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3月。
港島薄扶林道,香江大學。
仲春時節,恰是回南天,在西太平洋濕暖氣流的影響下,整個校園水霧縹緲,仿如仙境。
白小凡,港大經管學院,工商管理專業大二學生。
在港大,白小凡默默無聞,就像戲裡的路人甲,沒有台詞,鏡頭裡出現1秒鍾後就領了飯盒。
在學院,白小凡略有薄名,皆因學習勤奮,成績優秀,但又達不到“清北”的級別,大概相當於普通“985”的水準。
在班裡,白小凡赫赫有名,綽號“小白”、“小白白”,長得很有辨識度,身高158cm。
星期五。
下午快四點半,下課了。
回南天,人不活動,就要長霉了!
白小凡百無聊賴地逛著,不一會就逛到校北的藝美書店。
突然!一陣香風迎面襲來,女生是南方標準身高165左右,穿著一襲長及小腿的白色棉布連衣裙和一雙白色平板鞋,裙擺隨風飄曳。
女生奔向一輛藍色的保時捷911跑車,在女生打開車門轉過頭來的瞬間,白小凡頓時驚呆了。
看看手表:1986年3月7日下午4點38分59秒,這一秒白小凡被一擊直中,心臟禁不住咚咚劇烈搏動。
白小凡傻笑著望著遠處,但那抹白色的俏影早已消失,隻留下了一管跑車尾氣。
白小凡像丟了魂似的,低著頭,心事重重地走進書店,腦裡滿是那白色俏影,齊脖長的黑發上別著香檳色的半圓發箍,白晰的鵝蛋臉上泛起了一對淺淺的梨渦……
“梨渦”本是指宋朝名妓黎倩的酒渦,後來世人常以此來形容人美。
如今經常有人把梨渦和酒窩弄混,其實兩者還是有很大區別,酒窩位於嘴角斜上外側約3cm以內,一般在做微笑表情時凹洞是明顯可見。
而梨渦,則位於嘴角斜外下側約1公分處,相比酒窩要淺小得多。
有梨渦的人在面相上會比較討喜,如果是女孩那就更錦上添花,有著梨渦淺笑的美人,甚是漂亮。
(筆者按:比如內地的許‘左日+右青’、佟麗丫和朱株,以及香江的黎紫和鍾楚虹,無一不是梨渦女神。)
書店沒人,正是此時!
白小凡像做賊似的,指著書店角落的一本“名著”——《鋼鐵是怎樣煉成的》,小聲問道:“新貨到啦?”
“香滾熱辣,三點剛到。小兄弟內行啊!”書店老板意有所指,笑著眯眯眼,朝他豎起一個大拇指。
白小凡羞紅了臉,再不多言,扔下鈔票就匆匆閃了。他心說,以後絕不幫401宿舍那條大鹹蟲買鹹書了。
否則我“偉光正”的高大形象,估計要毀在這裡。
到校!
