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斌鑫和林銳明借酒抒懷的同時,回到5樓後的華宏陽也在借酒消愁。
按照計劃4月結算完後他就回上海休假,隔天的車票也已經買好,可一進門他就看到了傳真機自動接收來自廠裡的傳真。
鑒於非典疫情的進一步發展,建議駐外人員暫時不回上海,如回滬必須通報,廠裡會安排車輛到機場(車站)接站,然後在廠裡進行隔離居住2個星期後才能回家。
這算是針對自己嗎?華宏陽欲哭無淚,每次回去休假的時間也就2個星期,敢情這回去隔離完也可以回來工作了。
而且當下全國都已經開始嚴格執行隔離措施,就算願意隔離2周,回到家說不定還會影響家人的工作和生活節奏……
所幸的是早一步租了房子住,能夠自己做飯,能夠保持陽光充足的通風環境。如果說還是住在友嘉公司,面對越來越熱的天氣和超級幽閉的環境,接下來不知道期限的長期駐扎即使不擔心被感染疫情,也會擔心自己被憋出心理陰影。
下午,辦理了退票手續的華宏陽接到了熊偉的電話。
得到一絲的安慰的華宏陽對著王春年問道:“王經理,鄭狀勝和熊偉一起請我們吃飯,這事你怎麽看?”
“明確提出直接跟廠裡采購,說明他們商量好做出了決定。”
人還是要有夢想!王春年暗自感歎。
沒有夢想就不存在實現,有了說不定會實現呢!自己從來不敢去想能夠成立銷售分公司得事,但忽然間就感覺這已經不是遙不可及的事情了呢!
不可否認,華宏陽最初的想法是協助友嘉公司利用政策迅速的做大,但隨著友嘉公司各種問題的不斷暴露,他開始不斷的準備……
如果真的能夠成立銷售分公司,那華宏陽就成為廠裡最年輕的銷售分公司經理了,這對一個人的能力提升和職業的發展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夢想和準備,他都做到了。
心情大好的華宏調侃道:“敢情你小子平時悶聲不響是揣著明白裝迷糊啊,這可有點不地道啊。”
王春年立刻喊冤了:“這可真是冤枉了,如果不是你做師傅的一直以來悉心的教導我哪能看懂這些事啊,說到底這還不是你的功勞嘛。”
華宏陽樂了:“少拍馬屁多做事,既然你小子看的很透徹了,那就不要說半句了,將話說完整了。”
“熊偉跟廠裡直接合作首先是保證了敏感信息的安全,就算將來跟洪敏宸直接競爭也能相對的公平。同時還能進一步觀察後續的包括廠裡、友嘉公司,甚至包括我們等等各方的態度和應對。”
華宏陽神色越來越認真,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王春年繼續的說道:“熊偉跟我們建立合作的關系,鄭狀勝跟上海分公司保持直接聯系,這樣可以最大化的利用政策,而我們目前沒有切實的辦法能夠真正的約束到他們。”
華宏陽點頭:“這樣他們既保護了自己,又保留的主動權。”
“是的,他們完全可以慢慢的靜觀其變。友嘉能夠繼續做下去,他們也沒有失去機動靈活的政策福利。如果說友嘉公司真的不行了,他們完全可以根據具體的形勢變化再采取相應的措施。”
華宏陽繼續點頭,示意王春年繼續說下去,沒想到的是王春年很乾脆的表態:“沒有了,我能想到的就是這些了。”
華宏陽不由的一愣,隨即啞然失笑,不由暗自提醒自己不能太過急躁。
“華師傅,你是感覺他們這樣做還有著更深一層的含義?”王春年開始提問了。
這左一個師傅、右一個師傅的叫得實在有點難受,華宏陽由衷的說道:“王同志,我說了很多次,一起共事了這麽久了不用再師傅、師傅的叫我了。你一直這麽稱呼我,在今後的工作讓客戶怎麽會信服你?”
王春年毫不在意華宏陽的要求,不以為然的說道:“順其自然吧,喊順口了,一時要改也難。”
華宏陽無奈的搖頭不再勸了,回歸正題的說道:“我感覺,鄭狀勝一起參與,應該是想表示他目前不會有著什麽想法,甚至還會表示對我們的支持,當然不知道代價是什麽了。不然的話,熊偉自己跟我碰個頭吃個飯這件事就可以定了,根本不需要他出面的。就目前來說他的地位還真是超然的,完全可以等事態進一步的明朗後再決定怎麽做。”
王春年接口道:“就像你一直說的,真正的能力者都是最後出牌的人。”
“是的,不知道他會提出什麽要求。”
“那到時候你準備怎麽談?”
華宏陽釋然的一笑,說道:“隨機應變!多好的鍛煉機會啊,有著廠裡的平台支撐著,就算是應對的不好,甚至是做錯了也不用擔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畢竟最終決策權在廠裡,真有什麽事我們可以往廠裡推。”
王春年一時哭笑不得。但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證明了平台的重要性。
華宏陽繼續的說道:“至於熊偉直接跟廠裡采購的事,其實很簡單。跟順慶拉絲廠一樣,讓他寫一個情況說明,然後跟廠裡匯報,這事基本就OK了。”
“會不會有點難度?他會同意寫嗎?”王春年提出了疑問。
華宏陽很自信的說道:“他們會同意的,我們並不要求什麽格式和具體要求, 只要求他們表達了是自願跟廠裡直接合作就可以了,只要完全滿足這點,至於具體怎麽措辭我們都可以一概不管。”
“他們也需要‘投名狀’?”王春年瞬間找到了一個稱呼。
“必須有!就目前的情況的來說,友嘉公司對市場的掌控力度在迅速的消退,如果我們想接手市場就必須有相應的措施,現在不立規矩將來終將受製於人!”
王春年立刻悟出了關鍵點:“這到是,任何人總是想著利益最大化的,如果不給些約束條件,今後一旦有個什麽風吹草動,我們會很被動。”
“所以呀,這份說明能夠讓我們和廠裡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這份說明不僅僅是對友嘉公司一個交待,同時形成了一個默認的規矩。”
華宏陽點頭:“順慶拉絲廠直接合作,給了3次機會,友嘉公司再疼也只能忍了。熊偉原本就不是他們的客戶,現在直接合作他們有想法也沒辦法。但一旦其他客戶要跟廠裡直接合作,事情就很難說了,我們必須要有個應對手段。”
王春年笑了:“吃了這麽多苦,現在終於有個盼頭了。”
華宏陽斜眼看著王春年,一臉“嚴肅”的說道:“兄弟,不要說我沒有事先告知啊,你知道的太多了……”
王春年笑了:“哈哈,華師傅你就放心吧,大不了到時候我躲到聖多美和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國去。”
華宏陽一時很懵逼,文科出身的他愣是不敢確定是否聽說過這兩個國家的名字,更不要說知道在什麽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