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上10點。
西蘭尼亞,首都奎熱市。奎熱國際機場。
搭載林雨和季如玉、林天華、還有林天華兩名手下的客機平穩降落。
林雨等人坐的是頭等艙。
頭等艙客人先下飛機。
林雨等人走下飛機的舷梯。飛機舷梯旁已經停下了兩輛黑色轎車和兩輛黑色商務車。
車旁筆直站著一些精壯的男子。
領頭是季氏集團的安保總監朗風。朗風看到季如玉等人下飛機,立即笑容滿面迎上來。季如玉給雙方作了簡單介紹。
朗風招呼大家上車。
朗風和季如玉、林雨三個人坐一輛轎車。
林雨上車前,林天華走到林雨旁邊耳語:“對方身手都不錯,而且都帶了槍。需要我陪著你嗎?”
林雨微笑著搖搖頭:“這裡是自己人。”
林天華點點頭,帶著自己兩個手下上了後面的一輛商務車。
車隊向季家莊園駛去。
朗風和季如玉、林雨一上車,季如玉就問朗風:“朗叔,妮娜怎麽沒有來?她那裡忙的怎麽樣了?”
朗風遲疑了一下,“如玉,你剛回來,本來如果你不問,我暫時也不想說。”
季如玉立即緊張起來,“出什麽事情了?朗叔,你告訴我吧。”
“萬妮娜失蹤了。”朗風歎了口氣。
林雨聽了這話,感覺自己被重棒猛擊了一下。這太突然了。
“什麽?妮娜失蹤了?究竟什麽情況?”一貫喜怒不外露的季如玉明顯非常著急了。
“如玉,你先不要著急,我已經在調動一切資源在查了”朗風之前的笑容已經不見了,臉色十分陰沉。
這兩天季氏集團在網上被人抹黑,誣陷季氏集團走私黃金被查獲。造成股價大跌。這事情,雖然和安保部門沒有直接關系,但是有人敢在季氏集團太歲頭上動土,這已經讓朗風十分憤怒。
現在季如玉最重要的助理、也是好閨蜜萬妮娜剛從中國返回西蘭尼亞,就失蹤,這讓負責季氏集團安保工作的朗風感覺顏面掃地。
40年前,17歲的季世昌從中國來到西蘭尼亞投靠親友,為了對抗當地黑社會的敲詐和欺凌,他召集一幫同樣來自國內的老鄉兄弟組成了“星月幫”。憑借多年的悍不畏死的砍殺和精明的生意頭腦,在江湖中站穩了腳跟。
經過幾十年的拓疆開土,季世昌已經擁有雄厚的實力和巨額財富的季氏集團的大老板。雖然“星月幫”已逐漸淡出江湖,成為江湖上非常低調的存在。但是,誰都知道,殺伐果斷的“星月幫”從來沒有離開過江湖。
17歲的季世昌第一次去砍殺對手,所帶的兄弟中,就有年僅15歲的朗風。
西蘭尼亞幫派歷史悠久。
太平天國後的天地會、洪門在海外擴散和繁衍,在東南亞開枝散葉,在西蘭尼亞以“反清複明”旗號聚集幫派會眾,對抗英國殖民統治階層,對抗其他勢力。華人幫派成為西蘭尼亞最重要的幫派。除了華人幫派,還有本土幫派。華人幫派以星月幫也就是季氏集團為龍頭,勢力主要在首都奎熱市和西蘭尼亞的東部地區,本土幫派的勢力主要在西蘭尼亞的西部地區。
華人幫派和本土幫派瓜分了西蘭尼亞的東部和西部地盤,都深深滲入了西蘭尼亞的政治、經濟和社會生活。
兩大幫派加上軍政府的勢力,構成了主宰西蘭尼亞的三架馬車。三駕馬車的勢力旗鼓相當,所以倒也能夠保持相對和平。
“星月幫”的成王之戰,是26多年前和另一個重量級華人幫派“大城堡幫”的血戰,在最後一場血拚中,季世昌設伏圍剿了“大城堡幫”的一眾高層,並親手砍死了“大城堡幫”的老大,讓“星月幫”徹底統一華人幫派的江湖。
事後,個頭高大、膽大心細、生死不懼、對季世昌無條件的忠誠的朗風,主動幫季世昌頂罪,蹲了8年大獄才出來。自此,季世昌完全視朗風為自己異姓親兄弟。
朗風出獄後,季世昌任命朗風擔任“星月幫”最重要的堂口,奎熱堂口的堂主。
季如玉自小就是稱呼朗風是“朗叔”。
朗風也把季如玉視為自己親侄女。所以,朗風稱呼季如玉為“如玉”。
