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亂世逍遙客》六十 助戰松鶴
  眼見七月過半,王本草仍然沒有等來長青子,心中不免有些煩躁,甚至有些懷疑畢壇主和二爺爺的推斷。

  幽冥教半年多隻接了一單生意,太平山莊則一直沒有開張,龍嘯海更加煩躁,幾次召集部分分壇壇主、長老、護法和冥使商議,皆言今年時局穩定,風調雨順,就連江湖恩怨也少了許多。雖然仍然不時有人詢單,但都達不到幽冥教的接單標準,要麽目標不合適,要麽錢太少,龍嘯海咬牙堅持著幽冥教的底線,想借機壓著眾人多給太平山莊謀財路。但萬事開頭難,小買賣太平山莊不肯接,大買賣一時又找不到,搞得山莊上下一片哀鳴。

  秋雨連綿。

  王本草望著窗外兩天兩夜未曾停歇的大雨,心中一動:今年夏秋多雨,崤山一帶據說也是雨水不斷,當年清風觀主遇害的那條惡狼谷,應該也被雨水反覆衝刷過幾次了,有些可能殘留的證據,也該露出來了吧?

  此念一出,王本草立時期待著玉成子的到來,好把這個想法告訴他,讓他趕緊去惡狼谷走一趟,搜尋可能暴露出來的新證據。

  或許是心誠所致,雨後第三天,玉成子竟與長青子一同登門拜訪太平山莊。當龍嘯海派人去叫王本草時,王本草正在教習通天拳法,未及換上山莊高級弟子袍,便往問道館趕去。好在半路碰上畢雪劍,見王本草一身大汗要去見客,連忙把他拽了回去,逼著他換上弟子袍,方才一起共赴問道館。

  畢、王二人到時,龍嘯海、張志翔、蕭紅怡、張遊龍已聚在問道館一樓偏廳商議著如何應對此次清風觀和松鶴觀的來訪。他們最大的擔憂,就是如何解釋太平山莊的武學淵源,並且保證大家口徑一致。

  雖然早在太平山莊成立之時,大家就已設計出了一套說辭,但面對玉成子和長青子這樣的逍遙派高手,有些說辭恐怕站不住腳。如何能說得既清楚又不讓二人起疑,這是最大的難點。

  王本草還向龍嘯海提到,長青子可能會找他幫忙奪取觀主之位,龍嘯海聽了,反倒十分高興,說這是與逍遙派結交的大好機會,畢壇主曾經設想的“先天盟”或許真有實現的可能。

  待商議妥當,眾人方去問道館一樓的正廳會見。玉成子和長青子已經喝完了一壺茶,但臉上仍然沒有一點兒不耐煩的神色,倒不是因為蕭強在一旁伺候得好,而是因為二人此行有所求,且對王本草很有好感,所以愛烏及屋。

  一番寒暄,太平山莊眾人表面上喜氣洋洋,內心卻七上八下。玉成子和長青子輪流刺探太平山莊的由來和虛實,龍嘯海和張志翔小心翼翼地作答,生怕引起對方的反感或戒心。

  龍嘯海等人說太平山莊的武學,是源自龍嘯海與張志翔、蕭紅怡等人的師父——一位已經駕鶴西去的無名老道的真傳,後經龍嘯海、張志翔、蕭紅怡師兄弟三人反覆習練,才在老道的《太平真經》內功的基礎上,創製出了《太平拳法》、《太平刀法》和《太平劍法》。玉成子二人看起來倒不疑心,反而大讚無名道人道法了得,龍嘯海同門三人武學天賦極高。

  龍嘯海擔心長青子不好意思提及相助之事,故意詢問松鶴觀當前的狀況,並表明了太平山莊伸張正義的立場。長青子正苦於無法開口,見此良機,連忙提出請王本草助一臂之力的請求。龍嘯海假意問了問王本草的意見,便痛快地答應了。賓主自此相談甚歡。

  長青子與二師兄玄明子相約中秋當日決戰。

龍嘯海安排王本草與長青子、玉成子同行,直上青城山。又安排張志翔與王長老隨後同赴松鶴觀,作為此戰的見證方。  臨行前,王本草建議玉成子趁著雨季剛過,再到惡狼谷搜索一下可能的證據,玉成子甚為感動,修書一封,請太平山莊的人送到清風觀,安排青竹帶著清風觀弟子悄悄潛回惡狼谷。

