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據萬妮娜說，上述業務都是她手下的莫然做的。那麽，如玉，我想找莫然談談，所有疑問，都要從這個線頭開始解開。”

　　“可是，林律師，我暫時沒法做到。””

　　季如玉的回答讓林雨很意外。

　　“為什麽?”林雨沒有讓自己的意外表現出來。

　　“我們家在中國區的業務是我負責，我是負責戰略層面事務和對接重要關系。具體事項的由不同團隊實施。妮娜是我的助理，她負責代表我管理各個團隊，負責各個團隊和我、和總部的聯系。至於各個團隊的具體情況，我不是都很清楚，例如這個項目的實施團隊，我就沒有過問過。這是在是太小的事情了，還不至於讓我親自過問。”季如玉說到這裡，又有了自責，自己太大意了。盡然有的團隊的負責人都沒有見過。

　　“這個團隊負責人和這個團隊，是誰招募的?”林雨問季如玉。

　　“是妮娜負責的，我讓人力資源部把莫然資料找來。”季如玉雖然被林雨問的答不上來，但是自己的思路也清楚了。林雨找的方向是對的。

　　季如玉打了幾個電話，然後告訴林雨:“人力資源部很快就會有答覆。”

　　過了一會，季如玉把一個壓縮文件轉發給張麗，讓張麗打到投影上。

　　壓縮文件打開，是季氏集團人力資源部提供的一個員工登記資料，包含身份證明、學歷證書的複印件、薪水發放記錄、工作成效的評估等等。

　　居民身份證上面顯示，姓名是莫然，戶籍所在地在霖森市。

　　林雨猛然想起什麽，對季如玉:“如玉，我之前和萬妮娜去清風村調查紅木被盜時候，那裡的張記羊肉館的店老板張伯介紹，那個右手上有胎記的男子，在他們店登記住宿的名字是張宇，戶籍所在地也是在霖森市。”

　　季如玉聽了點點頭。

　　“我之後根據劉影的建議，得到你同意後，我向河清警方就紅木被盜事情報警，向警方提供了那個張宇信息，但警方很快就反饋了，身份證之前已經被竊，是被人冒用了。這個莫然，又是霖森市，不會同一批被盜身份證吧。我的第六感就是這個莫然又是查無此人。”

　　季如玉安靜聽著林雨說，一直平靜的臉上出現了隱隱的焦慮。

　　林雨指著投影，對林天華說:“天華哥，麻煩你馬上讓龍蟠那裡派幾個人，立即去霖森市這個地址，天亮後，一定要找到這個莫然，一定要核實清楚，看看這個人究竟是在給季氏集團工作，還是身份證被盜，被人冒名頂替了，有消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林天華用手機拍了投影上的身份證，立即出去布置了。

　　對於林雨做事的雷厲風行和快刀斬亂麻，季如玉一直印象深刻。林雨的思維、語速、動作太快了。

　　“如玉，我的第六感告訴我，這個莫然的身份證，是冒用他人的身份證。”林雨又在看著投影上的莫然身份證。

　　“林律師，這個莫然員工登記資料上有他的聯系手機，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打過去?”季如玉的問題，讓林雨感到季如玉的心思挺細。

　　“這個手機號碼，我一直在考慮呢。究竟怎麽使用最好。”林雨轉過臉，看著季如玉。夜半三更天，林雨兩隻眼睛依然清澈明亮。“如果這個莫然是綁匪呢?他接了我們電話，敲詐我們，那麽我們是否答應?我認為，無論我們是否答應綁匪條件，綁匪都不會釋放萬妮娜。所以，我們沒有搞清楚狀況前，先不要打這個號碼。”

　　季如玉聽到林雨這麽說，十分明顯的焦慮地起來。“唉，這怎麽辦，妮娜怎麽辦啊。”突然，季如玉眼圈紅了。

　　林雨趕緊把桌上的紙巾盒推到季如玉面前，安慰道:“你別擔心，我判斷妮娜暫時沒有危險，就像朗叔之前說的，綁匪如果想把妮娜害了，早就可以做了。”

　　林雨自信和堅定的態度，讓季如玉寬慰了很多。

　　林雨為了安慰季如玉，把萬妮娜稱呼改成了“妮娜”，以示自己也是把萬妮娜當做自己很親近的朋友。

　　不過，難道不是嗎?

　　自己這麽努力和著急追查萬妮娜下落，難道僅僅是為了解決季氏集團和星輝珠寶的商業風險嗎?

　　顯然不是，自己還是很牽掛萬妮娜本人的。

　　過去幾天的接觸，萬妮娜的美麗、溫柔和火力四射，給林雨留下了很美好的記憶。

　　“如玉你好好想想，在你們公司什麽環節，可能會留下莫然的真實視頻、照片、或者其他資料?”林雨語調平緩地啟發季如玉。

　　“嗯，我想想。”

　　“你之前提出來一個問題，很關鍵，那就是，這個團夥已經實現做空季氏集團股票的目的了， 那麽，為什麽還要綁架妮娜?現在看看，最起碼有一個好處。只要妮娜消失，這個莫然，以及莫然身後的人，就難以追蹤。”林雨感到自己似乎走到了正確答案的邊緣。

　　林雨回頭問林天華霖森市那裡怎麽樣了，林天華表示，已經派四個人去霖森市了。

　　林雨對季如玉說，“莫然的身份核實，暫時只能等消息了。”

　　“這次太麻煩你了，真謝謝你。”季如玉恢復了平靜，又是很溫婉地說話了。

　　“哪裡啊，是你們季家的事情，也是我們林家的事情，暗算的是你們家的錢，抹黑的是你們家，同時也抹黑了我們林家。”

　　“是的。”

　　“如玉，我想把妮娜住處和辦公室等等地方好好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莫然或者莫然團隊的痕跡，莫然團隊在她手下工作也這麽久了，不至於一點痕跡沒有。”林雨注意力現在就鎖定在莫然這個關鍵節點。

　　“嗯，我已經安排我們龍蟠辦事處的人在抓緊查了。根據我的指令，他們把妮娜辦公室裡面櫃子都撬開了，櫃子裡面除了一些報表、資料，發現了一個記事本。”

　　林雨兩眼一亮，“把筆記本內容都發來看看。”

　　季如玉讓張麗和龍蟠辦事處對接，一會，張麗就把筆記本上的內容逐頁打到投影上了。

　　會議室的人都在認真看。突然，林雨指著記事本中間一頁。讓張麗暫停。

　　只見這一頁上，有萬妮娜隨手寫的一行字。

　　上面寫著:“莫然，龍蟠市華夏新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