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千雪在華夏公開身份叫劉洚,雖然只是位腦科醫生,但醫院裡卻無人知道,她更是一名技術精湛的的外科醫生,確切地說,是出色的腦外科醫生。對魚接生乃至剖腹產這類手術,那都是小菜一碟,因為她也經常給孕婦剖腹,拿出其中的胚胎進行研究實驗。
此時,閔婧秋的情況很危險,是胎盤早剝引起的大出血。經常這類病情的發生,嚴重的時候需要動手術摘除子宮。
但山口千雪,她要保住閔婧秋的子宮。畢竟,在她看來,他的三嫂子還只是生的頭胎,還那麽年輕,看上去不超過25歲,比她妹妹美慧子還要年輕,對了,這應該是他哥哥的姨太太吧?
她心裡嘀咕著他哥哥的花心,一邊安慰著床上的閔婧秋,已經親手為閔婧秋注射了麻醉劑。稍等了一會兒,她才開始拿手術刀切開了閔婧秋的肚皮,這時候,閔婧秋已經沒有了意識。
很快,山口千雪就把閔婧秋的孩子從肚子裡掏了出來,她看了下性別,是個女孩兒後,才剪斷了臍帶,把孩子交給了旁邊的護士,開始處理胎盤早剝引發的麻煩。修補撕裂的子宮壁,縫合了肚子上的刀口。她縫合的技術很好,尤其是給他的嫂子縫,更加的用心,這縫合的技術,用在外科整容手術中那更是完美了。
那個小護士在一邊瞧著,驚呼道:
“劉醫生,您太棒了,您比外科醫生縫的都好!”
劉洚聽了只是笑笑,不過這時候她才想起來,縫得再好,他也是看不到的啊!
她剪斷了線,表示這場剖腹產手術已經完成了,上藥掛點滴,那是護士的活了。
她摘下口罩後,示意護士把已經洗乾淨的女嬰抱過來。
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她突然覺得這個孩子好像也是她的小侄女,一種油然而生的親切感湧了上來,使得她第一次主動地去親吻了一個小孩子。
她一怔,她有多久沒有過這種人類的行為了?好象在遇到他以後的十幾年中,一切都好象不對了,她生活得就象個機器。不,從前還還不如機器呢,那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
山口千雪抱著孩子出來,她笑著看向魚振鐸。
把魚振鐸看得有點難為情,幸好他的臉是黑紅的。
他還是沒有認出自己來,此時,山口千雪的心裡有了淡淡的失落。
“魚振鐸,你還真是把我忘了呀,真讓人傷心。”
魚振鐸聽了就是一愣,這才定睛看她,驚喜道:
“你……,你是……劉……洚?對,你就是劉洚,可是,可是,你怎麽會是婦產科醫生呢?我記得你不是在英國嗎?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魚振鐸終於認出她來了,是有點吃驚,這個劉洚,是他和妻子宋愛玲,幾年前在英國參加英國首相丘吉爾的宴會上認識的。
宴會上的劉洚光彩照人,被眾星捧月一樣,魚振鐸還記得她可是國內一位權貴的女兒,在英國交往的也多是王公貴族。
後來和她又有了幾次接觸,但並沒有單獨有過交集。
“劉洚,真沒想到會是你呀,你居然是婦產科醫生,太神奇了!”
魚振鐸感覺太意外了,在他的認知裡,那些貴族小姐可不會拿手術刀。
“哦,不,我是腦內科醫生,今天是被你們家抓了勞工,過了把婦產科醫生的癮。”
山口千雪莞爾一笑。
“啊……,對不起啊!”
魚振鐸又感覺到意外,他趕緊道歉。
“好,我接受你的道歉,不過你得請我吃頓大餐。”
山口千雪淺淺地一笑。
魚振鐸雖然嘴裡說著:
“一定,一定!”
眼睛卻看著她懷裡的孩子,忍不住伸出雙手就要去接。
在魚振鐸的手觸碰到她的手時,山口千雪感覺到有點酥麻,是那種過電般的感覺,竟然沒有惡心!沒有厭惡!
這怎麽可能呢?
山口千雪心裡顫栗了一下,這是在她得了這種心理疾病後,第一次真正觸碰到男人的身體!