  因為沒有外人干擾,王本草與二位道長一路上相談甚歡,偶有閑暇,還會切磋一二。到了松鶴觀時,已是八月十二。三人又開始忙於研究決戰時的戰術。

  長青子提出讓王本草牽製住玄明子,自己想辦法先擊敗玄明子找來的外援。王本草卻想:那玄明子的武功,與長青子相當,與他鬥,跟與長青子切磋沒多大差別,倒不如找個不同路數的好好比試一番,對於自己的通天刀法必定大有好處。

  於是,王本草直接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長青子見王本草如此直率,也不好意思拒絕,便痛快地答應了。

  轉眼中秋已至。

  觀主之爭的決戰地點選在了松鶴觀的一座三丈見方的五尺高台,逍遙三觀中的清風觀和水月觀都派了幾名長老和弟子觀戰,匯通山莊則是兩位少莊主率領山莊護院家丁並兩位族老觀戰,只是沒想到遠在嵩山的少林寺也派來高僧觀戰。

  人一多,便顯熱鬧,王本草隻覺得渾身發熱,期待著申時一刻的比武早些到來,只是玄明子請來的幫手一直沒有露面,這讓長青子與王本草的心一直懸著。

  沉重的鼓點宣告了申時的到來。玄明子與長青子並肩站在高台之上,台下聚滿了松鶴觀的弟子和尊長。外客和長輩們都有板凳坐,觀內年輕弟子則立在其後。

  待台下安靜下來,玄明子高聲道:“各位遠客辛苦,各位尊長辛苦,各位弟子辛苦!自觀主與大師兄遇害,松鶴觀一直群龍無首,師門大仇也不得報。今天,我就與長青師弟一決高下,誰贏了,誰就是觀主!為防大夥兒說我以大欺小,我許了長青師弟可以從逍遙派之外找個幫手,只要是30歲以下的,都可以。當然,我也要表示對師弟的尊重,所以我也找了位幫手。此次決鬥,規矩很簡單:雙方二人同時上台,不許使暗器,二對二混戰,直到一方認輸,或一方的人全部被打下台,才算結束。下面,就請兩位外援登台吧!”

  王本草望著玄明子,只見此人比長青子略高,略胖,渾身上下少了一些修道之人的清高,多了一些市井的狡黠,一望之下,便心生不喜。

  玄明子聲音方落,卻見一名武僧從高台的一側徑直躍上,手握齊眉棍,身披杏黃色少林僧衣,四肢粗壯,狼目鷹鼻,一看便是外功剛猛之輩,且在寺中位分不低。相形之下,王本草雖然也算是身形粗壯,但衣著和面相上卻多了幾分書生氣。

  王本草素知少林寺乃中原武林的泰山北鬥,其武學初創和繁盛的年代,都要早於逍遙派。而少林諸般武學當中,兵器方面尤以少林棍法最為著名。因為佛法慈悲,木棍最適合僧人使用,所以少林棍法又被視作少林寺的看家本領。這名武僧看起來恐怕正是少林寺的棍僧!

  王本草心中有些急切想與這人切磋,解下逍遙刀放在王長老手裡,運起修煉蛙行術時的法門,遠遠地斜衝上台,在人群中引起一片驚呼。雖然那少林棍僧的上台方式也很不凡,但比起王本草的上台姿勢難度相比,卻又差了一截。

  玄明子斜了王本草一眼,對長青子道:“長青師弟,你介紹一下請來的這位幫手吧?”

  長青子傲然道:“兗州太平山莊二弟子王本草,擅使太平刀法,師弟我曾與他比武,自愧不如。不知師兄請的這位僧人是?”

  玄明子冷哼一聲,道:“太平山莊?從來沒聽說過呀?師承何門?有何鎮莊秘笈?還自愧不如?只怕是長青師弟你故弄玄虛吧?不過沒關系,你的謊言馬上就會被揭穿。我請的這位,乃是少林寺護院武僧團團長福剛大師。他的少林羅漢棍法,冠絕少林,在中原也未逢敵手。初唐時期,少林十三棍僧就是憑借此棍法為太宗皇帝立下戰功,得受封賞。我把福剛大師請過來,還算給你面子吧,長青師弟?”

  長青子臉色微變,有些不自信地望了王本草一眼。

  王本草笑道:“太平山莊去年重陽剛剛建成開張。太平山莊的武學,承自一位已然駕鶴西歸的無名道人,後經我師父龍嘯海和師叔張志翔、蕭紅怡反覆演練20余年,形成太平拳法、太平刀法和太平劍法三門武學,方才開莊,專做保駕護航的生意。各位不知,也不奇怪。但我看福剛大師滿臉滄桑,年紀真的沒過30嗎?”

