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服裝行,見阿芸在鞋攤選鞋子,正不斷地試穿和挑選。
阿芸問:“老板,請問這雙鞋多少錢?”
老板:“300元,廣州正宗貨,要不要?”
阿芸:“我看看,鞋子不錯,就是貴了點。”
老板:“給你優惠價 250。”
“怎麽聽著那麼刺耳?”
“哦,對不起,240,可以了吧。”
“質量還是不錯的。”
“你還真識貨,看你是本地人就220吧。”
“等等,你瞧鞋面上有一道劃痕。”
“沒關系的,那就200好了。”
阿芸:“鞋子是好,只是我口袋裡沒那麽多錢。”
老板:“那你有多少錢?”
“100元。”
“開玩笑,賠本誰做,再添10塊。”
“老板,等會我還要留10元坐車。”
“好吧,交個朋友,給90拉倒。”
“中飯還沒吃呢,我還要留10塊的快餐費。”
“認賠了,80好了。”
“我有一個朋友做鞋子生意,這鞋進貨價是30元。”
“那是沒有交稅前,繳稅後每雙成本價是45。你要知道;每天的攤面費幾十塊,不賺錢我吃什麽?60,我的好大姐,讓我賺點。”
“35,一口價。”
老板:“38。”
阿芸果斷說:“成交。”
……
阿芸滿意離開,碰上久等的波闌。
兩人一邊走,一邊各自吹噓自己的收獲,市場大門口,波闌見區裡管人事的王副總和一個故娘,正從一輛小轎車下來,因為上月副總帶著一幫人在區裡巡視基層建設,並且和波闌親切握過手,所以波闌認得他。
便快步向前,帶有幾分討好、恭維地說:“王總,您好,很高興見到您,您總是很忙。”
不料,王總奇怪地上下打量他:“你是幹什麽的,叫什麽名字。”
“我……我……。”
“看你賊頭鼠腦,就不像好人!離我遠點。”
“我……回家,不,上……街。”波闌一緊張,說話就語無倫次。
王總聲色俱厲喝道:“那好吧,等警察來了,和他們說去。”邊說邊撥通了110。
……
正在旁邊巡邏的警察,風馳電掣般趕來,虧得阿芸一番解釋,總算是化解危局。
這時,王總威風凜凜地道歉:“哦,搞錯了,對不起!”
波闌卻平靜地說:“不,剛才你把我當壞人,我把你當好人。看來,我們倆都錯了。”
走遠以後,阿芸大笑道:馬屁拍在馬蹄上,反被踹了一腳。
已近黃昏,離小區家不遠了,阿芸急匆匆地到菜市場豬肉攤上,買了一斤瘦肉,回到家中複稱,發現少了二兩。
市場離小區很近,便立即去找賣主。
“老板,半小時前,我在你這買了一斤瘦肉,少了二兩。”
“大姐,什麽都有水分損耗,何況豬肉呢。”
“不可能,怎麽會有這麽快的水分損耗。”
“哼,也許是……”
“我不要了,退錢。”
“不可能!”賣肉的斬釘截鐵說道。
忽然,他神情十分緊張地望著阿芸後面,改口道。“唔,……讓我想一下。”
“好,給你錢,走好,歡迎下次再來。”
賣肉的快速給回錢,敏捷地將肉塞到台下。
阿芸不由得一回頭,原來,戴著紅袖章的市場管理員,漫不經心地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阿芸回到家裡,卻看見波闌在鏡子前,興衝衝地試剛買回來的襯衣,不由笑得前俯後仰,原來衣服長了許多,並經鑒定,廣州商標純屬偽造。
阿芸義正詞嚴說:“明天找她換一件。”
波闌勸道“這年頭,做生意難,說話也難,大家都不容易,雙方認真理論起來,彼此都難堪;不如將所有這些煩惱瑣事,留給朋友親戚們,增添一點茶余飯後的趣聞笑料,也是件美事。”
阿芸感歎道:“真沒想到,江哥竟然還有這種精神境界,今後自當刮目相看,我還以為你是一個庸俗不堪的凡夫俗人。都雲荒唐言,誰知其中趣。”
次日,倆人提著行李前往汽車站,進站拐彎處,江哥與人打電話,約人九點來泉陽市汽車站接車。
阿芸說:“叫人家開車來接,你以為你是多大的官。”
“哪裡,這是我買的小車,這兩日放在朋友那裡給他開,叫他接一下不應當嗎?”
