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策略迅速的被完善後,倍感壓力的林銳明立刻趕往了汕頭,華宏陽知道馮斌鑫必然要去跟洪總匯報,善解人意的主動找借口回到了樓上,等待王春年的進一步的消息。
王春年在不斷地修改補充著自己地匯報,跟陳慶國匯報成功讓他信心大增,但他也知道後續匯報對象層面的提高對匯報也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他借了同事的電腦開始進一步的修改匯報內容。
下午2點,接到通知的王春年按時來到了營銷部的小會議室裡,公司總經理趙總,營銷部長唐宋和營銷部副部長陳慶國一起聽取了他的匯報。
友嘉公司內部一年的變化和目前情況,友嘉公司和順慶拉絲廠的合作情況,順慶拉絲廠堅持要跟廠裡直接合作的理由,友嘉公司、鄭狀勝、熊偉以及順慶拉絲廠幾方的關系,潮汕地區的整體市場情況和發展趨勢……
在克服了最初的緊張情緒後,經過了充分準備的王春年很快的就進入了狀態,沒有主觀的判斷、只是客觀現實情況,沒有道聽途說和猜測、隻采用客觀的數據。領導提出問題時進一步的補充解釋,沒有問題時就按著既定思路按部就班的表訴。
半小時,王春年完成匯報,但會議室裡的各級領導一時都沒有說話,進入了一個短暫的沉默期,坐在下手的王春年在一種無形壓力下開始有點緊張了。
看到略顯尷尬的王春年,唐部長說話了:“小王,你匯報的這些情況有沒有正式的文字報告?”
王春年很清楚剛剛領導提出過的問題都是自己在匯報中不盡詳細的地方,是必須補充到報告中去的重點,好在是問題不多並不需要太大的功夫。
“已經有了初稿,修改補充下就可以了,下班前可以提交。”王春年實話實說道。
陳慶國笑著接口說道:“行,你先去弄吧,盡快交給我。”
王春年如釋重負的走出會議室後,長長的出了口氣,頭一次在這麽多領導面前匯報工作,說不緊張是假的,幸好自己準備的充分,自我感覺還算滿意。
不用再擔心華宏陽在跟友嘉公司溝通只能發短信,王春年直接電話告知了剛剛的匯報情況,表示半小時就可以將正式報告傳真,讓他把關後再提交上去。
華宏陽沒有提出反對,不管之前相互之間溝通的多詳細,正式的文字報告還是自己看了才放心。
作為職場最基本的準則,很多事放權並不是放任,臨危受命並不代表可以任意妄為。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多的是在失控狀態下的應急措施,回顧歷史,沒有把控好這一點的人有幾個是有好結局的呢?
報告提交後剩下的只能是等待,連續快節奏忙了好幾天的華宏陽和王春年兩個人像按下了暫停鍵似的突然的休閑起來。
華宏陽這邊還好,即使沒事每天也能去碼頭的辦公室坐坐聊聊天,王春年就有點尷尬了。
由於進廠後就被外派,所以在廠裡並沒有固定的辦公位置,事情沒有正式的答覆之前不好隨意的離開廠區,每天只能像個小媳婦似的獨自一個人憋在宿舍裡期盼著室友和同學下班實在是太憋屈了。
整整三天,王春年憋不住了,打電話給華宏陽討教。
電話裡華宏陽到是很淡定:“一直沒有決定,說明領導在斟酌,這應該不是件壞事,自信點。”
王春年疑問道:“你的意思是目前沒有決定反倒是有可能答應順慶拉絲廠的要求?”
“領導們很清楚一旦同意順慶拉絲廠直接跟廠裡合作後的後果,
如果不同意早就有答覆了,就像前兩次一樣。” “好吧!”
前2次順慶拉絲廠提出同樣的要求時廠裡都是在第二天就給出了答覆。第一次是婉拒,第二次則是讓他們去跟友嘉公司協商進一步的優惠政策。
華宏陽進一步分析道:“友嘉公司的情況卻越來越不樂觀,資金枯竭人員不足,洪總的精力又放在了洪敏宸辦廠上。而從我們鋼廠的角度來說,不適合也不可以一直作為一個調停人的角色出面。”
“這麽說,廠裡會答應順慶拉絲廠?”