白小凡先沿著大學道往西走,接著出校門路過蒲飛路巴士總站,最後沿著薄扶林道走幾步就回到了男生宿舍401室。
香江大學的學生宿舍以雙人間為主,也有少部分的單人間和三人間,當然住宿費也不一樣。
而401宿舍是三人間,除了白小凡之外,另外兩人是楊銳和王胖子,哥仨都在一個班級。
楊銳,在401宿舍排行老二,由於“老二”有歧義,他非得讓室友叫自己本名。楊銳是港大數一數二的學霸,老成持重,平常戴著黑色邊框眼鏡,外貌和氣質上繼承了父母的優秀基因。聽說他父母是香江人人羨慕的大會計師,
在中環CBD寫字樓上班。 王胖子,則是401宿舍的老么,綽號“王胖子”,別號“隔壁老王”;在校外人稱“王大少”,別號“蘭桂坊小王子”。
因為王家在港大隔壁有一幢商業大廈,所以他順理成章成了“隔壁老王”。王胖子周末喜歡穿梭於中環蘭桂坊酒吧街,偶爾一擲千金,雖然表裡表外儼然一副香江大少,但他豪爽大方之余又接地氣,主要是外貌也長得接地氣,也不排斥跟矮窮挫的同學們一起玩耍。
至於我們的男主白小凡,21歲,老Chu男一枚,在401宿舍排行老大。家裡剩下母子倆相依為命,家裡窮困,所以讀書比較晚。
香江1986年現行學製是:幼兒園2年(或3年),小學6年,中學5年,預科1年或2年,大學3年或4年。中學分文法中學、工業中學和職業先修學校三類,均為五年製。文法中學前3年為初中,四年級開始分為文、理、商三組。
白小凡8歲的時候跳過幼兒園,直接上小學一年級,由於學習刻苦、智商在線,預科隻用了一年就考上大學。
白小凡一進宿舍門就用力“啪”的一聲,把書拍在王胖子的電腦桌上。
“虧大了我這回,我這高大正面的光輝形象沒了,這回得加一倍!記住欠我兩盒維他奶”。白小凡咬牙嚼齒道。
“小Case,待會吃飯請你,謝了,大佬!”
王胖子一臉期待地打開雜志封面,首頁儼然是第二個封面,上面赫然印著“龍虎豹”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嘖嘖!大佬、楊銳,看看,這期封面多夥辣!36D啊!不愧是號稱香江的《花花公子》,雖然是破產版的”。王胖子嘖嘖稱歎。
“……”白小凡隻留下一個無語的眼神,默默地做作業去了。
而楊銳更絕,只是微微地顫顫耳朵,就捧著手中的《金融企業會計》繼續研究起來,對此情形大夥都習以為常了。
竟然被大夥無視,王胖子很是不滿的聳聳肩,一副你們不識好貨的無語樣子,躺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欣賞起來。
“我再不努力,就只能回家繼承億萬財富啦!以後整天不是收租就是搓麻將,不是搓麻將就是去收租的路上,人生還有什麽意義?”王胖子歎著氣的凡爾賽。
瞬間就飛過來兩隻拖鞋,為什麽只有兩隻,因為這只是三人間的宿舍。
下午六點半,吃飯時間到了,哥仨結伴一起去飯堂。白小凡的老家在粵省端州,習慣吃粵菜,點了一個6港元的番茄炒蛋蓋澆飯,加一盒王胖子的免費維他奶,算便宜了。白小凡想想香江現在的物價水平,想想母親只有三四千的月薪,在電子廠辛勞的加班當正常上班,他就黯然傷神。
80年代,香江經濟高飛猛進,牢牢的坐穩了“亞洲四小龍”的榜首寶座,同時物價也瘋漲,一份聖誕大餐要130港元以上。
1986年,香江普通工薪階層平均月薪只有三四千港元,坐在光鮮亮麗的寫字樓裡的白領平均月薪也只有五六千港元。
窗戶打開以後,新鮮空氣進來了,同時,幾個蒼蠅也趁機鑽了進來。
學好難,學壞則易矣。
晚飯後,楊銳壓著白小凡的肩膀向著圖書館方向走去,真的是“壓”,筆者沒用錯字,身高太懸殊了。
楊銳180的海拔,骨架子碩大;而小凡身高遺傳了母親的基因,只有可憐的158cm。兩人一起走著,頗有一副NBA奧尼爾兩口子的即視感。
晚自習後,返回401宿舍。
夜深了,還是輾轉難眠,即使白小凡強行閉上眼睛,腦裡也盡是白天那襲白色的倩影。
經過“蘭桂坊小王子”王胖子的科普,白小凡終於知道,她就是經管學院大一新晉的院花,同時也是校花。
兩人高低懸殊!放棄吧,又不甘心。突然“啪”一聲,一本雜志拍到他的被子上。
“大佬,借你《龍虎豹》,來治愈治愈你那受傷的小心靈”。黑暗中傳來王胖子賤兮兮的聲音。
“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