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宋氏兄妹遠去的背影,周天策笑道:“本草兄的問題,現在可以明說了吧?我和觀主都是修煉先天功的人,定能助你恢復功力。”
王本草聞言,心中十分慚愧。他原本有些顧忌周天策,不想與他交實底,周天策卻把他當自己人,還很貼心地不在宋氏兄妹在的時候提,為的應該就是防止機密外泄。如此看來,真是自己太狹隘了啊!
王本草耳朵一熱,想了想,道:“多謝二位。我聽說先天功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形成氣核,不知是也不是?”周天策和玉成子皆點頭稱是。
王本草又道:“我還聽說,一般人只能在丹田形成一個氣核,但有個別天賦卓絕之人,可以在膻中穴處構建第二氣核,是也不是?”
玉成子道:“沒錯。我的第二氣核修煉了十多年了,也沒練成,一直是一片混沌,著實著急啊!”。
周天策則笑道:“我家祖上隻傳下修煉丹田氣核之法,每一代偶爾會有運氣好的族人練成,像我就屬於運氣好的那種。不過第二氣核,我倒是聞所未聞,就連《先天功譜》中也未見記載啊?難道我家祖傳的那本《先天功譜》是假的不成?”
玉成子笑道:“當然是真的。那可是我觀祖師爺親手抄錄的,誠心贈給當年的通天教主的,怎麽會有差錯。關於第二氣核,其實我們逍遙派是祖師爺逍遙子口傳的,就連本觀弟子,知道的都不多。沒想到太平山莊居然也有類似的領悟,真是令人吃驚啊!”
王本草聞言,頭皮一麻,當然不能承認自己修煉的也是先天功,於是咬牙道:“我修煉的這內門功,與你們的先天功有相似之處。不瞞二位,我在兩年多前已經煉成了第二氣核,但上個月少林寺一戰,內力耗盡,我不得已,把第二氣核給拆解掉了,化成了內力,繼續與少林寺拚命。所以,我如今少了一個氣核,功力已經大減。”
玉成子沉思道:“如此說來,本草兄與我初次交手之時,就已經煉成了第二氣核了,只是當時還不懂得如何操控利用,所以才沒有顯出優勢來。如今少林寺一戰,我看本草兄才是真的悟出了使用之道啊!”
王本草點頭道:“確實如此。只是如今我體內的先天真氣和內力都已經恢復,但第二氣核卻並沒有自動複原,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我幾次勉力凝聚,都只能形成一個小核,而且一不凝聚就慢慢散了。”
“那你第一次是怎麽凝聚成功的?”玉成子和周天策幾乎異口同聲。
王本草苦笑道:“那是為了救宋小姐,我從懸崖上跳了下來,在半空中,面對生死考驗,我拚盡了全力,一下子就凝聚成功了。但現在可不敢再用這招了。萬一失靈,就沒命了。”
玉成子與周天策聞言,先是哈哈大笑,然後都同時噤聲,表情嚴肅地思考起來。良久,玉成子道:“你在跳崖的時候,是如何調動真氣成功凝聚出第二氣核的?”
王本草聞言苦笑道:“我當時根本就沒想這個,我只是拚命地將全身內力與先天真氣凝聚到雙掌,然後全力拍擊空氣,結果就形成了反彈之力,然後就成功了。但當時我並沒意識到我練成了第二氣核,直到上個月在少林寺與福剛大戰的時候,我嘗試著內力外放,借助刀身勉強實現了,才意識到自己必然是已經煉成了膻中穴的氣核,否則那一刀不可能有那麽大的威力,可以一刀隔空取三人性命。”
周天策道:“本草兄沒有再試試這個方法?”
王本草道:“試了,
但沒什麽感覺。” “會不會是你已經成功了而你卻沒有察覺?”周天策仍不死心。
“不會。雙氣核下,出一掌,威力比單氣核時能強上一倍。但我現在感覺跟以前差不少,一掌拍出去都沒有多大聲響,肯定不是雙氣核的效果。”王本草也很肯定。
玉成子點頭道:“逍遙派雖然傳下了修煉第二氣核的法門,但本觀歷代觀主卻少有成功的,我師父與我都沒有成功,所以我很懷疑這個法門的可靠性,可能也只是祖師爺的偶然所得,不具備足夠的通用性。本草兄的無心之舉能夠成功,定然有成功的道理。若是能將其中的道理找到,咱們就可以大功告成啦!我現在想閉關三天,按本草兄的方法再嘗試一下。你們先自便。”
王本草和周天策都有些吃驚,王本草心中生出一股酸溜溜的感覺,好像自己丟了什麽東西似的,隨後又想:“玉成子是可靠的朋友,我應該與他分享。這些東西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不是背叛師門。”
周天策哈哈笑道:“我沒啥事,若是本草兄不嫌棄,咱們一起在這裡等觀主出關吧?不管是三天,還是三個月,我們都等!”王本草聞言,也點了點頭。
幸運的是,周天策和王本草並沒有等三個月,甚至連三天都沒有等,第二天晌午便再次見到了玉成子。從玉成子喜悅的表情和自信的氣度上看,顯然是有了收獲。一問,居然真的成功了,這讓王本草有些不敢相信,周天策更是直接呆了:聞所未聞的奇功,一天一夜就練成了?
