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完美解決了,桌面上的熱情開始逐步高漲。相互敬酒不再矜持開始頻繁,隨意淺嘗的喝法開始被摒棄,沒一會半瓶紅酒就沒了。王春年感到氣氛向著熱烈的方向迅速發展,開始慢慢的退了出來,在旁邊做起了啦啦隊。
來之前華宏陽和王春年商量過,今天不管事情是否談成他都準備放開了跟熊偉喝一場,而王春年任務就是保證清醒調控場面,務必保證不讓任何一個找不到北,不然任何一個人出現“斷片”都會讓這次見面的作用大打折扣。
華宏陽很清楚,想要在汕陽建立自己的工作基礎就必須有自己客戶關系和信息渠道,而目前最佳的客戶人選就是熊偉。首先他之前並沒有跟友嘉公司合作,是由於自己過來後才轉到友嘉公司來的,相互接觸都少了顧慮。二來他的采購量不小,有基礎量的支持和一定的市場導向作用。更重要的一點,自己幫過熊偉一次,有了這個人情,建立關系相對容易。
一瓶紅酒很快就被很不斯文的喝完,熊偉很熱情的提議再來一瓶,華宏陽很乘興的呼應,服務員進來房間後一聽更是飛快將酒拿來打開。
王春年主動的承擔起了倒酒的任務,隨著氣氛逐步的推向了高潮,倒酒也是從開始的淺淺杯底到後來的三分之一杯向著半杯一次趨勢進軍。
又是半瓶酒下去後,熊偉停下來了笑著跟華宏陽說道:“華經理,這酒喝著開心,但光喝沒意思了,我們加點‘彩頭’可好?從現在開始,我們誰多喝一杯這100噸的價格就上下調整10元一噸,怎麽樣?”
華宏陽心思一動,這個提議必須接下來,一個私人老板跟一個國企的業務員吃頓飯增加感情於公於私是理所當然,但有了這些豐富內容的飯局就沒那麽簡單了。
雖然說來汕陽後跟熊偉的幾次飯局不是陪著領導就是有著鄭狀勝一起,喝酒更多的是一種點綴,根本沒法知道對方的酒量。但今天喝的是紅酒,自己可是有過2瓶的記錄,當時要說沒有任何感覺不現實,可保證走路成直線還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華宏陽呵呵一笑爽快的說道:“行啊,我們就按這規矩喝,但我也有個建議啊,我們設個最大的限度,50元一噸為限,也就是任何人最多比對方多喝5杯酒結束,不然既傷了身體又傷感情了就不好了。”
吹牛必須要靠譜,鄭狀勝跟廠裡的關系非同一般,一旦自己吹牛不靠譜了還是很容易被拆穿,那樣真就成了偷雞不成蝕把米,對今後的工作是百害而無一利。
在一旁儼然成為半個服務員的王春年聽到熊偉的提議和華宏陽的附和不由的一愣,他不清楚華宏陽的酒量如何,但他有多少權限還是很清楚的。
特殊情況下可以有20元每噸的臨時機動權,可華宏陽也很清楚的說過,很多情況下有些權利是不能用的。這權力形式上的意義遠遠大於現實中的權利,任何價格上的問題都要及時的跟廠裡通氣和申請。
但王春年隨即就笑了,喝的熱情高漲的兩位真的是為了現實中切實的優惠嗎?酒桌文化可真是博大精深。
有了個“彩頭”酒桌的氣氛就奔著頂點去了,倒酒直接開始半杯了,乾杯也是從隨意直接變成了一口悶。
第三瓶紅酒喝完,熊偉有點頂不住了,王春年喝的那點可以忽略不計,一瓶半的紅酒的後勁開始顯現出來了,無奈之下放慢了節奏開始找理由休息了,一會是去加菜、一會兒是上洗手間、一會是打電話讓司機來接......
