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自京噸鎮。”伊恩喝下葡萄酒,有一種泉水般的甘甜。
“這個名字我倒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我猜你之前沒有見過這麽熱鬧的地方。”招待給伊恩的杯子裡又添鬧滿了酒。
“不,以前我經常和老大他們在村子裡開派對,從礦井裡勞累一天出來後我們就坐在樹林裡,帶著烤麵包和啤酒,偶爾也能打到一些野兔之類的,那種感覺真好。”伊恩的腦海裡閃現了礦工隊的面容,但是一瞬又消失了。
“現在就只剩我自己了。”她喝光了杯子裡的酒,臉上有些失落。
招待看出了她的悲傷說道:“我見過的人太多了,我敢打賭我一天見到的人比你這輩子見過的人都多,但是你猜怎麽著,我一個都記不住。沒必要為已經過去的事難過,這就是我快樂的秘訣。”
“謝謝你,但我覺得我並不想認識太多的人。”這時音樂聲停止了,主持人拿起喇叭喊道:“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有請今晚的主角,艾迪·蓋茨比!”人群中爆發出喝彩和掌聲。一個瘦高的男人從人群中走出來爬上了木桶,向大家招手致意。
“如果你這輩子只能認識最後一個人了,那你一定要認識艾迪·蓋茨比先生。”招待對伊恩說。
“他是誰?”伊恩的思緒又回到了現場,目光轉向站在木桶上的那個男人,他身穿一身白色的長袍,頭戴一頂精巧的禮帽,絡腮胡在消瘦的臉上格外顯眼。
“他絕對是一個傳奇,在首都區域人人都想瞻仰他。”“如果我給你講他的故事那兩天兩夜也講不完,有傳言說他是整個國家最有錢的人,即使是教皇陛下可能也沒有他富有。”
伊恩聽到後感覺有些有趣,木桶上的艾迪正對著人群說著什麽,但她離的太遠聽不清,最後只能聽到艾迪說“希望各位都能夠盡興!”然後嘈雜的音樂聲和人群的吵鬧聲又重新充滿了整個地下室。
“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一些嫉妒他財富的人編造關於他的傳言,說他是一個奴隸的後代,從小就是個窮小子。但是我覺得這純屬無稽之談。艾迪先生是我見過最有商業頭腦的人,他僅僅用了幾個月的時間就收購了整個酒館區的所有店,還創辦了賽馬場,餐館,甚至皇城外面成片的土地都是艾迪先生的種植園。可以說這的人們吃的麵包是艾迪先生的小麥,喝的酒是艾迪先生的種植園產的葡萄,就連這些商人們尋歡作樂的這個酒館巷也是艾迪先生一手創辦的。並且艾迪先生還是個樂善好施的大好人,有錢他會帶上大夥一起賺。”
“是嗎,我倒是不介意有錢,我累了,給我房間的鑰匙,我要去休息了。”可能是酒精起了作用,伊恩有些疲憊地說道。
“樂意為您效勞。”招待帶著伊恩上了樓,從吧台的牆上掏出一把鑰匙遞給了伊恩,“上樓直走就行了,去走廊盡頭的那間房。”
伊恩拿過鑰匙走至二樓,過道鋪著紅木地板,兩邊的牆上掛著金色裝裱的油畫,每個房間的門口都有一個壁櫃,上面放著一個金色的燭台。走到走廊盡頭有一扇窗戶,外面還能看到喝醉酒的行人。推開門房間裡很安靜,天鵝絨做成的床有兩人寬,床頭的燭台映出整個房間,甚至還有灌滿熱水的大木桶和酒杯,床正對面的牆上掛著艾迪·蓋茨比的畫像,與今天一樣的白色禮帽和長袍,畫中的艾迪·蓋茨比看起來神采奕奕。伊恩來不及對房間過多觀察,在酒精的幫助下酣然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