時值午飯時間,玉成子便叫了上好的酒菜與二人竹林雅舍邊吃邊聊,慢慢講解第二氣核的修煉之法。
與王本草的機緣巧合、無師自通相比,玉成子的修煉法門代代相傳,所以更加容易修煉,畢竟幾乎沒人敢用跳崖的方法練習構建第二氣核。
玉成子最終想出的辦法其實非常簡單,就是以內力調動全部先天真氣,雙掌互抵,各自引導一股先天真氣相撞,借助反彈之力,逐步壓縮全身先天真氣,最終形成了第二氣核。
玉成子講出這個秘法之前,王本草和周天策都十分期待、感激和緊張,因為這是百年一遇的奇緣,任何人知道了這個秘法,都不會輕易外傳的。更何況,玉成子所傳的還是一個成功在眼前和秘法。但當玉成子講出秘法之後,王、周二人的臉色卻都怪怪的,因為他們的第一反應是:這絕對是自殺的手法!
將全身真氣分成兩半,然後在膻中穴對撞,這絕對是自殺的手法!但玉成子的秘法卻又有不同:不是直接對撞,而是反彈對撞。這樣就避免了直接對撞可能帶來的致命損傷。但就算如此,這怎麽看也是自殘的手法,如果不是確定可行,還真沒人敢輕試。
王本草聽完,沉默了一陣,喝了口茶水,起身道:“你們繼續吃,我出去試一試這個法子。”
周天策聞言驚道:“急什麽?不如吃完午飯,消消食,然後再試。”
王本草笑道:“初聞道,頓悟最深。此時正是時機。”
玉成子欣然道:“走,咱們一起看看!”說著,擱下竹筷,喝了口茶水,起身開門。
王本草來到竹林邊,站個馬步,幾番調息後,雙掌在胸前相抵,狀若合什,雙目閉合,鼻中發出低微的氣鳴之聲,整體身體也在微微顫抖著。
周天策和玉成子在一旁觀看,一言不發。
氣鳴之聲隻持續了一會兒便沒了,感覺像是一直在往外出氣,最後肺裡的氣出完了,就沒聲了。但王本草的修煉並沒有因此而結束。大約一炷香工夫後,只聽一聲微不可聞卻又令人雙耳和心臟震顫的聲音從王本草身體發出,王本草渾身劇顫,立身不穩,仰面向後跌倒。玉成子眼明手快,搶上一步將王本草從背後扶住。王本草身體突然回復了力氣,輕松站了起來,仰天大笑。
周天策用難以置信的眼神望著王本草道:“本草兄,千萬別說你成功構建出了第二氣核了!”
王本草向玉成子躬身一揖,然後方道:“多謝觀主不藏私,我已用全身遊離的真氣重新凝聚出了第二氣核。”玉成子也有些不敢相信,連忙道喜。
周天策道:“你可別逗我!這也太快了吧?你這麽快就能凝聚出來的話,我是不是現在也能?還有,你憑什麽確定凝聚成功了?”
王本草沒有言語,徑直朝天便是斜斜一掌,反震得自己連連後退,空中響起的掌聲如同雷鳴!玉成子亦朝空一掌,亦是響聲如雷,連連後退。
王本草道:“凝聚了第二氣核之後,身體對內力的控制明顯增強了,內力都可以稍微外放了。”
玉成子點頭道:“確實如此。不過先天功的最高境界,卻是內力化形,這個境界以第二氣核凝聚後所帶來的內力外放為前提。 ”
王本草一驚,心道:“以前二爺爺告訴過我,先天功的第三境界是內力外放,怎麽到了玉成子這裡卻變成了內力化形了?這內力還能化形嗎?”
周天策更加不相信,笑道:“真的假的?內力還能化形?貴觀有前輩練成過?”
玉成子笑道:“沒有。但祖師爺逍遙子傳下了這個說法,卻並沒有修煉的法門,我懷疑連他老人家也沒有做到,只是猜想而已。”
周天策歎口氣道:“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是不是也可以現在就凝聚出第二氣核?”
玉成子與王本草對望一眼,道:“我覺得還不行。我們能看起來如此輕易地凝聚成功,是因為以前一直在嘗試著凝聚,雖然沒有完成,但其實已經有雛形了。你從來沒有練過膻中穴,所以我大膽猜測你如果用我說的方法的話,輕則重傷,重則喪命。因為沒有氣核雛形的修煉過程的話,真氣會沿著一般的經脈通道相互衝擊,絕對是致命的;要想成功,我估計至少得先修煉三年,甚至更久,練出一個雛形出來,然後再在真氣充盈的時候,一舉衝關。王本草更容易,他以前就有第二氣核,這種氣核雖然會因為裡面真氣的耗盡而失效,但只要有足夠的真氣壓入,還是會迅速恢復的。”
周天策苦笑道:“與你們這些習武天才相比,我真是庸才啊!”
玉成子肅然道:“只要勤修,還是可能成功的。今日咱們所創之秘法,一定要保密。我的意見,只能傳給最多兩名傳人。”周、王二人對望一眼,齊聲道:“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