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聚第二氣核的秘法既成,玉成子等人皆喜不自禁,玉成子連忙命青竹準備上好的酒菜中午慶祝。
午宴上,玉成子和周天策皆向王本草道喜,一為再次凝聚第二氣核,功力完全恢復;二為替太平山莊立下大功,名震武林,高升指日可待;三為即將到來的比武招親大會上迎娶宋月手到擒來,人生得意之事齊至。
王本草借著酒勁,也是連吐豪言,要做太平山莊第一高手,中原武林第一快活之人。
宴罷,王本草便即告辭。他要先去告訴宋月,比武招親隨時可以舉行,因為他的功力已經完全恢復;然後返回太平山莊,把幽冥教煉獄使和太平山莊副莊主的位子都拿到手。屆時高升伴新婚,人生至樂也不過如此吧!
從太室山下來時,王本草遇到了二爺爺王正義。
原來,太平山莊眾人回到太平鎮以後,休整了半個多月,處理完戰死的四名親傳弟子的後事以及受傷眾人的傷勢之後,便開始討論少林寺一戰的功勞與賞賜。王正義提出王本草居功至偉,當升任太平山莊副莊主;畢成則提議正式授予王本草幽冥教煉獄使的腰牌和袍服,並賜名。
龍嘯海大仇得報,心情暢快,也表示會認真考慮。由於牽掛王本草的傷勢,龍嘯海便命王正義親赴清風觀探望,一定要等王本草傷勢無大礙後才能離開清風觀,返回太平山莊。
王本草同王正義一面下山,一面講了自己的清風觀一個月來的經歷,重點提到了第二氣核之事。王正義驚喜之余,提醒王本草千萬不可將此秘密告訴太平山莊其他任何人,包括畢雪劍。王正義很清楚,太平山莊沒人知道修煉先天功還存在第二氣核,還有專門的秘法可以凝聚第二氣核。
由於王本草要先去宋家莊,便在太室山下與王正義分道揚鑣。王正義沒有阻止王本草去宋家莊,也知道他要參加宋月比武招親大會,便任由他去了。
洛陽與太室山只有一天的路程,由於午後才出發,所以王本草當天在洛陽城外的小鎮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才進城。
再入宋家莊,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和親切,仿佛到了自己的家中一般。王本草與宋世雄、宋世傑、宋風、宋雲、宋月等一一見禮,並告知宋莊主自己傷勢已痊愈,隨時可以參加比武招親大會。
宋家莊眾人驚歎之余,一番商議,決定在臘月初八舉行比武招親大會,並提前一個月將消息放出來。王本草感覺自己的人生終於迎來了轉折,好運開始關照自己,在宋家莊用過午飯之後,便喜氣洋洋地返回了太平山莊,因為他感覺到了一切盡在掌握,那種暢快的感覺實在是前所未有的。
回到太平山莊時,正好是十一月初八。“宋家莊今天就要發布比武招親的消息啦!再過一個月,我就能如願以償地迎娶宋大小姐啦!”王本草一邊想著美事,一邊騎著馬緩緩走進了太平山莊。
拴好了馬後,王本草直接去見了龍嘯海,期待著由莊主親自宣布那兩個期待已久的好消息。但龍嘯海只是將他誇獎了一番,關心了一下他的傷勢,便讓他先回家歇息去了。
王本草心中生出一絲不安,連忙去找王正義打聽情況。一問才知道,是左右護法和封長老等人在龍嘯海面前進言,雖然王正義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麽,但結果卻是,龍嘯海決定暫緩獎賞,先繼續休養,待年後幽冥大會再定獎賞。
同時,龍嘯海開始懷疑兒子龍鎮東的死與宋家莊有關系,
安排封長老帶人調查此事原委,又安排畢成調查太平山莊與幽冥教的秘密是否早就泄露。王本草聞言,心情大壞,預感到自己與宋月的婚事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王本草雖然憂慮,但畢竟還有希望。同時又想:萬一升職無果,宋月那邊可千萬不能再有閃失,否則就真是雞飛蛋打、一無所獲了。
王本草自回到太平山莊以後,每天照常練功、授課,閑下來便去探望畢雪劍。畢雪劍的傷勢很重,雖然有教內療傷聖手鄭長老出手施救,不致留下殘疾,又有教主親自安排女弟子在旁服侍,但直到受傷一個半月後,方才第一次由弟弟宋清文攙扶著下床走動。
王本草每次探望,內心都滿是自責,覺得如果不是自己不夠勇敢,師姐也不至於受此重傷。更令王本草氣憤的是,幾乎每次去畢宅都能遇見張遊龍,這家夥在少林寺大戰中臨陣脫逃,否則王本草也不至於被圍攻,畢雪劍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幽冥大會的日子尚遠,但宋月比武招親的日子卻近了。自消息傳到太平山莊以後,莊裡便議論紛紛,猜測著王本草會不會參加。當畢雪劍問起王本草是否要去參加宋家莊的比武招親大會時,王本草隻好一直以“沒想好”來搪塞,雖然他實際上早就打定了主意。