“可以說是大概率吧。目前潮汕市場的明顯是在增量,加上地理位置的關系,市場性質已經越來越重要,這也是湖南和福建的同類鋼廠都在不惜代價的想辦法進入。而面對越來越激烈的市場競爭形勢友嘉公司明顯是力不從心了,總不能任由客戶這樣的流失到競爭對手那去吧。”
王春年來了精神了:“那如果廠裡同意了順慶拉絲廠的合作要求,我們該怎麽辦?”
“這幾天我也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天高皇帝遠的,廠裡最多是做出決定,具體操作只能是在一線最了解情況的我們。”
王春年心領神會:“這樣廠裡到也能處於主動位置,成則默認,出現問題也有回旋的余地。”
“這是必然的,但我們要正面理解。往大了說,我們在享受廠裡的平台支持的同時必須自覺地去維護這個平台。往小了說,這事是屬於我們的工作職責,既然成功是屬於我們的業績那失敗了理所當然的由我們承擔責任。”
王春年默然。機遇和風險永遠是共存的,既然沒有坐享其成的命,那就要有受挫折的準備。
“如果廠裡真的同意了,由我們直接去通知友嘉公司不太好吧。”
“這是當然的,但如果簡單的讓順慶拉絲廠按正規流程找友嘉公司後轉我們,然後廠裡再批複。不說洪總的介入會不會另生變化,我們目前做的這事就顯得畫蛇添足了。”
“那你準備怎麽做?”
華宏陽苦笑:“但說實在的,目前我還真沒有想到一個完美的辦法,既能脫身事外又能把控事態的進展。”
既然華宏陽都沒想到好辦法,王春年也不再糾結這個話題了。
“如果真這樣的話,今後潮汕市場就等於是我們、友嘉公司和鄭狀勝3家一起銷售了啊,這到真有點像三國演義了。”
華宏陽感覺到了王春年的小心,微微一笑後說道:“你沒有發覺,廠裡在重要的銷售市場基本都是一個直銷公司和一個貿易公司的架構嗎?其實你應該很清楚,在一個重要的市場只有單一的銷售模式多少都是有缺陷的。”
終於有發表觀點的地方了,王春年接口道:“市場達到一定的規模,客戶必然存在著多樣性,任何單一的銷售模式都很難覆蓋全部客戶。所以這時候將客戶進行合理的區分,采用不同的銷售方式,才是最明智的。”
華宏陽進一步的提醒道:“之前潮汕市場的銷售量並不算大,友嘉公司又是最早一批跟我們合作的貿易商,所以廠裡一直是盡力的支持他。”
王春年再一次迅速的接口:“由於潮汕市場慢慢的具備了一定的規模,所以在友嘉公司出現問題的時候,我們選擇了跟鄭狀勝合作了?”
“是啊,但就鄭狀勝本身來說,也有一個致命的問題,他本生就是生產商,這點嚴重的製約了他對市場的把控能力,會造成客戶的流失。”
王春年笑了。
友嘉公司力不從心,鄭狀勝受到自生的限制,最重要的是一年多以來市場的銷售量越來越大,市場潛力更是巨大,一系列的因素廠裡會怎麽決策幾乎是呼之欲出了。
準備耐心等待的王春年只是多等了半天。
星期五中午,王春年趕到了陳慶國的辦公室發現營銷部的正、副部長一起在等他。
讓王春年坐下後,陳慶國沒有多余的客套直接的說道:“關於汕陽順慶拉絲廠要求跟廠裡直接操作的事廠裡決定了,同意跟他們直接合作。你回去後跟華宏陽要對友嘉公司做好解釋工作,順慶拉絲廠已經是幾次要求了,我們廠裡也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市場行為只能按照市場規律操作。”
王春年保持著平靜“我會跟華師傅說清楚事情經過和廠裡的決定。”
唐部長在旁邊說道:“你們要跟友嘉公司說清楚整件事作為我們廠方也很難辦,如果友嘉公司有意見可以去自己跟順慶拉絲廠商量,只要他們能談好,我們廠方沒有意見。”
王春年沒有過多的表態,只是沉穩的點頭,快速的在工作手冊上記錄。
表面上這事又回到了友嘉公司身上,但當事人順慶拉絲廠能不能跟友嘉公司協商根本就已經是一個既定的事實了
華宏陽到底會怎麽處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