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學了,魚永安和魚永泰,成了一年級二班的小學生,就好像是兩匹被套上了韁繩的小野馬,但也只不過老實了兩天,很快就原形畢露了。
魚永安的同桌是一個長得嬌小的女生,叫董秀,就如她的名字一樣,長得很是清秀,瘦瘦的,也弱弱的,說話聲音也特別的細,仿佛就像怕嚇到誰似的。
魚永安,在家時就特別喜歡哄著小妹妹永婧玩,所以,他和女同桌的關系也很和諧。
但董秀的後面坐著一個黑黑的,壯壯的小男生,雖然和魚永安同歲,卻足足比他高出多半個腦袋。魚永安認識他,這是父親魚振鐸的上司王柏林的小公子王祖森。
王祖森的同桌也是個男生,他不喜歡,他想和董秀同桌。
於是,就讓他母親找老師給調調位子。但是王祖森的個子實在是太高了,而董秀又太矮了,所以老師也很為難。
王祖森見不能換座位,就把氣撒到了魚永安的身上。
這小子也是個小練家子,從小跟著父親警衛隊的教官習武,一般的孩子還真不是他的對手。
但他遇到了魚永安,要說練武術,魚永安雖然比不上大哥魚永平,也比不過三弟魚永泰,但比起王祖森,卻是兩個王祖森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面對王祖森的強橫,家教很好的魚永安只是忍讓,一直沒有還手。他以為這樣子,最後就能息事寧人了,王祖森也能消停了。
但王祖森得寸進尺,動起手還越發狠辣,而且,他居然和同桌擅自換了座位,經常利用在魚永安背後之便發壞。
魚永安的一再忍讓,令王祖森覺得這是魚永安怕他,
這天下午,下課鈴聲一響,王祖森站起來把身子向上一竄,兩隻手便抓住了魚永安的頭髮,嘴裡還在喊著:
“薅羊毛嘍……薅羊毛……”
“啊……啊……”
聽到魚永安的慘叫聲,隔著兩排課桌的魚永泰抬頭正看到王祖森手裡的一把頭髮。
“我靠!你敢薅我二哥頭髮!”
說著,魚永泰“嗖”地一個凌空飛躍,用腳尖點著課桌,兩三下就來到王祖森的身前,當王祖森伸手又薅住魚永安的頭髮向下扯時,魚永泰照他的左手臂飛起就是輕輕一腳。
“啊……”
雖然只是輕輕的一腳,但王祖森還是一聲痛呼,當即用右手逮住左手臂歪倒在一邊。
這時,有同學已經把班主任呂老師叫了進來。
呂老師正好看到的正是,魚永泰飛起那漂亮的一腳,讓呂老師的眼睛一亮,心說好功夫啊!
只是等呂老師回過神來,才發現事態的嚴重。
“魚永泰,你趕緊給我下來。”
聽到呂老師的怒喝,魚永泰也知道壞事了,一個縱身,跳下書桌,老老實實地站在呂老師面前。
王祖森的哀嚎聲已經變得沙啞了,這呂老師趕緊上前蹲下身子檢查,還好,不是骨折,只是脫臼了,複完位就沒事了,但肯定會疼的。
這魚永泰小小年紀,居然只是輕輕一腳就把人高馬大的王祖森踢得左手臂脫了臼,還真的厲害呀!
這個女老師叫呂嘉欣,家裡是開醫館的,這類小小的跌打損傷,她從小就跟在父親和兩個哥哥身後沒少練習如何醫治。
只見她沒用幾下就在王祖森的慘叫聲中給他複了位,然後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呂嘉欣陰沉著臉喊道:
“魚永泰!”
“到!”
魚永泰自知逃不過這頓懲罰,索性認頭了,一付視死如歸的架勢。
“嗬,回答的好威猛啊,看來你練過武術,是也不是?”
“是!”
“啪啪!”
呂嘉欣鼓了兩下掌。
“好樣的,看來你師傅教你練武是讓你打人的,對吧?”
