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瑞文感覺自己就像經歷了一場“快閃”的活動,李彬突然來電話說要來公司,馮斌鑫和林銳明突然來了公司,然後瞬間都走了!
李彬的反應是可以預見的,什麽溝通的技巧、交流的藝術在切實的利益面前根本就沒有意義。不服氣要過來公司面對面的說清楚自己攔得了嗎?大清早出發了才通知自己,就算想去給他們車輪胎放氣也來不及啊。
李彬要來公司就不可能避開鋼廠的人,索性讓他們直接交流下,如果說這件事能夠粘上鋼廠的人那對公司來說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就算還是不能通融至少也讓李彬知道了事情的原因,這對將來的操作也算是事半功倍了。
然而結果呢,馮斌鑫和林銳明來後高調的表了個態轉身就走了,華宏陽和王春年油滑的表了態跟著走了,李彬和一幫兄弟婉拒了一起午飯的提議隨後也走了。
對於華宏陽的油滑多少還是有所準備的,人家是鋼廠派駐的人員,天高皇帝遠的拿腔作勢也正常。但馮斌鑫來了後的做法太沒道理了,甚至都沒有給自己任何說話的機會,還直接將華宏陽帶走,將事情直接又扔給了他解決。作為同一個公司的人連最起碼幫襯一下都沒有,這能說是為了公司的好嗎?
氣憤不已的葉瑞文請姐夫晚上來家裡一起喝酒,姐夫是政府部門的職員,在機關混久了腦子好使,葉瑞文已經習慣了碰到事情跟他商量。
酒過三巡,將事情訴說了一遍後葉瑞文氣憤的說道:“我這是真想為公司爭取利益,想著拖鋼廠一起來解決問題,能解決是最好了,為今後的工作打開缺口。如果鋼廠不給解決,孟達拉絲廠也就知道了事情的原因,這對我們今後的工作絕對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現在看來,這事是不可能了,鋼廠的人將自己撇的很乾淨。馮斌鑫來了後這一鬧,事情並沒有解決,孟達拉絲廠會不會對你有意見?”姐夫問道。
葉瑞文很自信的說道:“那到不至於,李彬應該知道我這是在幫他爭取。”
姐夫看了葉瑞文一眼搖搖頭說道:“讓李彬直接到公司來面談現在看來不一定是好事。他生意做的也不算小,應該沒必要為個5000元大老遠的跑過來…..”
“生意場上有很多時候爭氣不爭財,5000元對他來說不是個事,但關鍵這事是我們缺道理,他過來說清楚也正常。”
姐夫並沒有被葉瑞文搶著的解釋打亂思緒,繼續的說道:“要解決問題一個認過來就可以了,最多也是帶著司機,用得著帶著這麽多人嗎?”
“他電話裡隻說了要來公司當面談,我也沒有想到他還帶了5個人一起過來,也是到公司樓下跟他碰頭後才知道的。我也知道這麽多人到公司會讓鋼廠的人感覺不舒服,可當時已經沒辦法了。早知道他們這麽多人過來,我肯定不會讓他們直接去公司,怎麽樣也會在外面找個地方見面。”
看到葉瑞文越說越激動,姐夫索性不說話,等他將話說完。
葉瑞文也感到了自己的情緒,吸了口氣慢聲的說道:“不過我感覺吧,應該是孟達他們原本就是約好了一起出來玩,正好碰上這個事就順便一起過來了。我跟他認識這麽久,還從來沒有看到過他以勢壓人過。”
“既然你這麽認定,那這事就不去多想了。洪總是個明白人,知道你也是為了公司利益著想,不過馮斌鑫的態度有點問題!”
聽到這話,葉瑞文恨恨的說道:“馮斌鑫仗著是第一個跟著洪總的,
洪總現在又信任他,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其實也就比我早幾個月的時間有必要那麽得瑟嗎?天天跟林銳明在一起,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他真以為我不知道公司買的幾百噸低價貨隻賣出去一小部分。我如果不是為了公司利益,就讓他去解決了,反正孟達佔著理,何必今天多事拉著鋼廠的人一起去解決?”說完一口將杯中酒幹了。 姐夫幫葉瑞文倒上酒,繼續問道:“這個想法你跟馮斌鑫說過嗎?如果說過這就是他不講理了。”
葉瑞文龍更是一臉憤慨:“昨天我趕到公司就是想商量怎麽辦,但馮斌鑫根本就不讓我多說什麽就自己走了。”
“那你估計這事最終會怎麽辦?”看著葉瑞文的情緒,姐夫只能趕緊岔開了話題就事論事。
“這件事的情況很清楚了,是李彬佔理,再說也合作這麽多年了,現在只能動用自己的庫存老價格賣給他們。”
姐夫喝著酒看著葉瑞文,慢慢說道:“這事應該也只能這麽辦,但這事之後,你跟馮斌鑫的關系怎麽辦?馮斌鑫目前管理著公司,跟鋼廠的人又走得近。以後碰到什麽事,你每次都是找洪總解決還是跟馮斌鑫商量?”
