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四上午,楊守禮駕車回到滬上,簡單吃了口午飯就趕到霽虹機場,搭乘下午的航班飛到遼南。楊守松的老相識叫程紅豔,早年曾經獲得過全國模特大賽的亞軍,從一線退役後,回到老家創辦了鵬程演藝培訓中心。按照楊守松的安排,程紅豔在星海灣酒店訂了房間。住四星級的賓館,楊守禮也沒覺得有失身份,畢竟楊守松和程紅豔的關系很近,估計這一趟的招待費用是程紅豔出,如果一定要住五星級擺譜,那就是在朋友面前裝B了。入住酒店之後,楊守禮給楊守松發了條報平安的短信,過了半小時,楊守松回復:明天下午一點,到一樓大堂等我。
星海灣酒店坐落在遼南著名的風景區旁,北方冬天的海景略顯蒼涼。晚餐時間,楊守禮出了房間在酒店裡轉了轉,餐飲部既有中餐,又有西餐,酒吧、泳池、健身房、洗浴中心一應俱全。雖然是春節期間,但客人並不少,大多是家人聚餐,為了不顯得自己過於另類,楊守禮找了個角落,簡單點了兩菜一湯,草草吃完了晚飯,回到房間繼續碼字,這種大段的時間非常難得,他在記事本上寫寫畫畫,把小說主人公經略西北的故事大綱編寫成型,然後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安穩地睡著了,也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在夢裡化身為主人公征戰沙場,征服了西域四國,樓蘭國主極力爭取保留更多的權力,將女兒進獻給他,與樓蘭公主洞房花燭夜的關鍵時刻,他一著急,醒了過來。看了下時間,居然是早上七點,這是他兩個月來第一次睡到六點以後,雖然睡眠時間將近八個小時,但是因為夢境過於清晰,睡眠質量還是很差。
起床後,楊守禮到餐廳吃了份及其豐盛的早餐,因為他不想再孤零零地一個人吃午餐了。上午的時間在碼字中很快過去,他準時下到一樓去等楊守松,透過玻璃幕牆,能看到酒店門口人來人往。很快,他接到了楊守松的電話:“我到了,停在了酒店門前的路邊呢,黑色的奧迪A6。”
兩人一起來到鵬程演藝培訓中心,程紅豔的這個培訓中心是在一所職業中專的教學樓裡租用了一個樓層。因為是春節假期,校園裡空蕩蕩的,程紅豔和校辦主任在樓前迎接他們,一行人到程紅豔的辦公室裡坐了一會兒,楊守禮被楊守松介紹為福興集團總裁辦主任,一般人聽到他兩的名字都會認為他們是大家族裡的平輩兄弟。楊守松和程紅豔一頓職業化的商業互吹之後,校辦主任介紹了這次內部評審的流程,總共有14名學員參加今天的選拔,分成兩組進行晚禮服、泳裝展示和才藝表演,才藝表演前進行自我介紹,以便掌握學員們的綜合素質。楊守松提出,下午的考核先選出三名學員,晚上由程紅豔帶這三名學員和守松、守禮共進晚餐,考察學員待人接物的能力水平,最後選定兩名簽約模特。這種酒桌上的考核,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培訓中心有三間練功房,評審場地是其中一間供暖最好的練功房,簡單地在場地東側擺了一排長條桌,楊守松等人就坐後,學員們就在指導老師的組織下開始了展示。
女模特的年紀都很小,稚嫩的臉龐和纖瘦的身材看上去楚楚可憐,身高都在一米七以上,八頭身到九頭身的比例,有一種洋娃娃般的精致感。在泳裝展示環節,近距離地欣賞14條大長腿,的確是難得一見的人間美景,楊守禮極力控制才能閉上震撼之下張開的嘴巴。姑娘們的才藝只能說差強人意,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演奏樂器的,
還有一位展示了書法作品。也許是因為自己會彈吉他,唱歌也不錯,所以他更重視會跳舞的人,有個表演現代舞的女孩,在迪斯科音樂伴奏下,張揚地舞動青春的身軀,極富感染力,楊守禮對照資料,記住了她的名字“吳謹”。還有一個跳芭蕾舞的女孩,舞蹈很簡單,應該只是些基本動作,但當她立起腳尖支撐身體的瞬間,還是令人印象深刻。 所有的現場展示結束後,幾位評審簡單地討論了一下,選定了入圍的學員,外形和氣質最適合作服裝模特的是一個長著“厭世臉”的女孩,吳謹和另一位曲線玲瓏、笑容甜美的姑娘也通過了初選。看到自己鍾意的女孩已經入選,楊守禮就沒有高談闊論地發表意見,只是在楊守松詢問他的意見時,點頭表示讚同。程紅豔和他們約好晚上在星海灣酒店就餐之後,楊守松又開車把楊守禮送回了酒店,程紅豔已經給他訂好了房間。
“怎麽樣?這趟沒白來吧?”