在此期間,王本草發現畢成多次與王正義見面,卻不知在商量些什麽。而封得仁與張志翔一家也頻繁走動。王本草預感到一場不流血的戰鬥已經打響。
臘月初一,王本草終於不能再等下去了,在王正義的鼓勵下,直接去找龍嘯海請命參加宋家莊的比武招親大會。龍嘯海不置可否,召集了所有長老、護法、親傳弟子和身在總壇的壇主開會商議此事。當除了重傷休養的幾名親傳弟子外所有應到之人都聚在了問道館時,王本草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次大會的主題,自然是討論是否允許王本草去娶宋家莊的大小姐。
隨著爭論的白熱化,兩方陣營也逐漸清晰。
以鄭長老、畢成為代表的一方堅決支持娶宋月,理由主要便是與宋家莊合作甚至結盟,這有利於太平山莊的未來。
而以張志翔、蕭紅怡、吳大興、封得仁等為代表的另一派則堅決反對,理由卻至少有兩條,一是違背祖製,二是宋家莊不可靠,甚至可能是害死龍鎮東的元凶。
還有一部分人不持明確觀點,左右搖擺,覺得哪方更有理便偏向哪方。
而王正義則一直一言不發。
隨著爭論的持續,問題越來越多,卻達不成一個結論,甚至有人懷疑是王本草向宋月泄漏了太平山莊的秘密。
王本草全力反駁,誓要將宋月娶回。眾人爭執不下。便在此時,龍嘯海突然向王正義道:“這件事情,王長老有何看法?王本草怎麽說也是你唯一的親人。”
王正義笑道:“教主不是想弄清宋家莊與龍少爺的死有沒有關系嗎?畢壇主不是懷疑本教的秘密從洛陽分壇泄露嗎?這一切都與宋家莊脫不了乾系。若是能讓王本草把宋家大小姐帶回山莊,豈不是方便咱們查清事實嗎?”
龍嘯海聞言笑道:“王長老,還是你狠!這個思路新奇,我看行!諸位以為如何?”
封長老道:“教主莫被他蠱惑。這王正義陰險得緊,他這分明是要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待贏了比武招親大會,誰知道這宋月會不會回到太平山莊,說不定王本草直接做了宋家莊的上門女婿了呢!”
吳長老亦道:“此番少林寺大戰,我看也是王長老的陰謀。此戰之後,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我太平山莊修煉的其實是通天教武學,不論是通天谷的天聖教、天靈教,還是宋家莊、柳家堡,他們又多了一個獵殺的目標了,以後太平山莊只怕永無寧日了!”
王正義冷哼道:“知道了又如何?說不定他們早就知道了。經此一戰,太平山莊聲威大振。山莊開業一年多了,只有匯通山莊衝著本草的面子給了一單生意,你們四處張羅,還接到過一單像樣的生意嗎?
“經此一役,我敢說,明年的生意,會好到你們接不過來!如果能讓本草迎娶宋家莊的大小姐,則我太平山莊聲勢將更壯,與宋家莊自然結成聯盟。再者,畢壇主精心策劃的先天盟大計,也需要這一戰來成全。因為這一戰,我太平山莊亮出了實力,不論逍遙三觀還是匯通山莊,都必須正視我們的實力。
“在此情況下,畢壇主再出使各家,締結聯盟,相信必然是馬到功成!此等好處,各位為何不提?你們隻想著我爺孫兩個搶了你們的風頭,你們眼裡心裡只有自己家族那點小九九,何曾將山莊、將神教、將教主的大業放在心上?!”
王正義慷慨陳詞,眾人聞言,皆一片聲怒斥。封長老喝道:“好個油嘴滑舌的老貨!莫非你們爺孫倆早就與宋家莊勾結,先謀害少莊主的性命,然後來謀取副莊主的位子?!”
王正義冷笑道:“我做事,一向為公,從來沒顧及過我王氏家族,甚至還不惜背叛家族。這一點,兩代教主和各位長老心知肚明!少莊主是鬼見愁所殺,鬼見愁自己都承認了。鬼見愁與宋家莊有大仇,所以故意嫁禍給宋家莊,意圖破壞我太平山莊與宋家莊的好事。這一點,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封長老何等樣人,居然會不明白?只可惜你那兒子太不爭氣,給了他機會出山立首功卻白白丟了性命,你因此怪罪在王本草頭上,一直耿耿於懷,時不時栽贓嫁禍,真是小雞肚腸。此等心胸,有何臉面安坐長老席?!”
“你!老閹貨,你找死!”封得仁被王正義戳中心事,一時惱羞成怒。
王本草聽到自己的二爺爺被封得仁惡毒地罵作“閹貨”,心中驀地怒火中燒,但臉上終究沒有露出怒色。
“夠了!都給我閉嘴!”龍嘯海一聲斷喝,問道館終於安靜了下來。
龍嘯海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封長老,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麽樣了?”