葉瑞文有點蔫了:“大不了屁大個事都讓馮斌鑫去解決了,既然他要管,就讓他去管。”
姐夫呵呵的笑了:“這事吧,說說氣話可以,但如果真一直這麽辦了,很多事林銳明就能做,要你何用?你自己不是也說,廣州市場的老吳因為沒事做了都已經辦理退休了嗎?”
葉瑞文聽著姐夫這麽說,再想到老吳的事,不由的歎了口氣。洪總老人家戀舊情不忍心開除人,但總是沒事做也不是個事,老吳索性跟洪總說了一旦廣州那邊的貨款結清就退休了。雖然知道這也是一種正常的結果,但畢竟一起工作久了心裡總有點不舒服。
姐夫看著葉瑞文一下子沒了精神開始打氣到:“你也別想多了,老吳都60多歲了,也是該退休了,人家是想開了。到是你,該想想怎麽辦?我聽你說起過,洪敏宸回來後不是主動找過你,想拉你一起好好乾?”
葉瑞文抑鬱道:“當初是找過我,可是洪敏宸現在隻管拉絲廠,洪總不讓他管公司的事。”
“那你認為洪總目前為什麽不讓洪敏宸管貿易公司的事?”
“洪敏宸不僅虧了錢而且還欠了一屁股的債才回來的,讓他馬上接班貿易公司沒誰會服他。再說了他在上海的貿易公司還有一堆事沒有處理清楚也不適合馬上接受友嘉公司。”
姐夫繼續問道:“那洪敏宸的拉絲廠乾的怎麽樣?”
“不怎麽樣,保本應該是沒問題,但要說賺多少錢就很難說了,畢竟市場一直跌到現在剛開始漲起來。”
“為什麽?”隔行如隔山,姐夫只能問清楚了。
“原本拉絲廠的利潤是很可觀的,但市場一直在跌,為了保證生產廠裡總要有基本庫存,即使采用隨用隨買的辦法,總要有采購時間和生產時間吧,這段時間裡保不準市場又跌了。這利潤也就沒多少了。”
“時也,命也。洪敏宸這運氣也夠背的。”姐夫搖頭了。
“其實市場再怎麽樣拉絲廠賺錢是沒問題了,我說洪敏宸只能保本是因為他的日常費用太大了。租了那麽大面積的廠房有一半是空著的,沒幾個工人的廠子還請了專業的廠長管理,其實有了技術骨乾就沒必要再請什麽廠了。”說起洪敏宸的拉絲廠廠,葉瑞文也禁不住搖頭。
“這麽說起來洪敏宸回來後一直沒有什麽亮點?”姐夫不再糾結洪敏宸不能賺錢的原因,開始切入正題。
“差不多吧,這麽長時間了,基本沒有什麽大的作為吧。”
姐夫放下了筷子笑了:“這麽說洪總是有想法也沒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葉瑞文很清楚的知道姐夫話裡的含義,不由的苦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洪總沒有理由讓洪敏宸接管貿易公司。”
“洪總就這麽一個兒子,不給洪敏宸給誰?”姐夫反問到。
“就是啊,小女兒一直不結婚,大女婿的能力也就那樣了,不可能讓他接班,也只有洪敏宸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
“你認為洪敏宸能力怎麽樣?”姐夫追問到。
葉瑞文認真的想了想說道:“能力還是有的,但心思太活泛,做事有點衝動,這麽多年來洪總一直在替他擦屁股。”
“既然還是有能力的,又遲早是友嘉的接班人,那就必須給洪總一個交班的理由。”姐夫開始總結到。
葉瑞文有點不在意:“其實這事也就是洪總一句話的事,有沒有好的理由真有那麽重要嗎?”
看到葉瑞文突然之間變的糊塗了, 姐夫只能詳細解釋:“洪總希望的是順利的交班,不希望出現人心離散的情況。不管怎麽說馮斌鑫在財務上是一把好手吧,對公司的貢獻不談,對公司的內幕也最清楚吧,人又忠誠,現在到那去找這樣的內當家?還有你,業務基本是你管著吧,客戶也是你最熟悉吧,這也是洪敏宸幾次主動找你的原因。”
“也是啊,洪總出錢出力的讓洪敏宸辦拉絲廠,應該是想讓他做出點成績來,好有理由順利接管友嘉公司。”
“是啊,老人家也算是用心良苦!”
葉瑞文有點糊塗了:“你說的是沒錯,但這事跟我今天這事有什麽關系啊?”
“你啊,真是當局者迷。拉絲廠也要買材料吧,如果洪敏宸一直買到便宜的材料,不是更快的會有起色?再說了,至於材料買多買少,還不是洪敏宸自己說了算?”姐夫邊吃的菜邊點撥。
葉瑞文聽明白了,眼睛一亮說道:“是啊,現在洪敏宸就算買賣點材料,賺了錢,這也是成績。如果這市場再持續好轉的話,洪敏宸拉絲廠應該也會有起色,也就有了充足的理由了。”
看到葉瑞文明白過來,姐夫嘿嘿一笑繼續說道:“關鍵是現在誰幫助了洪敏宸,洪敏宸自然會記在心裡,將來一旦接班了友嘉公司,那到時候自然就會更信任重用誰。”
“那我明天就去找洪敏宸去!”話到這個份上,葉瑞文已經完全明白姐夫的意思了,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了,趕緊的夾菜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