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應該也看到了外面的形勢,目前還不知道在城裡肆虐的瘟疫是什麽,也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麽來頭,但我知道他們的目標是我。”艾迪先生冷靜地講著。
“目前城裡的人已經大半慘遭毒手,我已經派人將幸存者疏散到了地下,這裡暫時應該會很安全,從那些外來者的穿著上看他們早有預謀,我讓人搞來幾套他們的衣服,看上去只要穿上就能不被那些物體所傷害。我們要做的就是把他們從我們的土地上趕走。”
“艾迪先生,我知道您不忍心看到皇城變成這個樣子,但我們的人太少了,根本沒辦法與他們對抗。”招待痛心地說道。
“呵呵,我們的人確實太少了,但是就現在的這種場面還不需要我們的“人”來出面。”艾迪先生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各位,我需要你們到各個安置居民的避難所去,這裡有豐富的物資和乾淨的水,需要你們去照顧那些疏散下來的人們,這裡都人們就拜托你們了。”
說完,艾迪推開房間門向外面走去,留下房間裡的人們在小聲議論著,這時艾迪先生的秘書開口了,“各位,這裡的倉庫裡有一些藥品,快把它們送到難民手上去。”
眾人紛紛行動起來,跟著秘書的指引搬動著藥品、水、食物到各個出入口。秘書找到正在搬運物資的招待對他說“上面還有一些人沒有被疏散下來,你身上有防護服,能不能去把他們帶到這裡。”
招待面露難色,結巴地推辭著“我、我只是個酒保,我辦不到。”秘書有些生氣“那你就把這身衣服脫下來!我會找人去的。”招待左右為難。
“我去帶他們下來。”伊恩看到場面變得緊張,自告奮勇地對大胡子秘書說。
秘書看到伊恩,語氣變得有些揶揄地說道:“你的神似乎把你救了下來,你上去的話可要再好好地求他繼續保護你。”說完秘書掏出一把避難所大門的鑰匙交給伊恩。“大熔爐的下面,有一個巨大的避難所,還有人躲在彎弧教堂裡,把他們帶下去。我本不稀罕你們這些愚昧之人,這是艾迪先生的意思,如果你真有那麽虔誠就去救救那些人吧,如果還來得及的話。”
伊恩聽完拿到鑰匙後馬上向地面上跑去,雖然她已經對死人這種事已經很熟悉了,但她還是希望能夠多拯救幾個人並了解到底發生了什麽。
重新到達地面後,伊恩小心翼翼地推開異鄉人旅社的門,遠處山上的皇宮區域已經是一片火海,想到隻幾個小時前她還在那裡,她就不由得加快了腳步。在街道的拐角處,她碰見了身穿白衣服的人在噴灑著液體。她只能繞過他們,從房子之間穿過街道。
到了大熔爐矗立著的廣場,四周的房子已經破敗不堪,黃金熔爐被熊熊烈火包圍著,仿佛活了起來,回到了熔爐最初的功能,融化一切。伊恩推開彎弧教堂的大門,許多信徒聚集在教堂的大廳裡,他們看到門被打開像驚弓之鳥一樣,許多人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大家不要怕,跟我來,我會帶你們去地下!”伊恩衝他們喊道。
這時候,在四處縱火的白衣人從四面八方向彎弧教堂聚集了過來,他們手持噴霧器和火把,向大熔爐走來。
伊恩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難民,回頭又看了看白衣服的人,咬了咬牙大喊到“快走啊!再不走的話就都死在這!”人們聽到這才開始急急忙忙地行動起來。但伊恩感覺來不及了,拉起老人和小孩子的手就要往外跑。
這時地面傳來一陣震動,難民們、白衣者、伊恩都停了下來,震動是從西面傳來的,隨後就是一陣喧天的叫喊聲,從西邊城門開始越來越近,竟然是一群又一群的屍鬼!瞬間如海洋般淹沒了整個街道。屍鬼肆意地蹂躪著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個生命,一瞬間白衣人被飛奔而來的屍鬼撕成了碎片,白色衣服上滿是紅色的血液,白衣人舉著噴霧器對著屍鬼噴出靛藍色液體,但屍鬼的腳步沒有一絲停頓,直撲過來,只是一刹那,原本城裡的屍山血海又增加了。 白衣人、難民平等地變成了一堆肉塊,剛剛還是屠夫的白衣人只是幾秒鍾就變成了手無寸鐵的被屠宰的羔羊。
伊恩就看著屍鬼從自己的眼前,從自己的身邊跑過,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仿佛已經置身天國,眼前的一切仿佛不是真實的,才剛剛抓住的一絲希望,一瞬間又什麽也不剩,在短短的一天裡,她經歷了兩次地獄,與其說是地獄到不說是無盡噩夢的煉獄。
但屍鬼只是從她身旁跑過,好像選擇性無視了她,伊恩站在如洪水般跑過的屍鬼群中,回頭看著彎弧教堂中的人們,已經只剩一地的殘肢,再看向眼前的白衣人,剩余的白衣人向東門跑去。這時伊恩回過神來,雖然她不知道為什麽屍鬼像看不到她的存在一樣,但是此刻她甚至希望白衣人能夠活下去,於是跟著他們向東門跑去。
殘存的白衣人跑至皇城東門,但此時的城門卻緊閉著,他們用力推著沉重的城門,希望能打開一條縫。但這時城牆上露出了艾迪·蓋茨比的陰暗的笑容,隨後這笑聲變得越來越大。
“放箭!”艾迪一聲令下,城牆上的弩手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對著擁擠在城門處的白衣人扣動了扳機,箭如雨下,底下的人們應聲倒地,屍體被隨後趕來的屍鬼啃了個精光。
伊恩看到眼前的一幕感覺心口一陣疼痛,她對世界產生了懷疑,對神,對信仰,對人類,產生了深深地厭惡。但她很快就使自己鎮定了下來。她不停地對自己說道:
“我不能死,我是瑞迪亞人,我是王!”