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馬蹄就正好將他的脊柱給活生生踩斷了,李仁友口吐鮮血不一會兒便氣絕而亡。至此西夏第一將星就此隕落。西夏軍法嚴峻規定在戰場上主帥一旦被殺其身邊的護衛親兵一律處斬決不輕饒更有甚者衛兵的家屬則會變賣成奴隸。兩人的貼身侍衛情急之下奮不顧身拚死來救在付出近兩百條人命的巨大代價之後,一行人終於殺出重圍就這樣西夏國僅存的十幾騎殘兵敗將倉皇失措的向東逃竄。
宣政殿內,崇宗和西夏國的文武大臣正在舉行早朝。但奇怪的是與平日不同自上朝開始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大臣上奏。所有人都用兩眼緊盯著殿外仿佛在期待著什麽,臨近正午大殿外突然跑進來一個帶刀的士兵他頭盔上還插著一根深紅色的羽毛。按規定除非三品或以上的文武官員和當值的殿前武士及宮女太監,否則任何人不經傳喚都不許私自進入議事的宣政殿,違者將會被處以極刑。但此時這名士兵卻沒有受到任何處罰,之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其實是專門負責傳遞前線緊急軍情的通信兵稱為羽林,因其頭盔上插有紅色羽毛作為標識而得名。羽林跪下啟奏道:“稟告皇上,緊急軍情。”
崇宗從金鑾寶座上坐起來急道:“快講。”羽林如實地道:“六月十六日,我國大軍與北金決戰於涼州一帶的天德,我軍大敗全軍覆沒。”
崇宗大驚失色地道:“那大王子和二王子呢?”羽林道:“不知所蹤。”眾文武心中難過他們知道不知所蹤也就意味著性命不保。
崇宗仰天大叫道:“十萬!十萬大軍哪!”說著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也幾乎同時向後癱倒在龍椅上,眾大臣和太監、宮女都大喊道:“皇上,皇上,太醫,快傳太醫。”
一時間宣政殿上亂成一團,眾人七手八腳的將崇宗抬進了寢宮。接下來的幾天由於崇宗都陷入在深度昏迷當中所以一直都滴水未進,此時龍床前正坐著野利老太后在垂淚而床的四周也跪滿了后宮妃嬪王室宗親和文武大臣。大家正在哀傷之際一名宮女跑進來道:“稟告太后,二王子他回來了。”太后道:“趕緊叫他來。”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李仁孝身上纏滿繃帶顯然軍醫對他的創傷作過應急處理,李仁孝急忙來到父親床前大叫道:“父皇,你醒醒,醒醒呀,我是仁孝我回來啦!”
愛子的呼喚使崇宗回光返照起來,他緩緩睜開雙眼有氣無力地道:“仁孝呀,孩子,你在哪?”邊說邊伸手在空中胡亂摸索,李仁孝急忙上前緊緊抓住父親冰涼的手哭道:“父皇,我在這兒。”
崇宗艱難地道:“仁孝呀,孩子,父皇不行啦從今往後這大夏的江山李氏家族的天下就托付給你啦!以後不管世事有多麽的艱難你都不能……不能……讓大夏國亡於你手呀!一定要……要……振興……振……”這時話未說完的崇宗頭一歪就此氣絕。
李仁孝大哭道:“父皇,父皇呀!”屋內哭聲響成一片。
第二年六月六日,李仁孝即位史稱夏仁宗。崇宗屍骨未寒北金便開始興師問罪,金國鐵騎所到之處皆哀鴻遍野。由於天德一戰大敗西夏精英盡失無力抵抗,萬般無奈之下仁宗隻得乞和。在進獻上黃金一萬兩白銀十萬兩牛、羊、馬、豬各四十五萬以及其它大量如瓷器、字畫、絲綢等貴重物品後,仁宗又不得不將親生妹妹安樂公主李春嬌嫁往金國和親,而親生兒子永王李天佑也被迫淪為人質。然而金國對於這些並不滿足得寸進尺之下除了這些還要求割讓夏、綏、銀、宥、靜五州,這五州乃是西夏龍興之地,它的丟失可以說算得上是西夏國的奇恥大辱。得知此事的野利老太后因自覺愧對列祖列宗,怒火攻心的她就此憤然離世。
仁宗頭一偏人便被驚醒了,過去那一幕幕恐怖的場景如噩夢般揮之不去每天晚上都會浮現。由於長期缺乏深度睡眠不到四十的仁宗已是兩鬢斑白、老態龍鍾了,仁宗喝了口濃茶提了提神又繼續批閱奏折。眼前這是一份來自瓜州地區的奏報,大意是講由於瓜州地區已連續九個月沒有大量降水,導致境內大部分農田裡的農作物大面積減產,有的地方甚至顆粒無收。瓜州知州希望朝廷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調撥錢糧來賑濟饑民,仁宗歎了一口氣瓜州地處河套平原。河套平原在歷史上有塞上江南之美譽,水草豐茂、物產豐富是西夏最重要的產糧區之一。它的絕收將嚴重威脅到西夏國的糧食安全,由於金國近幾年來一直在與南宋交戰耗費巨大,為了及時補充給養他們便強行要求西夏提高貢品的數量。如果不能按他們的意思照辦,他們便會當眾老虎發威。去年就因為完不成任務,惱羞成怒的金國欽差竟然在太和殿上當著仁宗及滿朝文武的面斬殺了敢於據理力爭的左司諫崔浩。
從此以後西夏國上上下下人人自危、談金色變,仁宗知道照現在的狀況發展下去今年肯定又無法達標。也不知道這次又會是誰會血濺廟堂,剛又批完兩本奏折天便大亮了仁宗伸了伸懶腰準備去洗漱一下後再換上朝服去宣政殿議事。西夏朝會分早朝和午朝兩種,早朝是從凌晨六點到上午十點,而午朝則從下午兩點到六點。看似實行的是八小時工作製。但實際上百官和仁宗在上完朝會後還得回各自辦公場所處理堆積如山的公文和奏折。因此實際上每人每天至少要工作十二個小時以上,長時期的超負荷運轉使西夏朝臣和仁宗個個疲憊不堪。剛要出屋門突然被打開了,從禦書房外走進來一個年紀大約十八九歲衣衫華麗盛氣凌人的俊美少年來。
仁宗冷冷地道:“你來幹什麽?”
那少年道:“沒什麽隻是順路來看看父皇罷了。”
仁宗道:“看什麽?看朕死了沒有如果死了你好來替朕收屍對嗎?”
那少年道:“父皇說那裡話兒臣其實是一直希望父皇長命百歲的。”
仁宗道:“少欺騙朕,說吧你這次來又想幹嘛?”那少年道:“兒臣聽說今年瓜州地區遭到了百年不遇的旱災侵襲致使農作物基本絕收,我想得知這個壞消息的父皇現在一定很頭疼吧,不是兒臣大膽父皇都在位這麽多年啦也是時候該退位讓賢了,正所謂無官一身輕父皇退位之後就不用再處理這些麻煩事了。也可以趁機多活幾年多享幾年清福啦,你看看你現在有多受罪。”
仁宗怒吼道:“小畜生,給朕滾出去。”
少年道:“遵命。”出去後連門也不關任由寒風吹進屋內。
走到禦書房前的曲橋上時那少年回望書房一眼後怨恨地道:“老不死的東西,等著瞧早晚有一天我會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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