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不要在開玩笑了,十弦女士,這一點都不好笑。”
楚江擋在十弦的面前,一字一句的說道。
十弦的注意力似乎完全集中在手上的那本書上,根本不理會擋在身前的楚江。
低頭嘗試了幾次發現楚江並沒有讓路的意思,十弦直接捧著書朝著另一個方向走了過去。
沒有料到對方竟然會采取這樣的措施,楚江氣的直咬牙。
“什麽樣的谘詢一次要花費10萬人民幣啊?!!!!”楚江將十弦手中的書拿走,藏到身後,“明明之前都沒有說過!!”
十弦終於正眼瞧向了楚江:“少年仔,你以為什麽事情都是可以用一句簡單的謝謝解決的嗎?你花錢我們辦事這種默認的道理我們還以為你知道呢。”
楚江頓時頹了下去:“可是,可是……”
“呦呦呦,少年仔,告訴你一句真理吧,”十弦摟上了楚江的肩,感到手下的身體一僵,她流利地將動作改為拍了拍他的肩,“在這個功利的世界裡,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情,所以,你看,你需要真相,但是沒有人告訴你,你付給我們錢,然後,你就得到了真相,多麽簡單的事情。”
看到楚江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十弦聳聳肩:“well,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可以給你打個八折,少年仔,怎麽樣?”
“我拒絕。”楚江生氣的在胸前打了個叉,轉身就跑。
十弦站在原地,聳聳肩:“好歹把書給我留下啊……”
楚江徑直的奔回了宿舍,冷靜下來才發現他把那本書也一起帶了回來。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書名——《動機與人格》。
……
下一秒,他就狠狠地把書扔到了一旁。
隔壁的小夥伴正在打著遊戲,被這個聲響嚇得手一滑,一個人頭就這麽送了出去。
楚江死死的盯著那本書,仿佛那本書裡有什麽肮髒的東西。
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將書拿回來放好。
“反正她還有一天就要走了,之後再給也不遲。”他嘀咕著,遲疑的伸出手把書拿到面前,拍了拍,放到書架上擺好。
十弦的任務到周五結束,作為一個典型的三分鍾熱度者,十弦正在努力的想辦法擺脫這種重複繁瑣的工作,另一邊,她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日歷,她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任務。
她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手機,輸入幾個數字,撥出。
幾聲後,電話被接起。
“怎麽了?”
“需要你幫個忙,後天有空嗎?”
“後天付教授那裡有個研討會。”
“大後天?”
“可以。”
“那就這麽定了,大後天來一趟事務所。”十弦將整個人窩進靠椅裡,其他的老師都有事在身,教務室裡只有十弦一人。
“嗯,還有其他事嗎?”對方冷淡的回到。
十弦撐了一下桌子轉了一圈。
“好歹我現在也在你的學校,也不見你來見我一面。”
“沒事我掛了。”
電話被無情的掛斷,十弦撇撇嘴隨手將手機扔到了桌子上。
接下來,就是要搞定那個小子了。
身負欠債的楚江考慮了許久如何去籌到那十萬,異國的楚楠教了他一個法子。
“你可以以身抵債啊。”楚楠漫不經心的說道。
“這不太好吧。”楚江意志堅定的拒絕。
“有什麽不好的,
要不然你打算怎麽辦?” 楚江猶豫了一會兒:“我再想想。”
在宿舍裡磨磨蹭蹭的消耗了一段時間,楚江捧著書出了門。
楚江推門而入的時候,十弦正對著電腦一臉癡漢的表情,見到楚江,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認真。
“喲,少年仔。”
楚江扭捏了一會兒,還是轉身將門關上,慢慢走到十弦的桌前,將書遞了過去。
“那個……”楚江支支吾吾的開口。
十弦看了一眼楚江,等著他繼續。
楚江半晌開了口。
“谘詢費的事情,我覺得確實應該給您,但是我目前沒有那麽多的錢,可不可以,分期支付?”說完,他自以為悄悄地瞅了十弦一眼。
十弦裝作很為難的樣子:“這樣啊,可是,我明天就要離開這個學校了,如果你後期並沒有打算還的話,換個手機號碼,躲到哪裡去,對我們來說,那就是大海撈針了不是嗎?”
楚江聽完急忙回道:“不會的,我一定會說到做到的。”
“可是,畢竟我也不是我老板,這個事情,我也不能就這麽答應你啊。”十弦說道。
楚江也犯起了難,一時半會兒的,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你看要不這樣吧,”十弦神色一變,“你大後天有空不?到事務所一趟,和老板聊一聊這件事情具體要怎麽解決,如何?”語氣中,含著誘導的意味。
楚江沒細想,點點頭就應下了,看到事情一步步朝著計劃的方向前進,十弦的臉上也不由得露出了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就大後天下午,事務所見。”
楚江應下。
待他離開之後,十弦拿起被丟到一旁的手機,打開微信。
“搞定了,他大後天過去。”
很快,那邊便回復到。
“好的。”
“真的有這個必要嗎?我依然不認為這是一個好辦法。”
過了五分鍾,才得到回復。
“沒辦法,人情總是得還的。”
十弦挑眉。
“我以為告訴他事實就已經足夠了。”
“遠遠不足夠。”
放下手機,十弦抬手捂住眼睛坐在椅子上又轉了兩圈,這才拿起手機回了一句:“好吧,都聽你的。”
對方回了一個笑臉,便不再有下文,十弦翻了翻被送還的書,又覺無趣的丟到一旁,閉著眼睛轉起了圈。
另一邊,顏虞放下了手機,看向了窗外,常任端著一杯茶走了進來,小心的放到了顏虞面前,顏虞接過,道了聲謝,常任擺擺手,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十弦那臭丫頭搞定了?”他問道。
顏虞抿下一口略顯苦澀的茶水,點點頭。
常任躊躇了一會兒,開口詢問道:“其實我跟那丫頭都很好奇。真的有那麽做的必要嗎?”
顏虞看了看手上的茶杯,笑了笑:“相信我,很快,這個決定的意義就會體現出來了。”
常任疑惑的看過去,顏虞沒有解釋,只是端起適溫的茶水,一口飲盡。
“準備一下吧,大常,畢竟大後天,那位也要過來。”
常任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留下顏虞一人,對著空掉的茶杯,神色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