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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夢曉》第四十章 9曲江秋月春風
  是夜,江哥提了一大堆禮物,到阿芸父母重新裝修好的家裡,阿芸喚道:“媽,可認得此人。”

  江哥上前大聲說:“大媽你好。”大媽不禁愕然。

  “大媽還記得不久前,在津亭街有人敲門,胡言亂語,大媽關他在門外的事麽?”

  大媽仔細端詳了半天,忽大驚道:“莫非你就是那渾帥小夥子?”

  “是的,請大媽原諒晚輩魯莽。”

  大媽說:“大媽當年也有不是之處,今日得見,高興還來不及,還有甚麽見怪?”

  “那日一時與同伴門外戲言,致犯盛怒?如今想起來,悔不當初。不過沒有當日魯莽,何曾有分毫想到今日?此事純屬偶然,特此在大媽面前請罪,萬望勿怪!”

  大媽笑道:“天注定之事,何罪之有?”

  大媽看了一眼兩人,馬上明白了,故意問女兒道:“來玩就可以了,還這麽禮重,小夥子,阿芸從未見她帶男朋友回家,今天是怎麽回事?”

  “媽,你猜猜。”阿芸回答。

  “就數你名堂多,叫老媽來猜,你以為媽老糊塗了,此乃天教成此前世巧合姻緣。雖如此,老媽畢竟有些不明之處,你們是原先認識然後找上門來,還真是誤撞巧合。”

  “老媽,說來話長,天下事還真是必然之中有偶然,偶然中隱藏著必然,不然何以有句俗語: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門不相認。

  “那是,要不然我何以從城市追到縣鎮,寧可不要千萬資產。”

  大媽驚訝問:“你還真是大老板?”

  “媽你別聽他瞎說,我看他天生就是職場混飯吃的命,成不了大元帥。”

  “我就喜歡誠實勤勞的年輕實乾家,可靠、值得信賴,能生活一輩子,那些當官、富人們別看如何風光、威風、不可一世,沒有幾個能有好下場的。”大媽微笑道。

  “說得好,謝謝大媽。”

  ……

  這正是,有緣走南北,無緣各西東。果然是:一場奇遇夢醒時,朝霞卻照寒江院。不向崖山夢裡遊,何從天涯連蟬娟?

  第二日是星期天,江哥想去鎮上逛一下,早晨倆人到附近吃早餐,一家粉店門口豁然幾個大字:公平買賣,童叟無欺。

  一小學生進了小店,店主便快步走到燙粉的服務員旁邊小聲道:

  “多放點湯水。”

  表面上看去已經滿碗,分量足。但眼見得米粉分量,只有大人的一半;坐在對面,正在吃早餐波闌、阿芸見了,打抱不平,波闌於是找到店主:

  “最近生意挺不錯吧?”

  “承蒙光顧,還可以。”店主笑臉相迎。

  “一天賣多少粉。”

  “兩百斤左右。”店主很得意地說。

  “我有一個辦法,能使你銷量多翻一倍。”

  “哦,什麽好辦法。”店主來了興趣,遞過一隻煙。

  波闌指著那小學生說:

  “很簡單,少放點湯水,多放一倍米粉就行了。”

  店主皮笑肉不笑說:“嘿嘿,先生,您見笑了。”

  “老板,只要你按照我的辦法去做,還能保證你顧客多增加一倍以上。”

  ……

  江、郭兩人離店後信步投東,往鎮中心方向走去,鍍到一繁華地段。旁有一綠化小公園,一簇新的荷葉,亭亭浮在水上,園裡曲曲折折,小亭台,柳陰樹,幾人圍著石桌下象棋殘局,三四人在那裡指手畫腳,說東道西。

  到了中心大街,

兩人按照預定計劃,去離鎮裡的20公裡的隴首縣辦事。因為不遠,他們決定乘順水旅遊豪華輪船。  穿鎮而過九曲腸似的鶹江,沿江兩岸山水風景如畫,泛舟而下,風光奇麗,江流婉延點點奇峰之間,奇峰倒影、深潭、飛瀑、碧水榮回。構成一副旋麗多彩的畫卷,人稱十裡榴江、十裡畫廊。真正是:

  “嶺樹重遮千裡目,江流曲似九回腸;”