“你這窮鬼,不曾想,居然有房有車,混得不錯,那為何不開車來?”阿芸驚奇的問。
“不告訴你,謹防你陰謀詐騙。”
……
看看距離開車時間還有兩個小時,兩人就近到一家小飯館吃午飯,點了菜後。
只見對面一位與眾不同的顧客吃完飯,把飯店老板叫了過來:“老板,恭喜您,您餐廳的廚房很乾淨。”
“謝謝,大哥……這是我應該做的,不過,請問先生,您好像沒有光臨過本店的廚房,怎麽知道那裡很乾淨?”
“這很容易,因為我吃過的每盤菜都有一股洗潔淨的氣味。”
……
那老板卻變了臉色,怒目相隨,兩個服務員也跟著一左一右過來。
小江在一旁見勢不妙,不顧阿芸不斷使眼色阻攔,上前好言勸阻了一場爭吵;
那顧客卻久久盯著小江問道:“老兄,咱倆似曾相識,您好象是中洲區的江總,對吧?”
小江定睛看去,不由得上前和那人熱情握手說:“高秘書你好,果真是你,今日光臨寒江,有何貴乾。”
高秘書答道:“久聞名勝瑤溪山風景秀麗,古跡寺廟極多,悟空命我到此一遊,江總卻甚風吹得到此?”
“管委會派我到此辦事,介紹一下,這位是江北城區民政局高秘書,未來的局長大人,這是寒江縣旅行社柳經理。”
“你好柳經理美女,以前可沒聽說過江總有女朋友。”
阿芸回禮說:“高秘書好,這種混小子也叫老總,那人人都可以當老總,不足為奇了。”
“柳經理,你可別小看江總喲,他是中洲城區高新區管委會聯合發展企業辦公室現場科老總,實力派人物,手握重權,前程似錦,看來江總沒有向你坦誠交待。”
“別聽高秘書胡說,一個小小的技術幹部而已,不值得玄耀。”江哥答。
“他呀,就是一個無賴,而且還把大姐當傻子。”雲姐表面上譏笑,心裡卻暗自慶幸。
高秘書道:“大姐,我建議,回去之後罰江總跪洗衣板。”
……
大家互相嬉笑一通之後,江哥說:“高秘書,對不起,我們得趕汽車了,失陪,回市裡再去拜訪你這政府官員。”
餐廳門口,三人互相道別,江哥和芸姐進站上了汽車,高秘書乘上了到瑤溪山的班車。
汽車上,芸姐盯住江哥看道:“你這混小子,老實交代,還有什麽瞞著我的,要不然,大刑伺候。”
“老爺,小的不敢,沒有了,酷刑之下,已經全部招供了。”
“不對,你以前說過,你是自由民職業,有個門面做點小生意,現在怎麽又變了。”
“沒錯,芸妹記性真好,多年前我是曾經開過門面,那是和朋友合夥投資一起開的,沒過半年,就退出來了,人家利用我的職業方便和小小權力,我利用別人想賺點錢,以後就再也不幹了。”
“早就看出你來了,就是職場上人物,你當大姐傻呀,見人可多哩。第一次相遇,就把你猜了個七八分,只不過沒揭穿你而已。
實話告訴你,我此行表面上是耍無賴跟你到市裡,其實我在寒江縣的開拓發展已經順利完成,旅遊總社已經通知我回去,旅行總社我有宿舍,我是有意等了你幾天,你要是再不來,恐怕就更難找到我了,這是不是天定的緣分。”
“是的,想來真是千裡姻緣一線牽,無意之間在眼前,‘你若是山野輕柔的清風,我必是因你而複蘇的小草。你若是天上悠遊的雲朵,我必是雲朵裡醞釀的雨珠。你若是田間明澈的溪流,我必是溪流中暢遊的魚兒。極至你是萬物的化身,我也依然決不放棄,只因有你有我,今生相隨!’”江哥感慨的道。
“少來這些文縐縐、肉麻的詞語,聽著怎麽感覺不舒服似的。”
望窗外,山川景色一掠而過,看前方,正在奔向遠方的美好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