王春年也開始對華宏陽暗示,
他在旁邊看著清楚,再喝下去,熊偉回去後很可能會忘了今天答應過的事。 第4瓶喝到一半,熊偉舉起酒杯說道:“華經理,我認輸了,這杯喝完你就是讓我50元一杯我也不喝了,再喝下去我就直接倒了。下午廠裡還有事要處理,今天我們先喝到這,找機會我們事先說好,好好的喝一場。”
華宏陽看到熊偉有著這麽強的控制力也是暗自佩服,都說辦廠的人不容易,製造業的人最辛苦,一段時間的親身體會下來也算是切實感覺到了。
成功根本就沒有捷徑,更多的是放棄一些自我的東西,將享受當作是奢侈。所以在真正的成功者面前,辛苦和努力是最不值一提的,因為那是最底層的基本要求。
華宏陽哈哈一笑的呼應:“熊經理,這話你不說,我也想說了,再喝下去我很可能就要直接在這打地鋪了。今天我們算打平了,以後找有機會慢慢喝,這麽好的酒,被我們這樣喝實在是有點糟蹋了。”
達成默契的兩個人都推開了酒杯休息下來,王春年則是迅速的叫進了服務員清空了桌子換上了茶具然後開始泡茶。
一頓飯局,三個人算是乘興而來盡興而歸。散場時熊偉更是直接推開了想來架他的司機搭著華宏陽肩膀一起走出了包廂。於是兩個完全清醒的人只能跟著兩個渾身酒氣勾肩搭背的人一起出了飯店。王春年在後面看著直搖頭,酒真還真是最佳的感情催化劑,兩個人喝酒去了陌生成兄弟。
滿身酒氣回到了友嘉公司,剛上樓就看到原本坐著的馮斌鑫和林銳明都已經站了起來,華宏陽也不拿捏直接走到友嘉公司辦公室將跟熊偉談妥的消息告訴了焦急等待的兩個人。如釋重負的林銳明趕緊是遞煙,馮斌鑫也是換茶葉泡茶。
雖然沒醉但畢竟也有著近2瓶紅酒下肚頭還是有點重,迫切需要緩一緩酒勁的華宏陽只能是長話短說:
“馮經理,讓順慶拉絲廠盡快匯款吧,今天下午熊偉會告訴碼頭老魏這件事,錢一到帳馬上就可以去碼頭辦理相關的手續,這100噸材料等我們船到後再還給熊偉,到時候多過磅個幾噸,讓他補個差額就行了。”
馮斌鑫趕緊的接話:“小華,今天這事我替友嘉公司謝謝你了,今天你也夠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來辦了,下午我就處理款子的事,保證下午就能讓你們匯廠裡,碼頭過磅的事明天一早我跟小林一起去辦。”
華宏陽淡然一笑:“馮經理,沒必要這樣說,我們過來就是配合工作的,這些事也是我們應該配合著做的,如果大家一直的這樣客氣就沒有必要了。其實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一起將市場做大。”
原本馮斌鑫想著乘著這個機會跟華宏陽表示感謝的同時將相互的關系更進一步便於今後的合作,但華宏陽這一通半俗半官方的話將他後面的話全部堵住了一時反倒不知道說什麽好。
該說的事都說了,華宏陽感到了自己身上越來越濃的酒氣打招呼就回到了自己的辦公休息,馮斌鑫和林銳明也感到了華宏陽的疲憊也不好多說什麽,商量一下後趕緊是分頭去處理相關的事。
傍晚時分,靠在老板椅上小眯一會的華宏陽剛醒過一點酒,沒想到熊偉的電話來了,口氣到是相當清醒了:
“華經理,你沒事吧,我是回到廠裡第一時間就跟碼頭老魏說了今天商量好的事後就一直睡到現在,你怎麽樣?”
知道熊偉是出於禮貌的問候一下但還是讓人感到暖心,華宏陽哈哈一笑:“我也是剛醒,頭還有點暈呢,今後我們可不能再這麽喝了,我醉了後的形象可真不好啊。”
熊偉也是哈哈笑道:“這可不行啊,我們可說好了,找個機會我們好好的喝一場,到時候我們不醉不歸。”
“我現在就投降可以嗎?”
熊偉直接的拒絕:“這個可不接受,我們可是君子一言,可不帶反悔。”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就提一個要求,下次我們慢慢的喝,不對,我們慢慢的品,不能再這樣牛飲了。”
熊偉再次的哈哈笑著說道:“行!那我們說好,找個機會我們慢慢的品酒。”
看著華宏陽掛了電話,王春年將一杯濃茶端到他面前,笑著說道:“得,酒場上下來,成了酒友和兄弟了。”
華宏陽端起茶一本正經的調侃道:“都說營銷員沒事就是和客戶喝喝酒唱唱歌的逍遙快活,現在知道有多不容易吧,哥今天夠辛苦吧。”
“難怪都說酒量代表著銷量。”
“拉倒吧,銷量是廠裡的但身體是自己的,真的喝壞了身體喝壞了胃,倒霉的還是自己,其實這也是每一個營銷員做到後來看到酒桌都怕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