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落濱老爺子其實出生在牛角灣的藝華胡同,這地方就在建國門,屬於鑲白旗,他父親是有名的畫匠,王落濱家裡人人都會唱單弦,他上的也是八旗的學堂。
李三彪推測,王老爺子應該是正八經見面請安的八旗子弟。
要說王老爺子這輩子按這架勢,就應該去琉璃廠當學徒了,學著仿造古畫什麽的。
但十六歲時他有個姐夫去哈而濱鐵路當差,這在當時是個好差事,比琉璃廠有前途,所以王老爺子就去了哈而濱,後來去了魔都拍電影當作曲。
甭管怎麽著,起碼前半輩子,王老爺子跟大西北真沒啥關系,他都三十多歲才第一次踏入西北,要說王老爺子寫的西部歌曲,就跟古龍一輩子沒去過沙漠,還寫出楚留香《大沙漠》一樣。
到底王老爺子喜歡他建國門的老宅子,還是喜歡大沙漠,李三彪就不管了,反正四毛是喜歡大沙漠。
李三彪打電話回四九城,打聽出了王老爺子正在西部某處居住,就把這個消息告訴了四毛。
李三彪在西部的人多,托772所幫忙,很快就安排好了四毛的行程。
李三彪給他們寄了兩萬塊錢,夠王老爺子買一套房了。
一周後,三毛打電話說,王老爺子準備跟她結婚。
讓四毛過上了幸福生活,李三彪和鄧立珺長舒了一口氣。
鄧立珺過了幾天,就去寶島開演唱會去了,
讓李三彪沒想到的是,鄧立珺臨走時給了他一張房契,
這是旺角一個商業門面的,說是把這間房子送給李三彪,要是讓傻廚子開個飯館就更好了。
李三彪知道傻廚子根本不想在樓小鳳手下乾,換任何一個男人,哪怕去給人打工,也不願意男主內女主外,聽老婆指揮,更何況傻柱這麽要面子的人。
因此李三彪稍微一說,傻廚子立刻就答應了,開始裝修店鋪。
傻廚子怕自己手藝不夠,回了一次保城,把何大廚接了出來,請他來香江發揮余熱。
按照李三彪的指示,傻廚子帶著何大廚,還專程拜訪了四九城的大書法家啟工先生,邀請他來香江,寫下“譚家菜”三個牌匾。
之所以請他,是因為啟工先生既是宗室,在大眾當中又非常有名。
因為70年代,在著名的《蘭亭集序》真偽論戰的時候,啟工先生也是認定它不是真跡,這場論戰港台的文化界也很關注,非常熱烈,因此啟工先生在香江也非常有名。
更何況,還是因為香江這邊比較認老傳統,九十年代還拍電影《滿漢全席》呢。
然而,滿漢全席真正的傳承是北海的“仿膳飯莊”,以及頤合園的“聽鸝館”,全是國營的,真正的全席香江其實做不出來。
所以譚家菜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在傳統飯莊裡稱王稱霸了!
民國時候,有句老話叫“戲界無腔不學譚(譚叫天即譚鑫培)、食界無口不誇譚(指譚家菜)。”
現在有了啟工先生背書,就顯得譚家菜更為正宗!
雖然何大廚不是譚家正支,但也足以蒙一蒙人了。
而在飯館開業的時候,李三彪請郭家大少爺前來剪彩揭幕,立刻有許多想和郭家攀關系的富商蜂擁而來。
郭家大少也是一陣吹牛,說什麽郭家過去是譚宗俊的連襟,歷史悠久,在當地是大戶人家,絕對不是暴發戶。
傻廚子現在經營譚家菜,簡直是如魚得水,
何大廚背著手指揮,好像國宴大師一般。
譚家菜雖然是海鮮,但與香江的尋常味道並不相同,因此引發一陣新鮮感。
再加上何大廚和傻廚子手藝確實不錯,
幾個吃過譚家菜的遺老遺少一陣吹捧,立刻被當做高端飲食追捧起來。傻廚子也很會吹牛,說自己給大領導做過飯,再加上開業當天大領導也和啟工先生一起受邀參加,立刻讓人對傻廚子遐想連篇!
有些人想去四九城做生意,甚至想走傻廚子的門道。
傻廚子心知肚明,內心呵呵一陣。
傻廚子其實傲氣得很,他自己要是想像張海棠那樣去賣鋼材,早就去了,樓小鳳也早就發了,壓根用不著苦哈哈開飯館。
傻廚子根本沒打算這麽乾,何大廚入譚家菜的門裡,受到譚令柔第一條教誨就是懂規矩知進退,除了樓家那種馬上沒命救人的情況,不能借著當廚子碰歪門邪道,更不準狐假虎威,何大廚也這麽教傻廚子的。
因此傻廚子已經救了樓家一次命,絕不會幫樓小鳳發財。
而這些明顯來意不善的人,傻廚子就是呵呵一樂,故作神秘,雲山霧罩胡說八道一通不疼不癢的,讓他們點了一桌子的菜,狠狠宰了一道。
就算這樣,這些商人還覺得好像很有收獲, 生意非常火爆。
一個月下來,就把裝修錢掙了回了,以後每個月都能淨賺30萬港幣。
傻廚子在樓小鳳面前也挺直了腰杆。
李三彪覺得,分居這麽久,這兩口子本來就不是一路人,不如早點分手算了。
當然,也不能讓秦寡婦繼續霍霍傻廚子了,還得想法給傻廚子找個靠譜的對象。
這麽一晃,就到了1983年的1月1號,李三彪穿越已經兩年了。
在李三彪去非洲的時候,郭大少爺去了四九城,
吉祥戲院和東風市場的門臉已經改造完成,
讚助了數十萬港幣之後,讓香江電視台的攝製組製作了一集新聞紀錄片,宣傳郭家對東風市場的投資。
東風市場的股票,經過運作終於在元旦這天上市了。
就在前一天,郭大少爺十分憤怒地找到李三彪,說前一日恆生指數再次重挫50點。
“媽的,看樣子怡和洋行知道我們今天要發行股票,所以昨天狠狠砸盤,刻意打壓大盤,想讓我們明天敲鑼時出醜!”
李三彪不太明白:“怡和洋行也是從香江發跡的,為什麽要跟我們過不去?”
郭大少爺罵道:“你不知道,這些外國洋行商人都是串通一氣的,他們每隔五年,就要聯合起來打擊一次香江的華商市場,特別是地產商人,收割一批資金鏈斷裂的地產公司,趁機把華商的財產據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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