  二人在觀光船艙裡觀賞沿岸風光,船行畫中,漸入佳境,青峰鎖江,兩岸翠竹茂密,迎風搖拽似鳳尾。

  真個是“江作青羅帶,山如碧玉暨。”遊人盡情飽餐大自然的秀色,領略兩岸秀麗風光,欣賞神仙般美景,波闌忽然想起:“白發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

  於是突發奇想,也來體驗一下古人船上飲酒作詩的感覺,起身到小賣部買了一杯散裝低度白酒。

  波闌舉杯和阿芸相互乾杯慶賀,阿芸自然是以白開水當酒,波闌說:“今天難得船上咱倆在一起,值此良辰美景,我先乾為敬。”

  一仰脖子,忽的吐了出來,波闌大聲喊道:“老板,怎麽全是開水,一滴酒味都沒有。”

  老板急忙過來,嘗了一口,不由得驚叫起來:“對不起,朋友,忘了加點三花酒進去了。”

  ……

  到了隴首縣辦完事,兩人不再乘船,即刻改乘大客車回鎮裡。

  滿載乘客的長途客車,經長途跋涉近市郊,途經與鐵路交叉路口,正好在鐵軌上突然熄火。

  司機啟動了好幾次,搗鼓了好一會,仍然沒有著火,這時,遠遠地看見一列火車,正朝這裡疾馳而來。

  全車旅客驚慌不已,大喊開門,要棄車而走。守道口的老師傅,跑過來怒吼道:“混蛋!怎麽回事。”

  司機鎮靜地回答:“別慌,再有一會兒,我就弄好了。”

  這時,火車越來越近,旅客們亂作一團,從車門爭相逃命,擁擠不堪,越是爭先恐後反而越出不去,都堵在車門和過道,波闌見狀,立即挺身而出,扶起摔倒的人,然後大呼道:“大家不要慌,讓小孩婦女老人先下。”

  逃生本能使慌亂的人們不顧一切,誰也不會聽他的指揮,年輕的不顧一切從車窗跳車,巨大的慣性力,使已刹車的列車仍然快速向前,一場不可避免的車禍即將發生。

  阿芸不無嚴肅的說:“生死關頭,你有什麽話對我說嗎?”

  “我在大衣櫃裡第三個抽屜第一個小盒子,放有平生我的全部個人積蓄、所有銀行卡、蓄儲本、幾萬元現款,你都拿去,找個有錢人嫁了,……。”

  “別那樣說,不行的。”

  “為什麽?”

  “因為那人是億萬富翁企業家,不缺這一點錢……。”

  就在這危急關頭,司機卻奇跡般地啟動了汽車,吼叫著衝出了道口。好險,汽車尾部離火車頭只差20多米!

  車上剩下的乘客,抹了一把冷汗,波闌遞過一瓶可口可樂給司機道:“司機,喝點飲料,今天,我們真走運。”

  司機卻若無其事說:“是的,幸好沒有遇見警察。”

  “為什麽?”

  “上回也是這樣停了一下, 被罰了1000元。”

  ……

  阿芸悄悄說:“咱們死裡逃生。司機卻習以為常,若無其事。”

  波闌問:“你真的有個億萬富翁要嫁嗎?”

  “哪裡,你瞎說我就亂編唄。”

  波闌悄悄自言自語:“看來私房錢又得換個地方了。”

  “你說什麽?”

  “沒什麽,胡說的。”

  ……

  回到鎮裡,已是下午4~5點鍾,來到集市貿易市場。

  到了琳琅滿目的服裝行,阿芸去看鞋攤,波闌倒背手,慢慢地鍍過襯衣行。

  “大哥,想買點什麽。”老板娘是一三十歲左右的漂亮女人,熱情地招呼道。

  “唔,只是看看。”

  “沒關系,隨便看,買不買沒關系。這衣服是廣州貨,花紋漂亮,顏色鮮豔,現在最時髦,穿起來顯得特別帥。”

  “……”

  “帥哥這麽年輕,穿那種花色的比較合適,廣州產的,鮮豔獨特。”

  “可我不知道穿多大尺碼的。”波闌還是不大想買,便找借口。

  “帥哥這身材,我一眼就看出來了,穿這種尺碼最合適。”女老板從中挑出一件道。

  “不信,可以試試,合適就要,不合適可以換,給不給錢沒關系。”

  ……

  “那好,我就要這一件。”讓女老板給說的心裡挺高興,波闌竟不去試一下,也不講價。

  “走好,歡迎下次再來。”

  背後傳來女老板非常客氣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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