呂嘉欣嘲諷道。
“不是,老師,是王祖森他先欺負我二哥。”
魚永泰的小臉憋得通紅,眼淚就在眼眶裡,但他使勁抿著嘴唇,說什麽也不讓眼淚流出來。
“嗚嗚……”
這時王祖森還在哭。
“王祖森!”
“到……嗚嗚,老,老師,嗚嗚……”
王祖森抽噎著。
“王祖森,你為什麽欺負魚永安?你居然下這麽重的手!”
她拈起地上一縷被王祖森扯下來的頭髮,眼睛幽幽地看著他,又問:
“為什麽對同學下這麽重的手?”
“老師,我,不,是他,他爹,是我爹的部下,我,我,我打了他也白打。”
王祖森不以為然道。
“哦?你爹讓你打同學?”
呂嘉欣狐疑道。
“不,不是,我爹不讓,但我娘說了,有同學要是敢欺負我,就讓我揍他。”
王祖森小腦袋瓜一揚,傲嬌地說道。
“那這麽說,魚永安欺負你了?”
呂嘉欣幽幽地又問。
“沒……沒……”
王祖森不敢撒謊。
“好吧,既然如此,你們兩個,明天都讓家長來學校吧,我就不信了,在學校敢動手打架!反了你們了,現在放學了,趕緊回家去吧。”
呂嘉欣又檢查了一下王祖森的手臂,已經沒事了,這才放了心。揮揮手,讓他們都走了。
“這些不省心的孩子!”
呂嘉欣心裡暗笑道。
……
魚永泰拉著垂頭喪氣的魚永安向學校門口走去。
“魚老三……永泰……對不起啊。”
魚永安小聲說道。
“二哥,你幹嘛說對不起?”
魚永泰不以為然地說著:
“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就別放在心上了,今晚回去我和二娘說就好,是打是罰,讓二娘定奪吧。”
“永泰,謝謝你!”
魚永安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因為顧及到他爹,我從來都是忍著,可,可他更得寸進尺了……”
“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這小王八蛋就是讓他娘給慣壞了。”
被綁架的魚永泰,雖然忘記了那段被綁架後的記憶,可是,大腦裡總是感覺有個模模糊糊的影子,使得他的性格變了許多,好像也長大了許多。面對著僅比自己大了兩個多月的二哥,卻好像成了他的兄弟,無形之中,他內心深處,好像對魚永安也有了一種保護意識。
才放學的魚永平,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魚永泰和班上的王祖森打架的消息,什麽都沒有想,撒腿就往家裡跑。
“大少爺,等等,你看著點車,我的祖宗呀,你就不能慢著點嗎?”
“慢什麽慢,我三弟都被人打了!”
這魚永平,絕對是個護弟護妹狂魔,平時就是他們的娘打他們,他都心疼的要命,別說被外人給揍了,尤其是永泰,曾經被綁架過的陰影,一直盤踞在魚永平腦海中。
遠遠地,魚永平就看到兩個小小的身影正要邁進大門。
魚永平飛快地追了過去,他急切地扯住三弟:“永泰,讓大哥看看,你沒事吧?”
看到弟弟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髒,他這才放了心,瞟了一眼旁邊的魚永安,看到魚永安用手捂著頭,上前一把扯開他的手,被薅下一縷頭髮的地方都露了頭皮,冒出了一點血,用手一摸,血已經幹了。
“大哥,大哥,我沒事,不疼,永泰已經揍過他了。”
魚永安看著臉色越來越陰沉的大哥趕忙說道。
“不疼了?”
魚永平心疼地摸了摸。
“不疼了!”
魚永安小聲說:
“別和娘說,娘會生氣的。”
“不行,這事鬧大了,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了,我們還不如早點說,讓三娘娘和娘商量一下如何處理。”
大了三歲的魚永平,經歷了永泰的失蹤,突然也像大了許多,讓他突然間有了對弟妹們的責任感和保護欲,這也是他勤奮練武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