“大開眼界。乾你們這行兒,有特殊福利啊!”
“那三個女孩兒裡,你喜歡哪個?”
“會跳舞的那個。”
“用不用我把她簽下來,讓她到滬上陪你一兩個月?”
“吃晚飯的時候再看看吧,年紀太小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相處。你說的陪是怎麽個陪法?”
“你這樣的人對她來說是人脈資源,她如果夠聰明,是會願意和你交朋友的,至於能進行到哪一步,就要看你的了。”
“還有個問題,每次和她們睡覺,都要到賓館開房嗎?”
“賓館總比你那六十來平的公寓強吧。”
“有道理。以後有不明白的,還得問你。”
“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嘛!泡妞是找樂子,不是搶客戶。”
楊守松覺得楊守禮活得太累,總是一本正經,什麽事都要有所準備。
星海灣酒店的中餐部規模不大,程紅豔訂了個小包房,她帶著三個女孩趕到酒店後,點好酒菜,打電話叫楊守松他們下樓。二男四女正好坐滿六人台,男士達到了“一王倆2”的配置。遼南的餐飲特色是海鮮為主,所以兩位男士喝白酒,四位女士喝紅酒。女孩兒們的社交經驗還不豐富,所以餐桌上主要是程紅豔掌控局面,大家共同舉杯慶祝新年、歡迎二位楊總,就連幹了三杯,然後幾個女孩開始輪番單敬貴賓。在秀色可餐的環境下,楊守禮真沒注意菜品的味道,好像美女敬酒,酒精濃度也會下降,七錢的酒杯喝白酒就想喝水一樣。他進入職場十幾年, 工作交際參加的飯局偶爾也會遇到美女,年輕的模特和那些漂亮的女白領相比各有勝場,也許是他比較挑剔吧,幾個女孩交流時濃重的遼南口音,令他們的綜合評分大打折扣。酒至半酣,程紅豔提議玩一種叫“照相”遊戲來助興。規則很簡單,先指定一個攝影師,在他喊出“照相”的瞬間,在座各人的動作、表情都要定格不動,誰最先“破功”就罰酒一杯或表演一個小節目。這個遊戲在今天這個場合真是太恰當了,守松和守禮可以名正言順地死盯著一位美女。女孩們容易笑場,所以頻頻罰酒,因為她們喝的是紅酒,酒勁兒上的慢,所以喝到後來,那個長著“厭世臉”的姑娘起身去衛生間時,已經明顯看出她步履蹣跚了,回到酒桌上坐了一會兒,就直接趴在桌邊了。楊守松和程紅豔過了個眼神兒,然後說道:“你們工作以後,會參加很多酒局,如果是在我們公司,你們的經濟人會幫你們挑選相對規范、安全的活動,你們也要自己把握好自己。今天就到這兒吧,再次感謝紅豔的盛情款待。”
眾人收杯離席,“厭世臉”已經站不起來了,吳謹和另一個姑娘架著她往外走,程紅豔到服務台又開了個房間,打算讓她們到房間休息一陣兒再回家。守松和守禮乘電梯上樓,“你給酒醉的姑娘來個公主抱,不是更省事兒嗎?”
“我們是客人,而且也不用急著這個時候對女孩動手。”
“你覺得,哪個姑娘今晚會到你房間去?”
“不知道,反正沒多大區別。”楊守松說著話,漫不經心地走出了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