只是,魚振鐸全然未覺,只顧著小心地抱著那個剛出生的小生命。
魚振鐸抬頭,眼裡都是滿滿的感激,他的聲音有些撕裂,就象緊急刹車時擦過路面的聲音,感覺出已經是疲憊到了極點,嘴唇上的皮有幾塊都能撕下來了,那嗓音卻是越發的低沉磁性了,象是從胸腔中蕩漾出來的回聲:
“劉洚,真的是謝謝你了!如果三嫂子和這孩子再出事,我哥怕是受不了這打擊了。”
看到山口千雪疑惑的目光,魚振鐸隻好接著說:
“唉,我哥的兒子也剛失蹤了。”
他本來還想說,三嫂子剛才在濟和醫院裡好像是看到了昶兒,所以才激動地動了胎氣。但話到嘴邊卻打了一個轉,他沒有說出來。
“失蹤?”
山口千雪的心,本能地往下一沉。
“振鐸……”
這時,張秀鶯跟柳青,已經和護士把閔婧秋從手術室裡推了出來。
張秀鶯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劉醫生對魚振鐸的態度有點……,不過她也說不好。但她知道,魚振鐸和宋愛玲的夫妻關系很好。
“謝謝你,劉醫生!”
張秀鶯感激地對劉洚說道,劉洚卻給了她一個背影,也沒和魚振鐸告別,就轉身離開了。
張秀鶯望著劉洚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病房裡,剛從麻醉中清醒的閔婧秋,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張秀鶯,她沒有先問自己的孩子,而是無力地說:
“大姐,我……,我確定在濟和醫院看到的……就是昶兒。”
張秀鶯震驚了,她連忙去喊正在病房外抽煙的魚振鐸。
“四弟,我敢肯定,在濟和醫院,我看到的就是昶兒。他雖然戴著口罩,可是他的眼睛,長得太像你和你三哥了。只是,我當時沒敢確定,我怎麽就沒認出來呐……”
這時,她流下了悔恨的淚水,自責著。
“不,三嫂子,這,你也立了大功,讓我們的尋找有了方向。你別操心了,交給我來辦。”
魚振鐸匆匆地走了,他要去調查這濟和醫院。
就在魚振鐸開始調查濟和醫院的時候,山口千雪來到了北平西效那個叫秋湖山莊的實驗基地。她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想了想,又戴上一付眼鏡。
山口太一郎看到女兒這付裝扮,不免有點奇怪,但是山口千雪沒理睬他。
自從在東京傳出來山口美慧子是山口太一郎強奸花子所生的孩子後,山口千雪對這個父親充滿了鄙夷。原本山口家族就是靠她外祖松本家族的勢力才有了今天的成就,所以,山口千雪為母親感覺不值的同時,也看到了父親的無恥。
山口千雪來到關押那五個孩子的籠子前,因為他們五個,已經被單獨關押了。
她環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那個坐在雲陽身邊的小男孩。
正好他抬起頭來,那雙酷似魚振鐸的眸子閃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侄子嗎?”
有關這個孩子所有的數據,都特別符合她的實驗要求,好象這個孩子就是為她而生,為她的實驗量身定做的,這樣的條件,更是可遇不可求的。
她再把目光轉向那個叫雲陽的女孩,她雖然也符合要求,但比起魚永泰,就差了那麽一點,而另外三個,她根本就沒看不上眼。
“你叫什麽名字?”
山口千雪故意壓低了聲音,www.uukanshu.net 有些沙啞地問道。
“我叫魚永泰,小名昶兒。”
魚永泰瞪著大大的眼睛,望著眼前這個穿白大褂的人,分不清是男是女。
他透過眼鏡片望著她的眼睛,情不自禁地站了起來,走到山口千雪面前,他握著冰涼的鐵欄杆,那雙仿佛會說話的眼睛看著她,那雙像極了他叔叔的眼睛。
山口千雪本來想催眠一下這男孩,但是又怕他太小,傷了他的腦子,也就作罷了。
山口千雪猛地轉身離開,讓魚永泰失望地差點沒喊出聲來,他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她對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樣。
山口千雪矛盾極了。她一口氣跑到訓練館,脫去白大褂,換上西方的擊劍服。
這時,走過來一些人,這些是陪練,大多是她和父親的實驗品,當然,全部都是支那人,而且大多是軍人或者是習練過武術的。這些支那人,注射過藥物後的,就像殺手,更像野獸。
她揮手讓三個陪練一起上,僅僅隻用了一個小時,三個陪練就被她踢倒,刺穿了心臟,死了,鮮血流得滿地都是。
見到鮮血後,山口千雪深呼出一口氣,感覺心裡舒服多了。
“魚振鐸,如果你不是支那人該有多好!”
“魚振鐸,如果你沒有結婚該有多好!”
激戰後的山口千雪,換了一身男式黑色西裝,把秀發都掖到鴨舌帽裡,如果不看胸部,儼然就是一個奶油小生。
她手裡甩著一把手槍,來到了山口太一郎的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