啥事。楊亮邊抽煙邊思想著自己的心事。這是看到張才平結婚情景在他心境上的反應。他暗自想:張才平和自己年齡相仿,人家都結婚了,自己啥時候也能結婚呢。
其實,楊亮長的也不錯。他母親也曾托人給楊亮介紹過對象,有兩個楊亮沒有相中。有一個楊亮看好了人家姑娘,可人家姑娘不乾,嫌他是體育老師,而且是民辦。所以,楊亮到現在還是光棍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