封得仁道:“少莊主的死,是鬼見愁所為。但鬼見愁如何得知少莊主就是我幽冥教教主的兒子,卻有兩種可能。最大的可能,就是鬼見愁被王本草抓住、落入宋家莊手中之後,宋家莊故意透露給了鬼見愁,為的就是借刀殺人。但少主是在離開柳家堡以後遇害的,所以也可能是柳家堡在借刀殺人。”
龍嘯海怒道:“可能?可能!”封得仁羞愧地低頭不語。
龍嘯海轉頭問畢成道:“畢壇主那邊有何進展?”
畢成道:“時間倉促,進展不大。雖然這次少林寺大戰已經將本教的秘密暴露,但在這之前,應該已經泄露。我初步判斷,極有可能是擊殺柳家堡少堡主柳長榮時,洛陽分壇壇主鍾向陽之子鍾魁不聽王長老安排,走水路撤回洛陽被柳家堡發現,之後極有可能被跟蹤進而泄露了神教與山莊的關系。
“若果真如此,那麽柳家堡極有可能通過鍾魁得知少莊主的真實身份,並把消息傳給鬼見愁。如此一來,可以一舉兩得,既破壞了我太平山莊與宋家莊的友好關系,避免了其中原武林第一勢力的名頭被宋家莊超越,同時還可以引得太平山莊與宋家莊兩虎相鬥,他柳家堡可以坐收漁利。
“待宋家莊實力被削弱,那宋家莊就不得不把宋家大小姐嫁到柳家堡去了。而柳家堡進一步利用鬼見愁將禍水引到了少林寺,又給太平山莊樹了一個不得不應對的強敵。幾番爭鬥下來,太平山莊必定元氣大傷,柳家堡則可趁機奪取本教的《通天武典》,特別是那部《先天功譜》。當然,這些都只是屬下的一點兒推斷。”
龍嘯海點頭道:“畢壇主與王長老是本教的兩大智囊,你的推斷,比封長老的推斷可信多了!”
“所以,教主一定要想辦法阻止柳家堡與宋家莊聯姻。否則,下一步,他們就會聯合對付咱們了。如今少林寺已成死敵,我們必須拆散柳宋聯盟,同時盡快締結先天盟,以此來抗衡少林寺、柳家堡以及他們身後龐大的武林勢力。這一步如果走錯,本教將萬劫不複!”畢成補充道。
龍嘯海點了點頭,道:“匯通山莊與逍遙三觀已有結盟之勢,我們太平山莊必須趁此良機迎頭趕上,否則一旦時機錯過,我們將陷入孤立無援的可怕境地,那必然是滅頂之災。只是畢壇主真的希望王本草去娶宋家大小姐?”
畢成苦笑道:“雖然我並不樂見其成,但眼下也只有此法最可行了。身為本教之人,永遠公事為先,私事為後。”
龍嘯海笑道:“那雪劍怎麽辦?”
畢成尚未開口,張志翔連忙道:“我家遊龍對雪劍仰慕已久,此番雪劍受傷,遊龍每天都去探望。一來二去,二人已生情義。”
“哦?”龍嘯海聞言, 心中大悅,似乎一切問題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想到子仇得報,太平山莊名揚武林,先天盟指日可待,龍嘯海再無憂慮,朗聲道:“我龍嘯海繼承先師遺志,為光大神教,憚精竭慮。幸有諸位長老、護法、使者和親傳弟子全力扶助,才有今日之成就。眼下,正是太平山莊崛起的大好時機,希望諸位與我同心同德、群策策力,共襄壯舉,共創大業!”
言畢,問道館立時沸騰。“山莊萬年!”“神教萬年!”“教主萬年!”各色呼聲不絕入耳。在家中靜養的畢雪劍,都被這呼喊之聲驚醒了。
龍嘯海待眾人聲歇,方道:“接下來,本教有三件大事要做。這第三件,便是任命畢成為太平山莊特使,務必在半年內聯絡好逍遙三觀和匯通山莊,締結先天盟。”
畢成聞言,領命道:“屬下定不負教主重托。不過此事尚需煉獄使協助,單憑我一人之力,尚不足成事。”
龍嘯海點頭道:“我已全權委托於你,剩下的,你看著辦。”
龍嘯海又道:“這第二件,是請封長老繼續調查我兒之死,務必查個水落石出。眼下嘛,先去把洛陽分壇鍾向陽父子拘來審問!”
封得仁連忙道:“教主放心,保證查個水落石出!”
龍嘯海望著王本草道:“這頭一件大事嘛,就是請煉獄使立刻出發,去洛陽城把宋家大小姐給我搶回來!”
眾人聞言,皆哈哈大笑。王正義與畢成對望一眼,也是開懷大笑。王本草也是喜不自禁,縱聲高叫道:“教主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