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航最後決定自己一個人先去倉庫探探路。眾人一聽沒有讓他們群起而攻,都松了一口氣。
王德看著宋書航的眼睛,發現他的眼睛裡很乾淨,並沒有太多的花花腸子,不用擔心他將這裡的一大家子人拋棄掉自己投奔倉庫那邊。
王德最後告誡宋書航,要注意安全,想到辦法後盡量早點把他們接過去,這邊僅剩的食物量很容易引起暴亂。
接著告訴宋書航,倉庫的後面有一扇小門,平常都是鎖起來的,可以用備用鑰匙開鎖,從那邊進入倉庫裡面不容易打草驚蛇。
宋書航決定到後半夜行動,那時候是人最容易犯困。
現在大概是下午4點左右,他當即找了一間辦公室,為了晚上的潛入直接打地鋪睡了起來。可是他一點都感覺不到累和困,足足睡了3天的他現在精力十足,只能閉著眼睛休息。
靜下心來的宋書航開始感受身體的變化,他逐一硬化了身體各個部位的肌肉,想要借此發現自己是否開啟了什麽新的進化,畢竟旺子吞了珠子以後直接從土狗變成獵豹了,難道自己吞了藍色珠子只能當個跳高運動員嗎?
他站起來抱著頭輕輕跳了一下,發現跳起的高度又恢復到了以前,再用力一跳,還是和原來一樣,他有點慌了,雖然這個進化看起來微不足道,但是好歹也是一個過人之處,說不定能救命。
可這說沒有就沒有,難道是沒藍了?不在胡思亂想,宋書航仔細回想起當初那一跳前的細節,當時醒來的時候思緒一片混亂,那場噩夢讓他還心有余悸,突然看到腳下的半個頭顱,驚了一下,下意識地跳了起來,才撞到了天花板。
宋書航一摸下巴,難道是要自己大吃一驚才能發揮實力嗎?這上哪吃驚去?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發揮出那一跳的關鍵因素,乾脆不想了。
睡不著乾脆坐著好了,宋書航坐在沙發椅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個桌上見到的黑曜石貔貅,仔細回憶起這幾天的經歷。
想到了荒地殺的喪屍,廢廠碰到的爆漿喪屍和奇怪珠子,又想到了飯店裡被推下去的女人和胖子廚師醜惡的嘴臉,內心再起波瀾,右手用力捏著黑曜石,只聽哢嚓一聲,黑曜石被捏裂開來。
什麽破爛次品,宋書航心裡想著,把黑曜石扔到了一邊。
這時門突然被輕輕的打開了,宋書航趕緊閉起眼睛,歪著頭假裝睡覺,眯著的雙眼盯著門口。一個人頭伸了進來,是蘇檸,她悄悄的把身體從門縫裡擠了進來,再悄悄的把門帶上。
然後,直接坐到了宋書航對面的地上,托著下巴看著宋書航。宋書航想要看看這個小妮子接下來想要幹啥,乾脆繼續裝睡。
沒一會,宋書航聽到了輕微的打呼嚕聲音,發現蘇檸竟然靠著辦公桌睡著了。無語的笑了一下,宋書航開始思考著身體的狀況和今晚的行動。彈跳力消失了,身上各個關節有種癢癢麻麻的感覺,就像跑了幾公裡後的身體反應,除了肌肉不酸疼。
今天晚上要潛入倉庫,還是要小心一些,得帶點防身的東西。主要還是別碰到那些特別的喪屍,前兩次只能說運氣好,能把那些變異喪屍給解決了,如果面對面碰到,那只能等死。
一邊想著這些,宋書航把視線又放到了蘇檸的身上,蘇檸此刻睡得正香,黃色挑染的長發遮住了半張臉,看起來卻更加嫵媚,吊帶衫的一根帶子悄然滑落了肩頭,下半身的熱褲將她的兩條長腿襯得更加修長。
宋書航雖然光棍了27年,但也不是那種饑不擇食的主,工地上到處傳聞著蘇檸的各種風流韻事,他早就將蘇檸歸類到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之中去了。所以,好看歸好看,宋書航不想惹一身騷。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不知不覺已經晚上8點了,宋書航把背包打開,又拿起食物啃了起來,蘇檸這時候也醒了過來,伸了伸懶腰,把手伸向宋書航。“我要!”
宋書航嚼著乾脆面的嘴一下子停住了。
“啥?”
“我要你的節操,快給我!”
宋書航一下子噎住了,把嘴裡的東西都吐了出去,咳嗽起來。蘇檸趕緊站了起來,過去拍著宋書航的背,一會後,宋書航緩了過來。
蘇檸抿著嘴笑了,衝他眨了眨眼,“我說,宋工啊,宋哥,你這都快30的人了,怎麽還像個純情大小夥,半點玩笑就讓你這樣了。哈哈哈!”說完徹底放開了,笑得花枝亂顫。
宋書航白了她一眼,說道:“你跟我少來這套,我知道你是什麽樣的人,要不是看在你好歹算是工地上的同伴,我才懶得理你。你在工地上的作風我早有耳聞,我可不像工地上的那些老男人,不會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你就少試探我了。”
蘇檸收起了笑容,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也不開口,直接坐回了原來的位置,眼睛盯著窗外發呆。
半晌, 蘇檸緩緩開了口:“宋工,你覺得一個女人能在工地上如何立足?我8歲的時候,父親就因為一場事故去世了,我媽帶著我在社會的底層苦苦掙扎。後來15歲的時候,我媽帶著我嫁給了一個男的,那個男的起初對我們娘倆很好,可是我越長大,我就發現那個男的看我的眼神越不對勁,為了不讓我媽起疑,為了遠離那個男人,我高中沒讀完就選擇了輟學,然後到處打工,後面我的一個朋友讓我去學一樣手藝,能養活自己,我就選擇了這個塔吊司機,因為乾活不累,還有空余時間去考成人本科,但是到了工地後才發現,事情並沒有我想的那麽簡單。整天都有人調戲我,傳我的謠言;我要讓人幫我辦點事,沒錢沒勢,誰會幫你辦。我是個女人,一個沒錢沒勢的女人,我能怎麽辦?只能用我的優勢跟他們周旋。”
“借口,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去換啊!”
蘇檸一改平常嘻嘻哈哈的態度:“我在你眼裡就那麽髒嗎?我告訴你,宋書航,老娘我至今還是冰清玉潔的。你愛信不信。你以前可以瞧不起我,你是大學生,你是科班出身,那又怎樣,上個月老娘也拿到了高校的成人本科,可惜了這末日,不然老娘以後可不比你混的差!”
過了好長一段時間,兩人都再不說話了,氣氛很是尷尬。宋書航拿著乾糧和水遞給蘇檸,“好了,算我誤會你了,我道歉。拿去吃點吧。”
蘇檸撅起嘴巴,頭一扭,根本不理宋書航。宋書航微微一笑,把東西放到蘇檸前面,看了眼手表,已經是晚上10點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