  玄明子接茬道:“二十有九,世人皆知。”

  王本草笑道:“我並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不想落下欺負老弱的名聲。既然一切都合乎規矩,那就開始吧?”

  長青子聞言,心中略寬,向王本草報以微笑。王本草微微頷首。

  玄明子朗聲道:“台下的各位都是武學行家,都可為此次比武的勝負作證。若有爭議,由板凳上的諸位貴客和尊長議決。下面,比武準備開始。請驗兵器!”

  長青子拔劍出鞘,將劍鞘扔到台下一弟子手裡,自己右手握住劍柄,左手滿握兩道劍刃,從劍格到劍尖緩緩劃過,然後展開左手手掌,以示劍未開鋒。玄明子如法炮製,用的也是一柄沒開鋒的劍。王本草拔出懷仁刀,將刀鞘扔給了王長老,左手從刀刃上劃過,然後向眾人展示左手沒有傷痕。福剛則將齊眉棍兩頭在自己手掌上猛刺了兩下。

  玄明子見兵器合規,朗聲道:“我看可以開始了。長青師弟,讓我會會你這位王本草小朋友如何?”

  長青子道:“王少俠對福剛和尚更有興趣,還是讓我來試試師兄的劍法有沒有長進吧?”

  玄明子臉色一沉。福剛的棍法靈活之中蘊含剛猛之力,正是逍遙劍法的克星。他自己與福剛比武都討不了好,換了長青子,一樣會難受。但這王本草看起來也是有一股蠻力的,且其刀看起來也不是輕飄飄的。如此一來,這場比武反而多了一層懸念。他肯答應比武,本是打著由福剛擊敗長青子、自己只要守住不敗即可獲勝的算盤。如今的局面,實在有些令人不爽。

  福剛倒並不在意,後退三步,右手持棍,橫在身前,衝著王本草道:“請吧?”

  長青子怕玄明子干擾二人比武,劍指玄明子道:“師兄請了!”玄明子無奈,隻好應戰。

  王本草向斜後方撤了兩步,與長青子的戰圈拉開距離,雙手握刀,斜指福剛腳下,口中喝道:“請!”

  他這個起手勢,明顯不是通天刀法的起手勢。之所以如此,乃是不想再犯在蘇州匯通質庫比武時的錯誤,過多地暴露自己的底細。

  福剛卻不出手,衝王本草道:“你遠來是客,你先出招吧!”

  王本草冷笑道:“你也是客,而且你比我更遠,又比我年紀大,還是我讓你先出招吧!”

  武鬥之前的文鬥,王本草顯然佔了上風。

  福剛劍眉倒豎,喝道:“敬酒不吃吃罰酒!”快步向前,棍頭晃動,虛指王本草前胸膻中要穴,出手便是一招“追蛇入洞”。

  棍長刀短,王本草不能再像與長青子切磋時那樣挺刀不動,逼退對手,於是回刀擋格。福剛卻並未挺棍向前,而是雙手回棍,雙腳向前。王本草不明其意,一招“仙人指路”出刀試探。福剛繼續雙手握棍,一面擋格,一面繼續欺近王本草。

  王本草連出三刀,福剛連拆三棍,卻將二人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了三尺左右。這讓王本草生出一股危機感,因為通天刀法配合懷仁刀與雙臂的長度,能夠在三尺之外四尺之內有效殺傷對手。但若是三尺之內,刀法反而受限。福剛手中的齊眉棍明明比王本草的懷仁刀要長,卻為何要選擇近戰呢?

  不待王本草想明白,福剛已經出棍了。這是一招“撥雲見日”,雙手持棍橫掃對手前胸。王本草舉刀擋格。福剛大力相壓,王本草全力抵禦。正在僵持之時,福剛突然出腳,直踢王本草小腹。

  王本草吃了一驚,刀身一滑,身體一側,避開了這一腳,同時刀刃切向福剛握棍的右手。雖然刀未開鋒,但被切中,也能皮破骨斷。福剛松開右手,借機後撤,二人轉眼分開,相距五尺。

  王本草回過神來,心道:“原來如此!以前曾聽師姐說過,少林武功愛用腿法,就算是手握兵器,也往往與腿法相結合,以出敵不意。好在《通天武典》的創造者海通天本是出身少林,對少林武學十分精通,所以他創下的通天刀法,也是刀法之中混著腿法,只是通天刀法更注重刀法與步法的配合,在腿法上主要以防禦為主,只在少數情況下才會主動出腿。”