“如玉,昨天晚上萬妮娜飛機到了機場,我派人接她回到了家。然後我的人就走了。今天上午公司的人聯系不上她,報告到我這裡,我連忙安排調查,發現她應該是被綁架了。”朗風和季如玉說這些,已經感覺很沒有面子了,尤其還當著第一次見面的林雨說這些,就更加感覺難堪。
“嗯,朗叔,敢對咱們季家動手的人,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了,現在調查的情況怎麽樣?”季如玉已經從剛才的震驚中恢復過來,又是心平氣和說話狀態了。
“是的,如玉,自從當年把大城堡幫鏟平,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對我們的人動手了。這次究竟是單純的意外,只是一個普通綁架,還是有針對性性的攻擊,我們現在還不清楚。目前我們查到季如玉是今天早上從家裡出來,去晨跑的路上被人綁架了。”
“朗叔,咱們是通過什麽方式確定妮娜被綁架的?”
“我們調取的監控,已經鎖定了。”
“朗叔,帶我去看監控。”
“如玉你剛回來,現在這麽晚了,是不是先去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說?我這裡安排人在查,有消息第一時間告訴你。”
“不用,我們現在就去,林律師,你看呢?”季如玉轉過臉問林雨。
“是的,我們也不累,晚上加班都習慣了。”林雨不鹹不淡地附和季如玉,其實,林雨非常想盡快看到監控、盡快開始調查萬妮娜失蹤事情,但他也不能太積極,否則林雨擔心會讓朗風感到不舒服。
“好吧,那我們去集團總部。”朗風對司機說,司機拿起對講機,通知前面開道的轎車,以及後面兩輛坐了季氏和星輝安保人員的商務車。
這天早晨六點左右。萬妮娜和平時一樣,穿著運動服裝,到距離自己家不遠處的奧體體育場跑步。
體育場有著三三兩兩的人們在晨練。
萬妮娜每次去體育場跑步,需要穿過一處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在這個時間點,基本沒有人。
今天有個穿著清潔工人服裝的工人在打掃衛生。身邊放了一個巨大的帶車輪的垃圾桶。 工人身材健碩,頭戴戴著帽子,臉上戴著口罩。右手上有著清晰可見的一塊紅色胎記。
萬妮娜走進通道,走過清潔工人時候,打量了一下工人,就走了過去。突然萬妮娜被那個清潔工人從身後抱住,萬妮娜還沒有叫出聲音,口鼻就被一塊帶著淡淡酒精氣味的棉布捂住。
萬妮娜很快就昏迷了過去。
清潔工人把萬妮娜搬進大垃圾桶。然後推著垃圾桶走出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外,停了一輛黑色越野車,除了汽車前擋以外的車窗都貼了黑色遮陽膜,遮陽膜有效阻隔了紫外線,也阻隔了車外投向車內的視線。清潔工人把垃圾桶搬進越野車的後備箱。關上後備箱。登上汽車後排。越野車迅速開走了。
在市內車流中轉了幾大圈,越野車開到一處無人也沒有監控的地方,坐在後排的那個清潔工下車,這時清潔工人的服裝已經脫去,穿了一身的休閑服,頭戴棒球帽、墨鏡和口罩。他迅速下車,把汽車前後車牌換成了另外一付車牌。
越野車如法炮製,連續轉悠兩個小時,途中換了幾次車牌。
然後才往奎熱市外開去。
越野車一路向南方行駛。
後備箱裡的垃圾桶已經早扔掉了,萬妮娜躺在後備箱裡。眼睛被蒙著、嘴上貼著膠布、手腳也被膠布纏上了。
轎車裡面兩個男人,都是30歲左右,前排開車的身材很瘦,後排坐著之前穿清潔工人服裝,劫持萬妮娜的男子。
男子看看自己右手上的胎記,若有所思看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