  想明白了這一層,王本草心中的好奇心更加重了,有意要看看少林棍法究竟有多厲害,所以決定轉攻為守,不把少林棍法摸透不罷休。福剛卻不知王本草的想法,隻想著趕緊為玄明子打敗眼前的對手,這樣觀主之位就沒有懸念了。

  只見福剛步步進逼,棍影重重;王本草時進時退,不停防守閃躲,仿佛方才被福剛那一腳嚇破了膽一般。福剛沒有多想,將羅漢棍法全力施展開來,王本草看起來只有招架之力,毫無反擊之能。

  長青子原本與玄明子你一劍我一劍鬥得甚是隨意,雙方都在觀察王本草與福剛和尚的對決,因為他們知道,同門師兄弟想分出勝負很難,所以王本草的勝負就成了關鍵。但長青子萬萬沒想到王本草出場沒多久便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心中再難平靜,連連向玄明子進招,以期率先擊敗師兄,以保整場決鬥不輸。

  玄明子看在眼裡,樂在心頭,守多攻少,死死拖住長青子。長青子連出一百余劍,與玄明子鬥得難分難解,渾身直冒白霧,卻仍然奈何不得玄明子。

  長青子眼見不出殺招,是不可能擊敗玄明子的,但在這個場合,有少林寺及太平山莊兩方外人在場,逍遙派的殺招也不是隨意便能出手的。而且玄明子也熟習這些殺招,就算出手,也未必奏效。而且就算成功,若是重傷了玄明子,只怕亦難令眾弟子口服心服。一番掙扎,隻好決定暫且放棄與玄明子的決鬥,繼續觀察王本草的戰況。

  此時,王本草與福剛之戰,看起來也是難解難分。

  福剛一根齊眉棍配上雙腿,組合招式頻出,加上自身膂力強勁,迫得王本草不住變換方位,偶爾無處可躲,便以刀或腿硬擋。但每次硬擋,必定要稍微後退或側退一兩步。

  初時,台下眾人也為王本草擔憂。但百招之後,眾人見王本草居然一直能堅持住,便有些同情福剛和尚了。

  此時的福剛,也意識到情況不對,自己的羅漢棍法以及其他棍法都已經使了個遍,仍然奈何不了對手,接下來竟不知該出什麽招了。情急之下,隻好將招式重複使出,但在力道與速度上又有所提升。

  此時的王本草雖然已是滿頭大汗,但渾身卻毫無疲憊之感, 反而滿是想要戰勝對手的興奮,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擊殺河洛雙雄時沒有,與玉成子比武時也沒有,與長青子切磋時仿佛略微有點兒這種感覺,但也不明顯。

  此時,這股不知何來的雄心壯志有些不可抑製,在觀察並堅守了近二百招、見福剛出招實在沒有新意之後,驟然爆發!

  只見王本草雙目一瞪,一記“斜分陰陽”朝福剛正面劈去。福剛舉棍相格,熟悉的感覺沒有重現,卻覺渾身劇震,雙臂震痛,齊眉棍險些脫手!福剛完全沒有想到,在拚了200招後,王本草居然還有如此鬥志和余力,心念急轉,決心采取守勢。

  卻見王本草雙手握刀,出刀迅猛,每一刀與齊眉棍相觸,都會留下一個深深的鋒印。若是換成開了鋒的刀,只怕隻已將齊眉棍斬斷。王本草連攻三十余刀,將福剛逼得沿高台轉了一圈,比方才王本草的情形更加狼狽,因為王本草偶爾還能反擊一招,但福剛卻是真的毫無招架之力。

  台下之人只看到福剛的頹勢,卻不知此時的他,不但毫無招架之力,而且雙臂早已被王本草一刀一刀震得麻痛難當,齊眉棍靠雙掌的汗水勉強留在手裡,就連雙腿也莫名其妙地有些發軟,只是他素來要強,一直咬牙堅持著,不肯主動認輸罷了。

  王本草感覺到福剛的抵抗越來越無力,行動也越來越不靈活,知道時機已到,雙臂凝力一挑,齊眉棍應勢飛出高台;王本草又出一腳,直踹福剛胸口,福剛雙臂回護,雙手剛碰到王本草的褲角,身體卻已經不由自主地飛下了高台!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